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出爾反爾的原主
楊鵬将手機還給她,坐了下來,頓了頓說:“馬淑蘭的案子,我估計要排到下個月才能審,請你耐心等待。”
趙清漪一臉驕矜的樣子,說:“我才不要等呢!”
楊鵬挑了挑眉毛,淺笑:“法院怎麽排,不是你胡鬧可以改變的,你發再多的微博也沒有用。”
趙清漪說:“楊警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馬淑蘭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兒?我來報案一是為了自我的人身安全;一是為了一個公民配合警方懲惡揚善的義務,不是為了對付誰。”
楊鵬說:“好,不提馬淑蘭。說說你今天來的這件事,這位王先生只是過來和你說了這句話,恐怕還構不成恐吓,無法立案。如果這都要立案,公安局的案子要堆積如山了。”
趙清漪嘟嘟嘴:“不立案就不立案,有什麽了不起的。那如果王瑾瑜要對我下手,我對他也不會手軟的。”
楊鵬俊眉微蹙:“你想做什麽?”
趙清漪說:“他再來罵罵咧咧騷擾我,我揍他。”
“和人鬥毆都是不對的。”
“大哥,我是良民,你不要跟我念經。”說着她站了起來,說:“不給立案,走了。”
……
趙清漪正在市局外附近的一個公交站等車,楊鵬也剛好下班開了車出來,看到她的身影時表情微微有異,最後還是開車過去。
楊鵬車停在趙清漪不遠處,說:“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趙清漪想了想現在下班高峰期,公交車很擠,計程車不知什麽有,網約車暫時禁了。
看看這張臉的份上,趙清漪沒有節操地走了過去。
趙清漪坐在副駕座上,心裏還煩惱着留學的事,這幾個月內如果不能把原主鋪好一些的道路,遠離江州的圈子,她的前途還是比較艱難的。至少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在城市找到足夠生根的位置,也許她會接受許澤的求婚,可是如果失去自我籌碼,一個鄉下出生,比她前世的角色的家世遠遠不如的原主能在豪門中得到什麽結果?
那些嫁入豪門的女人,除非是家世相當的,如果沒有自己獨立的事業的,十個中有九個沒有好結果的。
她這一生必須過得好才行呀。
忽聽開着車的楊鵬問她:“這件事,對你的學業有影響嗎?”
趙清漪瞄了他一下,淡淡道:“肯定有影響,但能怎麽辦,給那老不羞當小三還是活該變成豬?我沒有別的路,除了這條路,都是末路。”
“王寒,真的是那種人?”
“我現在沒有證據,我說了你又不信。”
“你說,我信。”
趙清漪說:“王寒要是個老實的愛妻好男人,馬淑蘭沒由來就變得這樣喪心病狂?”
“他對你做什麽了?你在口供裏沒有交代過。”
“去年開學的第一個月,我跟他吃飯,他就借醉動過手。警官你也辦過不少案子了,什麽是真醉,什麽是借機……的例子也見過?真是害我三天沒吃幾碗飯,警官,你想象一下,一個又壞又色又醜的老婦,她還有老公孩子,她要是怎麽你,你什麽感覺?”
楊鵬說:“不會有這種情況。”
“因為你是警察,也沒有人抓住你的學業學位。”
“你不用擔心被人恐吓的事,真有什麽難處,你可以告訴我。”
趙清漪側過頭去,看他側顏線條幹脆利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而正面讓人感覺正氣俊朗中帶着三分昳麗。真有一張演藝圈天王的臉呀,比現在的那些靠濃妝豔抹撐起來的小鮮肉帥太多了,天壤之別。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裏,真的很難找出一個他這樣身材好,顏超級正的年輕男人了。
原主當然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而經理人雖然見過不少帥哥,但沒有見過這一款的,可能因為是警察,有一種充滿荷爾蒙的禁欲誘惑。
“我告訴你,你會幫我嗎?”
“保護公民的人生安全是警察的職責。”
趙清漪嘆道:“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
“不喜歡我也好。”趙清漪又覺得自己好色嘴賤,經理人半路要走,少招惹男人,不能留感情爛攤子給原主。
楊鵬睨了她一眼,說:“如果你對男人這樣說話,恐怕很容易引起誤會,然後,那種危險也比較多。”
趙清漪不以為然,說:“我怎麽說話是我的自由,不代表男人有權利冒犯我。”
“但是如果自己端重一些,是不會麻煩會少很多。”
趙清漪不禁怒了:“誰不端重了?!我怎麽你了?你還警察呢,你懂不懂法?你這麽說跟那些網絡上議論受害人有罪論的敗類有什麽區別?”
“你不想聽就別聽。”
“搞笑了,不用你說,我不會聽的!”
楊鵬看着她倔強又驕傲的樣子,他又覺得懊惱:或者他在期待什麽呢,期待她說“我只調戲你”嗎?那怎麽可以是他楊隊能幹的事,一定會被人笑死。
……
楊鵬真的送趙清漪回到了江州大學,然後啥都沒有做,趙清漪也不知道他搞笑的心理,暫時抛之腦後了。
她回到宿舍時,徐麗君又就她發的微博的事問她。
“你看過你微博的評論沒有?”學校論壇已經被删帖了,學校禁止同學們沒有證據非議王寒,學校要求管理貼删帖,那也沒有辦法。
趙清漪說:“左右就是那些話。”
“有人說你有被害妄想症,總給自己加戲。”
“随便別人怎麽說,反正是姓王的先來找我的。”
正說着,趙清漪又接到了寧院長的電話,寧院長對她又在微博上亂發文章的事進行訓導,并要求她删除文章,但是被趙清漪拒絕了。
“我發的文章是事實全過程,沒有什麽好怕的,我要是删除了,反而萬一我再出事,還少一條讓群衆知道的證據。”
寧院長說:“好不容易平息一點,為什麽要沒完沒了的?”
