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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移花接木

趙清漪并不是一個粘糊的人,既然定了發展方向,她就不太會把精力放在對她沒有用的事上。何況一些公共課程和基礎課程她能講的比教授還好了,學了多少世了。

其實,她的日文遠沒有英文這麽好,能看懂電視電影,能說日常會話,但是比如讓她用日文寫好看的,恐怕還是會犯不少錯誤的。

她來做任務,與原主結合,她是主宰的一方面,所以她更能接受原主的所有記憶,而分離後原主未必接受得了她那麽強大長久的所有記憶,當然難以承受以記憶中的經歷為基礎的學識。

為了對原主的未來人生負責,經理人也不能花天酒地、享受人生了。至少現在她以這個身份做的所有事、所有的思考,原主也都“間接參與”,她可以有記憶。

室友徐麗君上完公共課回來,看到趙清漪大列列地坐在宿舍裏啃書,雖然說都讀研究生了,老師也不點名,但是這逃課逃得也太大方了?

徐麗君走了過來,看着她書架上那一重重的日文書,不驚咋舌。

“清漪,我現在才知道,你還哈日呀?雖然說日本的農業科技是比我們強些,那也不用這麽誇張?”

趙清漪在書上标記着幾個字的筆記後,擡頭:“參詳參詳。”

徐麗君說:“雖然有許多漢字,你看得懂嗎?”

“我讀本科的時候,去上過一點日文課,自學到大約三級水平,這不……”趙清漪拍了拍漢日大詞典,“有這個嘛,最難的漢字術語詞和英文變化過來的片假名單詞很好背的。”

日文的難度在于複雜的敬語體系、語感、聽力,但是他們的書籍卻是種花人的強項。

徐麗君抽絮着嘴角:“就算參詳,也不用都看這麽多的原文書,你這是要考日本大學研究生的架式……”

徐麗君說到一半,眼睛冒出光亮:“你……是打算留學?”

趙清漪記得徐麗君對她的善心,深吸了一口氣,說:“狡兔三窟,在王教授手底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畢業……”

徐麗君拉了凳子坐了下來,表情嚴肅地看着她:“他原形畢露了?”

徐麗君最讨厭的就性騷擾,這和她少年時的經歷有關,只是她不會把自己的痛苦經歷說出來。

徐麗君來自一個三線城市,家裏也是工薪階層。初中時因為長得不錯、發育得快,有一次被學校裏的三個混混攔着回家的路拉到小巷子猥亵,差點清白不保,幸好有一個兇悍的大姐姐路過救了她。

她回家時告訴了媽媽,但是媽媽讓她不要說出去,對她沒有好處,只能自認倒黴,然後努力為她轉到了最好的學校,并且剪了她的長發,中學時不許她打扮,教她保護自己。她倒是真的平平安安考上了江州大學。

趙清漪也沒有把叫獸在吃飯的時候摸她的腰的事說出來,蹙眉思索了一會兒,說:“我不太喜歡他看我的眼神,我總感覺,我在他眼裏像個AV女優似的。”

徐麗君說:“不要指望狗改得了吃屎,你最好小心點,不要單獨跟他出去,不要和他喝酒。”

趙清漪笑道:“現在的狗吃得比人好,才不吃翔呢。”

“你這樣說是有道理,狗可不是混得比人還好嘛!”

趙清漪呵呵笑了兩聲,手機響了起來,趙清漪指了指手機上的名字,徐麗君翻了翻白眼。

她是真佩服趙清漪,如果是她要每個星期應付叫獸,她一定抓狂。

今天沒有叫獸的課,但是叫獸是叫她一起去吃飯。趙清漪以要勤工儉學為名給推了,其實是躲在宿舍看書。

匆匆又過了一個星期,趙清漪估計着時間,馬淑蘭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

趙清漪本科讀的農學的植物科學與技術專業,擁有農學學士學位,研究生考的是農藝與種業的碩士研究生。

叫獸作為她的對應導師,要對她綜合指導的。

叫獸之前也對她抛出過一些誘餌,這時也剛好再去拜訪了。于是趙清漪又拎着一袋水果去叫獸家了。

馬淑蘭打開門面對的是一樣青春洋溢的臉,給她一個大大的笑容。

“師母好!打擾您了!王叫獸在家嗎?”

