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愛或不愛
馬淑蘭自駕從鄉下回了江州,停好了車,拎包下了車。
她捏了捏包裏的東西,心口砰砰直跳,腦海中還閃過弟弟的話。
——就是個瘦猴吃了這東西都能成為一個肥豬。
馬淑蘭看看自己發福的身材,想想趙清漪那苗條婀娜的樣子,還有她如刀子一樣的天真的話,她恨得發狂。
別得意的太早,不要犯到我手裏,不然賤人就去當肥豬!
賤人浪給誰看呢?就知道利用一張臉和身子來搶別人的老公!
……
趙清漪手中的錢實在是太少,原主手中就兩萬塊然,這還是她大學裏兼職加省吃儉用攢的。她過習慣了寬裕的日子,這是投資都連資本都沒有,她也沒有時間去創業,況且,創業不是她的任務。
只要完成原主的任務,她就可以走了,而她來紅塵走一回不是來當苦行僧的,考慮清楚後,在這個周末就訂了張去澳城的機票,現在開通個人自由行了,就方便多了。
一萬五千塊的本,逛了三家不同大小的賭場,她也不貪心,贏了五十萬塊後存進了工行裏連夜買機票返回江州,免得夜長夢多。
離開前還是當了蕩婦又立牌坊得忏悔了一秒鐘,懶得揮衣袖——她是短袖,揮不起來,沒有雲彩——夜班飛機。
可能是廉價旅行團太多,沒有經濟艙的票了,趙清漪只好訂了一個商務艙,心中對多付的機票心疼得要死。
她就是來發橫財的,所以也沒有帶什麽行禮,只背着一個背包,找到了座位。
“先生,麻煩您讓一下,我的位置在裏面。”
西裝革履的男人收起報紙,擡起了頭,兩人大眼瞪小眼。
趙清漪是多麽自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這時候也不禁眼皮子一跳。
男子看到她也是一愣,然後眯了眯眼睛,揚了揚嘴角。
“Hi,這麽巧?”
趙清漪說:“你是……”
許澤呼出一口氣,說:“啊哈……對,我誰也不是,請!”
許澤站了起來,讓她進去坐,趙清漪進去入座後,心中還是感嘆:怎麽會這麽巧,原來這個男的不是神經病,有病應該不能獨立出來。
許澤看了看這個女人,心中說不清什麽滋味,是喜還是怨。
他至今覺得打電話過去“約她”的事太蠢了,那倒不是一家精神病院,是一家治療皮膚病、性病的不知道什麽資質的醫院。當他明白被耍了後挂了電話,對方還數次打過來,勸他“克服心理礙障,早發現,早治療”。
一見鐘情這樣的事發生在他身上,然後發現那是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見不到她,他常常去那家餐廳,見到了她,他怨歸怨,開心歸開心。還是感謝上蒼讓他再次見到這個可愛的壞女人。
許澤看了看女子,她不是标準的尖臉,她的目光給人一種最質樸的清純和最犀利的冷豔的感覺。
“趙小姐……你是真的對我沒有印象?”
趙清漪深吸了一口氣,說:“先生,你這人怎麽這麽奇怪?有些事情幹嘛問到底呢?難得糊塗嘛!我沒要緊,你多尴尬呀,對?”
許澤轉開頭呼出一口氣,又重新看着她說:“我不尴尬,我問心無愧,我敢面對。”
趙清漪聽出來了,這是指責她騙他呢。
趙清漪呵呵:“那就好。”
許澤撫了撫額頭,說:“你可以明着拒絕我,不用耍我的。”
趙清漪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許澤又摸了摸鼻子,忽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請多指教。”
趙清漪瞄了瞄他,頓了頓接過名片,說:“我沒有名片的,所以……”
“我明白。”他嘆了一口氣。
趙清漪微笑颔首,看了一眼名片,沒有覺得多特別,放進了包裏。忽然,原主的記憶中的一些瑣事記憶冒出來,趙清漪又掏出那張名片看看。
“華澤集團?”趙清漪又往許澤的臉看了又看,暗合着原主記憶中的一些東西,“你就是那個……包養了女明星張冰冰的那個華澤集團的太子呀?演技超爛的還很喜歡跨界演戲,演男主角……”
許澤一多汗,深呼吸壓下異種真氣:“很榮幸,趙小姐居然認識我。”
趙清漪說:“我不太看電視劇的,但是偶爾瞟到過,演技好不好我是看到網友的八卦議論。”
許澤再深呼吸,說:“我演技沒有那麽差,兩年前我在江州大學生電影節得了最佳新人獎。”
趙清漪點了點頭:“華澤集團是不是贊助了大學生電影節?”
