第328章 初到美國
趙安然委屈得想讓趙清漪原地爆炸,可是她能做的只有向趙景和趙力偉哭。趙安然接到的是一個最正常也最不正常的劇本。
她想演的是九十年代三個女人一臺戲的家庭争男人撕扯灣灣劇,而趙清漪可能是演未來勵志劇的。
趙力偉聽着趙安然還在委屈落淚,心頭也惱火了:“你還哭個什麽勁?本來都沒事的,你就要攪得不得安生,現在漪漪被你逼走了,你可以停了!”
趙安然委屈的說:“我是想和她好好相處,我都可以跟她下跪了,還要怎麽樣?”
趙景努道:“你哪裏學來的這翻作态?!漪漪和你沒有關系!你不要接近她!她已經表明态度了,從此以後,你們都不可能有任何關系!”
趙景想起趙清漪的話,這時候就轉述了一遍,趙安然不禁目瞪口呆,如果是這樣,她的計劃永遠只是計劃。
趙力偉其實很明白趙清漪的決絕,他當初能勸她到趙景離婚時就停手,那是她的底線了。和從前實實在在敵對她、辱罵她的人當姐妹,随時有危險,絕對不是趙清漪會做的事,她也沒有空理趙安然。
她可以尊重他們的立場,但是不代表她要放棄自己的個人立場,只要他們逼她,她就會割席而坐了。
一家人飯才吃過一半,滿桌的菜都冷了。
……
趙清漪和李安思在國貿一帶的星級酒店入住,因為這一帶有銀行,明天比較方便。
這時他們訂了一個标間,李安思還心思浮動,趙清漪哪裏會不知道?
兩人耳鬓厮磨了些時候,他就哀求起來,趙清漪說:“今天這個氛圍,一點都不美,你還是去浴室。”
趙清漪自己也是血肉之軀的正常女子,不是那種總是被霸道總裁按倒,“不得己”失身的女人。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失身不失身的,她若睡了男朋友,男朋友也要失身。
兩人晚上不能做這樣的事,只好花了兩個小時啃書,然後有些累了才分床入睡。
翌日一早,在酒店吃過早餐後,他們就先去了附近的大銀行,辦理貴重物品的存放其保險庫的手續,趙清漪是名人,這家銀行京城分行的行長出來應酬她。
一切事情辦好後,趙清漪和李安思才回到酒店辦了退房手續,趙景一家人幾輛車來送他們去機場,包括趙家另兩房的人。
這時趙清漪笑如春風,似乎早不記得昨天的事了,而趙家的所有人也不會提起。
許堯也在趙家之後打了車追來送趙清漪,在趙清漪在安檢前趕到了。
“我覺得我不來送一送你,無法跟自己交代。”許堯這時候擡頭看着她,似乎背脊都更挺拔了一些。
這讓李安思十分敏感,心緊張了起來,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對于異性接近自己的戀人都會或多或少在意。
許堯目光多有缱绻和不舍,心中湧起一股讓他心酸的告別之情,猛然上前擁住了她。
李安思感覺心情躁動,深呼吸,然後撫了撫客,壓抑自己去扒開人的沖動。
而來送人的趙安雅“喔”了一聲,幾個堂哥也或吹口哨或啧啧有聲,瓜娃子則有一種了然在胸的從容。
許堯說:“這麽多年了,我喜歡你。但我現在只能祝福你,你去美國後,要好好好,而我也會好好的。我一直在追逐你的腳步,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在追逐自己的心和自己的明天。朋友,我不希望你忘了我。記得要聯系我。”
許堯松開了她,低頭親吻她的額頭,她還是沒有推開他這種告別。
趙清漪再看看他的面龐,從來沒有這樣認真,他是原主少年時心中的一個美好圖騰,而今生她成了他的圖騰。也許他擁有一個幸福的家,而原主沒有,不但沒有,還有人陰謀毀了原主。
“再見了,朋友。”她握住他的手,因為心中釋然和一直少年時特有的感動,目中也閃動着波光。
時間也不早了,趙清漪再看看這一張張臉,朝他們揮了揮手,趙景忽然喊住了她。
“爸爸等你回來!”
趙清漪點了點頭,和李安思進入了通道,趙景不禁淚流滿面。女兒昨天和馮媛說的話讓他觸動極大,他沒有能力保護她,從來是她自己保護自己。
趙景想想趙安然到現在還各種委屈,說是“大姐姐想逼死她”,但是漪漪的态度僅僅是不理會她。趙景明白,趙清漪對趙安然的猜測是準确的,趙安然想從她身上得什麽利益,然後再把她拉入泥漿。天啊,他造的什麽孽,會生出那樣的女兒來?
想起當初楚盈盈就是懷着趙安然,逼得他連回鄉下看一眼才幾個月的漪漪都不行,他是欠了漪漪,但是趙安然也是在沒有出生時就已經害了漪漪。漪漪憑什麽要接受這個妹妹呢?