馬淑蘭眼底陰翳了半秒鐘,又堆上笑容,熱情地握住她的手,說:“清漪呀!你怎麽兩三個星期都沒來了?我和老王都惦記着你呢!”

趙清漪面上露出“狂喜”和“受寵若驚”的樣子,跟着馬淑蘭進了屋,馬淑蘭接過她手中的水果,說:“你這孩子,來就來嘛,每次還要破費。”

趙清漪恭敬地說:“師母,您別嫌棄,我什麽都不懂,你別笑話就好。”

這時,叫獸從書房出來,看到趙清漪臉上展露着“慈祥”的笑容,說:“清漪來了。”

趙清漪微微鞠躬,說:“王教授好!”

“不用客氣,坐下說。”

兩人就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然後趙清漪就打開話夾子,說起自己學習中的一些困惑,王叫獸有心顯示自己的才學,也侃侃而談。

王叫獸說起自己的實踐觀察,植物育種的一些現象,許多作物種了幾代後,産量和質量都會有明顯下降,就要重新育種。

王叫獸還說起自己二十年來,都整理了最前沿的實踐數據,趙清漪給他獻上了滿滿的崇拜,聽得入了神,讓王叫獸的男人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另一邊,廚房裏馬淑蘭眼中充滿着毒氣,心中把小蕩婦、小賤人罵得進了十九層地獄,一邊制作着果汁。

看着破壁機飛速攪動着,馬淑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偷偷從廚房最不起眼的櫃角掏出一包東西,是用黑色塑料袋裝的。她小心打開了來,取出一個小瓶子。

小蕩婦很快會長成豬一樣,看你怎麽勾引別人老公,張開腿求着男人都沒有男人要。

馬淑蘭将果汁倒進了兩個一樣的玻璃杯中,其中一杯稍淺,将瓶中的東倒進了稍淺的那個杯中,又拿了筷子攪了攪,她聞了聞沒有什麽異味。

本來馬淑蘭也考慮過放在茶水裏,但是怕茶水味道淡,掩蓋不要一點點異樣的味道,讓小賤人發現了,她還在果汁裏加了許多白糖。

馬淑蘭右手拿着加料的那杯果汁,左手拿着沒有加料的果汁走出廚房,面上已經挂上了溫柔慈祥的笑容。

“瞧你們師徒聊得投機的,我倒像個外人似的!”王叫獸本來還以為妻子要做妖不體面上,但是看到她拿着兩杯果汁款款而來,面上挂着讓人心生親近的笑容,又覺得這婆娘這時才像話。

趙清漪連忙站了起來,笑着說:“師母,您怎麽會是外人呢,您也知道我是從二本校院好不容易考上來的,從來沒有遇上過王叫獸這樣的大師,我是敬仰得緊……”

馬淑蘭心中暗道:所以想要借着年輕勾引了他取替我,不然就憑你的賤蹄子,一輩子就在下層當窮鬼的命!

馬淑蘭臉上卻還在笑着,把右手的果汁遞給了她,她一派驚喜,說:“師母,太麻煩您了!”

馬淑蘭笑道:“有什麽麻煩的,我看着你也覺投緣,難得教授這麽喜歡你,我這個當師母的,也只有多寵一分了。以後當自己家,記得常來。”

簡直要眼中閃着淚花了,有木有?