許澤面上一滞,堅持地說:“沒有。”
趙清漪嘆道:“我理解,許先生這是擁有藝術夢想,兼職演員還是很有意思的。”
經理人自己也多次當過兼職演員,演員可以體驗不同的人生,還可以記錄永恒的青春,還可以賺錢。況且,一直在生活中演戲,像她演技再精湛也無人鼓掌,演電影就不一樣了。
許澤被打擊成了“鐵石心腸”,不氣不餒,說:“總有一天,我拿個影帝給你看看。”
趙清漪笑道:“你要是有新作品了,我下回仔細觀賞一下。”
許澤雖然是被甩出了人氣排行榜前兩百名的十八線男演員,但他到底是國內有名的富豪,身價70億。
所以他有作品出來時,觀衆是一邊圍觀,一邊DISS他的演技。他有錢投資自己當男主角,因為身份問題關注度也足夠,黑紅黑紅的被圍觀DISS,戲也沒有虧本,但就是演員身份的咖位就是尴尬。
許澤說:“我沒包養張冰冰,炒作而已。”
趙清漪禮貌地微微一笑,許澤面上尴尬,忽然見色忘友地說:“張冰冰有男友,不是我。”
“……”
“真的。餘友博,聽說過,她的男友。我只是和她搭檔演了兩部戲。”
趙清漪手指放在嘴唇上,指了指艙內熄了的燈,這是夜班飛機,正在攀升當中,許澤自己也覺得着急了一些。
……
趙清漪發現許澤居然一個人去澳城參加一個會議,然後一個人返回江州,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個明星,生活做派倒是挺低調的。
兩人是同一班飛機,他又有意接近,自然一起下機。江州機場也是國內的大機場,到了夜間十一點多鐘,仍然燈火通明。
兩人一起上走上傳送帶,許澤偷偷瞧了她一眼,鼓起勇氣說:“真的電話,可以留一個給我嗎?”
趙清漪打量了一下他,說:“上次……是不是真人秀?”
許澤轉開頭,頓了頓說:“随便你怎麽想,反正你現在不相信我。”
“你說,信不信我自會判斷。”
“我是真要請你考慮跟我結婚。”
趙清漪仔細再看了他一眼,說:“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判斷?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什麽背景,三觀怎麽樣,你了解嗎?”
他搖了搖頭:“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
“結婚這樣的事在你眼裏是這樣的嗎?”
“愛情感覺第一,你說的那些都不是愛情,只是合夥人婚姻。有感覺,才會有耐心一輩子溝通,越來越相愛。”
趙清漪真的刷新了對男人品種的認知,說:“現在我相信你是一個藝術家了。”
藝術家的境界是可以踏碎一切世俗條框的,他們講的是靈感,表達,溝通。
“但是,這不是一個企業家的做事方式。”
許澤說:“可能我不是最好的商人。”
“……”
“那麽,可以給我電話嗎?”
“如果我給你電話,你會有什麽解讀?”
“你不排斥我打電話給你,這種解讀。”
趙清漪想起原主那一生的悲慘,也許一場說愛就愛的邂逅,甚至婚姻,不管結果如何,也不是白活一場。
“如果,半年後你還喜歡我,你也讓我喜歡你了,我就嫁給你。”
現在是二合一的她,給原主自己來是會有點不同,就算她有部分她的記憶,也會有點不一樣。愛或不愛的權利讓她來選擇,半年後,經理人應該會離開了。
……
趙清漪回到了江州已經十二點了,學校大門都鎖了,搭了許澤便車回市區的趙清漪只好住賓館。
許澤并沒有跟來賓館,他讀懂了她此時眼中的拒絕。
趙清漪在賓館洗了澡後努力地想和原主對話,但是這種能力好像上一世就沒有,她只好耐心去探索自己的內心了。
她也只是一個渴望愛情卻又怕被傷害的普通女子,也會有普通女子的煩憂。
愛情可不可以長久?男人是愛美麗的軀殼還是會愛她的靈魂?男人是不是現實的把城裏的姑娘和鄉下的姑娘分成兩等,而不去看她到底有沒有去努力的提高自己?
趙清漪睜開了眼睛,嘆道:傻瓜,這麽在乎男人怎麽看怎麽想幹什麽,重要的不是自己想要什麽嗎?既然不會放棄提高自己,一生當中總會不斷獲得什麽,不管男人選擇來或者選擇走,你都不會一無所有。想要愛,将來就去愛。
趙清漪暫時不缺錢花了,星期天的家庭兼職就暫時辭了,她想着将來叫獸和毒婦自食惡果後,她也不想留在江州大學了,人家農學院的副院長是叫獸的表哥。
不如抓緊時間考個托福,不,還是試試日本的留學機會,日本的現代農學水平比種花先進是事實。日本離得近,飛兩三個小時就能到。
直升碩士的話需要去日本參加考試的,難度比較大,現在就要開始準備。她來做好主線任務的同時,也經給原主鋪好以後的路。
這樣委托人會很滿意的。
所以第二天,她就去外文書市場掏了一天的貨,幸好江州是大城市,留學類的各種專業的書籍都掏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