趙清漪冷笑:“寧院長,是我沒完沒了嗎?是我去找過王家的人嗎?是他們來找我這個受害人,他們在怪我不好好的喝下馬淑蘭投的毒,無聲無息的被害。我活該當蝼蟻嗎?寧院長真的對王教授的人品一無所知嗎?您如果以前知道,那就是從前開始就不對自己的學生安危負責了,您如果以前不知道,現在總可以問問李院長,你做出正義的判斷,那是今後仍然不對自己學生的安危負責。如果是這樣,您貴為一院之長,對得起國家和人民對你的信任嗎?”
寧院長不禁冷笑,說:“你這個學生是能耐了,覺得自己很行了,怎麽沒見你在專業上有什麽作為,一門心思用在旁門左道上。我好言相勸,倒成了惡人了。”
趙清漪說:“寧院長,您在轉移話題。如果按照您所轉移的話題的邏輯,是不是我沒有學好專業,就是要老老實實受到非法迫害的理由?”
寧院長看重官位和升遷,農學院鬧出這種全國盡知的醜聞,或多或少影響他的上升之路。在他看來,男人有點桃色新聞都很正常,誰也不是聖人,沒有必要鬧得這麽大。況且,他和李副院長、王寒都有交情,其中到底還是有利益的,當然是壓下去更好。
寧院長見這女學生不知好歹,自己屈尊降貴也沒有打動她回頭是岸,氣得挂了電話。
趙清漪卻覺得社會真的太過殘酷了,如她現在的角色這種升鬥小民出身的人好不容易爬到現在,還要被這些當權的人編織的一張**的大網給網住。有多少人能跳過去到達彼岸?
只有當過被欺壓的普通人,才知道當一個普通人的痛苦。
趙清漪又溫了一會兒書,感覺無法心中窩燥難以平定,溫書也無法專心,只好洗洗早點睡了。
輾轉反側許久,她才陷入了夢鄉。
她意識迷糊,飄飄忽忽地來到了那片混沌的世界,就見前方有一個橢圓的球,瑩然生光,那球上有眼睛、鼻子、嘴巴,忽然又長出了小胳膊小腿。
趙清漪反應比正常時遲頓,看了三秒鐘,才說:【系統球君……你終于來了,你是來接我走的嗎?】
系統球君說:【你還沒有完成任務,怎麽接你走?現在你正在夢中,由于限制你在位面使用系統工具了,所以我只能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
趙清漪不禁一愣,忽又想:【那我怎麽知道我這個夢不是自己胡亂想的,而是你真來入夢了?】
系統球君想了想,說:【這好辦,雖然限制你在位面使用系統工具,但我偷偷小小地給你個東西。你回去後,看到自己的胸口有一朵純潔的白蓮花的圖案,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不要!我不要白蓮花!】
【喇叭花怎麽樣?】
【不要!】
【雞冠花?】
【我十分懷疑你的品味!】
【只有這三種呀,你要雞冠花是?】
【不……還是白蓮花。但是,這個白蓮花有什麽用呢?】
【沒有什麽用,紋身而已。】
【我不用紋身,我相信你是真的入夢了,行了。】
系統球君不玩鬧了,說:【今天也不是我要來入夢,只是任務有點變化,原主想要見你。】
……
經理人再次見到原主,這時她的意識靈魂的形态不是那個死前的胖子了,而是和她這一世照鏡子時一模一樣的漂亮女孩。
【經理人,我不想自己接手下面的人生了,靠我自己,這些複雜的情況,我可能搞不定。我也不能給我的父母更好的生活。你就一直留下來,我們就這樣一起來面對。】
【不是說好的嗎?】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學校領導不喜歡我,袁教授放棄我,靠我自己我根本就無法成功去留學,面對着王家的人我也沒有足夠的能力自保。】
【那可以等我幫你合搞定這些後,你再放我走。我承認我說大話了,可能一年時間,我也搞不定……】
【你不是搞不定,而是考慮到我完全自己來時接不住你留給我的一切。我這些日子也真正見識到什麽是學神了。】
【不,你別誤會,我開始時,也就普通打工者。】
【不,你不是,你是精神上的強者,你的思維方式就是強者,你在不傷害別人的基礎上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你遇上劉旭東那樣的男人不會受騙,就算被負了,你也不會絕望。】
【你絕望是因為你的病。】
【不全是因為病痛,也是我失去美貌後,得不到男人的愛,一聲聲的肥豬,讓我絕望。可是我看清楚了,你這樣的女人反而可以得到愛,長久的愛。】
【愛是奢侈品,你先得到其它再說呀!】
【我其它都未必得到,又怎麽得到奢侈品?我這樣艱難地從農村走出來,我真的已經用盡一切的能力了。但是你來了之後,我才發現我和真正世界頂尖的人才的差距,那是靠我自己一輩子也跨不過去的高峰。】
【……你不是可以繼承我的一些記憶。】
【有部分記憶,我也做不到。你就留下,反正你都來了,反正我過完一世就沒有了,不如站在頂峰,誰也不能欺負我。就這樣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