馮媛看着趙景留淚,這時候卻不太想管他,只照顧着和大嫂、二嫂說話。
……
趙清漪和李安思坐的是頭等艙,這是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如果要坐經濟艙可夠累的。飛機走的是常規的北極航線,因為地球是球形的,這樣在空間距離上最短。走北極航線要比從日本轉機快得多。
趙清漪在飛機上還要用功,沒有人會在飛機艙內大聲說話,特別是頭等艙裏。她拿了一本事先在港島買的一本哈佛這個位面時代IT專科的《通信系統原理》的原文書啃着,其中涉及的基本的物理理論知識也與她本就有的知識結構相關的,所以她讀得破快。
等她讀到一半時,坐在她旁邊的李安思傾過身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指了指窗外,趙清漪轉頭一看,不禁怔住,竟然是美麗的極光,這是到了北極了。
趙清漪這一次每當坐飛機時就時不時會想起經理人記憶中畫風清奇的民國那一世開着斑點狗撒歡,就算後來沒有彈藥了,但斑點狗還是能開動的。
那一世,她真的一切都上交給國家了,她的一生都在為國奮鬥,那是最需要她的時代。但是當文盲的一生起初是不習慣,但後來明白不用一生為朝廷奮鬥是一種幸福,果然她就過得逍遙多了。
這一生,心中只有祖國沒有自己,只怕她是做不到的,她還是貪戀花花世界。
欣賞着這種絢爛純美,讓她感覺那種未知的力量的魅力,大自然的多樣性她這樣有着常人沒有的閱歷的人仍然對人間流連忘返。
或者,當初清漪神女和上清在北極罡氣縱橫的地界其實也是一部分的北極,誰讓後來神魔界也發生劇變,東西方的結界打開,神魔的力量限制,世界也最終走向相似的結局。
李安思發現她“看得”入了迷,忽輕聲說:“美。我每當見到,都覺得很神奇。”
趙清漪微微一笑,看到乘務人員已經送來“晚餐”。
……
再過了九個小時左右,飛機抵達了紐約JFK國際機場。
“啊,終于出來了!”
過了海關的檢查,反正她除了證件之外就帶了兩套換洗的衣服,過關很快。
出了機場大廳,趙清漪看着紐約上空明媚的午後陽光,再一次哭笑不得。下午一點鐘起飛,坐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到了這裏,但這裏是下午兩點鐘。這時候,要是在國內本來應該是最睡豬的時候。
趙清漪在飛機上睡了兩個小時,這時候還是有點困倦。
機場位于皇後區,皇後區又位于曼哈頓區東南部,李安思在法拉盛包括華人在內的各色人種聚居的區域置有一套公寓。
他每年長達三個月的暑假都在紐約的公司實習,只有大四本科畢業才回了港島。
因為也有幾個月沒有來過,屋子裏一股子灰塵味道,帶女朋友來面對這種情況,李安思也有些臉紅,但這就是真心的生活。不是只有閃瞎人眼睛的,穿着禮服、戴着珠寶、喝着香槟的日子。
這個區域也不缺做家政的菲裔人,但是這時也不想臨時找人了。
于是放下行禮,撸起袖子,戴起帽子,協作打掃。
半小時候,終于打掃幹淨了,趙清漪坐在沙發上想要躺屍。
李安思說:“你打掃也挺麻利的。”
“滾。”
李安思又挨近,淺笑說:“我滾你身邊來。”
趙清漪和馮媛英雌所見略同,拎起他的耳朵,說:“你敢讓姑奶奶給你掃地吶!姑奶奶的老爹都不敢!”
李安思說:“要說……叔叔有什麽是敢的,他在家的階層又不高。”
(趙景拿着雞毛撣子:小子,拿着小板凳過來,咱們聊聊人生理想。)
趙清漪戳他的額頭:“你的地位也沒有多高。”
由于要倒時差,今天要早點睡了,所以,兩人就去唐人街吃飯、買點東西。
兩人走牽着手走在唐人街上,看着滿埠的東亞人和漢字,感覺像是沒有出國一樣,倒是緩解了新來美國的人的鄉愁。
“法拉盛唐人街,以前到底是唐人街還是韓國城還是有争論的,不過這幾年,韓國人大部分遷出這裏了,去了外圍區域。這裏的華人超市東西多,也比較便宜。附近幾個洲的人都會來這裏購物。”
趙清漪還是在作女那一世到過那個位面的地方,真像做夢一樣。
到了粵菜餐館,兩人點了三菜一湯,就如最平常的生活一樣,應付了一餐。
李家就算是富豪,李安思出來讀書有自己的房子已經比許多窮學生好多了,平常生活就很獨立,和普通學生沒有大區別。和霸道總裁和豪門闊少時時感覺都很讓少女心暴棚的拉風不一樣。
粵菜的清淡雖然填飽了肚子,卻不能解趙清漪現在對重口味川菜的向往,她不控制飲食後,就愛吃。
李安思擦了擦嘴巴:“還在倒時差,睡眠不足,還吃那些,你不怕長痘?”
趙清漪感覺有小管家公管着了,這些事他愛管就管。
回到家時,正要洗澡休息,趙清漪忽然想起一事。
“你家就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