趙清漪接過果汁,“情真意切”看着馬淑蘭,馬淑蘭心中冷笑得意,又把另一杯果汁遞給了叫獸。

“你們聊了這麽久,口也幹了,喝點果汁再接着聊。”

趙清漪坐回了叫獸身邊,這時她坐得比較近,叫獸心猿意馬,而馬淑蘭恨得咬牙切齒只有強忍。

叫獸正要喝果汁,忽然趙清漪叫一聲叫,一只手攀在叫獸肩上,叫獸忙把果汁放在沙發前的案幾上,滿面紅光,但是不能在妻子面前失态。馬淑蘭差點要破功,上去掐死小賤人。

“怎麽了,清漪?”

趙清漪說:“剛才師母腳下有個蟑螂,我就怕蟑螂……”

誰家能完全滅了小強呢,叫獸也覺得丢臉,說:“在哪,我去滅掉。”

馬淑蘭看着丈夫這麽愛表現,就像一個戀愛中的毛頭小子,盯着他那傻缺的樣子,恨得要死。趙清漪看着他們在瞬間的不注意,借起身時用堪比魔術手法的速度換了叫獸那杯果汁捧在手中。

馬淑蘭轉回頭時就是她怯怯地走到她身邊,向她道歉:“師母,對不起,是我大驚小怪了,就是我小時候有蟑螂爬到我頭上,我特別怕這種東西……”

馬淑蘭看她還沒有喝果汁,壓下怒氣,柔聲勸道:“喝點果汁,壓壓驚。”

“嗯。”說着,她就一下子喝了半杯,馬淑蘭看着她喝下去,眼中露出奇異的光彩,透過玻璃杯,她慈祥的面容扭曲成了一種魔鬼一樣的形态。也許這反而是她真正的形态。

馬淑蘭看着丈夫還在找蟑螂,勸着說:“明天,我再去買些蟑螂藥來,你這樣找,哪裏找得到了?”

王叫獸悻悻回來,趙清漪又道了個歉,說:“教授,你也口幹了,師母榨的果汁很甜呢,你也潤潤嗓子。”

王叫獸坐回趙清漪身邊,拿起那杯果汁,對于妻子不再因為女學生朝他發瘋,心中也有點受用。如果她這樣體面懂事,那他和她的日子也能好好過下去,畢竟還有兒子。

王叫獸也一口氣喝了半杯,趙清漪面色無常,又問起基礎專業的問題,兩人一邊聊,一邊喝點果汁,不一會兒,他們也都喝完了。

趙清漪看看手表,說:“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得去打工了。教授,謝謝你給我講了那麽多,師母,謝謝你的招待。”

王叫獸聽說她要去打工,說:“你這樣也太辛苦了一點。”

趙清漪做出綠茶的表情,說:“像我們這樣從農村來的女孩子有什麽辦法呢,無依無靠、沒錢沒勢的,我能遇上教授您這樣的好老師,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其它的,我自己奮鬥,可以熬過去的。”

這讓王叫獸更生信心可以拿下這個女學生,馬淑蘭心中氣得發抖,暗道:一定要肥死你!

馬淑蘭笑着說:“真是個努力的好孩子,你也常來呀,你是教授的學生,我也把你當親戚家的孩子一樣。”

趙清漪感激地看了馬淑蘭一眼,說:“謝謝師母!”

王叫獸和馬淑蘭送着趙清漪出了門,馬淑蘭看着王叫獸臉上回味的樣子雖然很氣,但想此時還是再忍一忍。

雖然弟弟、弟媳說這東西給豬吃一次就會慢慢越長越肥了,但是她還不太放心,可能小賤人會不夠肥。

“其實,我覺得這個女學生挺好挺懂事的,以前是我想岔了,你也叫她常來家裏坐坐。農村來的,也可憐嘛,照顧一些,沒有什麽。”

王叫獸心中想着:來家裏有個什麽意思,有你這黃臉婆在這裏礙事。

但是他又轉念分析:上一回和女學生的事情鬧出來,讓他差點名譽盡毀,女學生剛烈到魚死網破,可見這種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能考上研究生的,心中都有些主意,可能還不能太急,慢慢引導,讓她見識到好處。

現在是到家裏來,等親近了,她也有心思了,當然就可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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