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3章 擇偶标準

陳諾還是沒有第一時間看到趙清漪的,是因為聽到動靜才看到的。

趙清漪将摩托車在一旁停好,但是小區保安又上前說:“這裏是不能停摩托車的。”

趙清漪說:“那哪裏能停?”

保安說:“姑娘,這裏是什麽地方?不要到處亂走。”

趙清漪呵呵:要是放在前幾世,老娘當副總理時中南海都住過幾十年,這裏算啥喲!

趙清漪脫下頭盔,口中呼出白氣,說:“你好,我是吳州一中的老師,要到陳諾同學家家訪,也就是陳市長家。”

保安不禁一呆,那陳市長家的公子不是在門口就等了一上午嗎?

陳諾這時剛好跑過來,看到趙清漪說:“咪斯趙,這天你還騎車?”

“這東一家西一家的,騎車方便。”趙清漪頓了頓,又說:“陳諾,這裏哪裏能停我的摩托車?”

陳諾看向保安,保安忙堆笑,說:“老師,那我就破個例,您就停這兒,我給您看着。”

趙清漪面上一片坦然,微笑道:“那謝謝你了。”

“不用謝,應該的。”

……

趙清漪今天外套一件加厚的羽絨服,一條深色的牛仔褲,配了一雙淺跟馬丁靴,一身黑卻顯得她的臉特別的白皙透紅。

陳諾帶着她往裏走,她于四周景色也懶得看,這種高官住的相當于官邸一樣的小區,她見過不知多少。

若是以前,可能當洗眼睛看幾眼,但是來陳家她才懶得看一眼,別人還以為她對着一個市長能有多稀罕呢。

陳諾一邊擔心家裏多個外人,一邊又心疼趙清漪,他生出想要保護她的感覺,可是發現自己

什麽都做不了。

兩人到了最大的幾棟公寓前,通過游廊到了其中一棟門前,卻見門口站着臉上帶着一抹瘋笑的李靜美。

趙清漪看到她也面不改色,陳諾厭惡地看了李靜美,說:“叫你走了,你還賴這裏幹什麽?”

李靜美說:“我這不是想見見這位咪斯趙嘛,上次我失禮了。”

趙清漪認出了李靜美,卻裝作不認識,說:“這位姑娘是?”

李靜美不禁難堪,說:“你幹嘛裝作不認識我?”

趙清漪說:“我是家訪的,要是貴府比較繁忙,我就加快速度,不會打擾很久,當例行公事。”

陳諾說:“她不是我們家的人。”

李靜美正惱,卻見陳父走出門來,一派機關幹部式的笑容,說:“趙老師來了,快請進!”

趙清漪笑着說:“陳先生好!”

李靜美說:“稱呼都不會,這是陳市長!”

趙清漪淡淡一笑:“陳市長也陳先生。”

陳父見她氣度不俗,不卑不亢,倒是有幾分驚奇,笑着說:“外頭天冷,趙老師,快進屋裏來。”

衆人進了屋,趙清漪和陳諾在玄關要換拖鞋,陳諾特意給她準備的拖鞋,卻又是盡顯少男心思,其實是和他的新拖鞋是一雙情侶拖鞋。

沒有想到趙清漪卻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雙酒店裏用的一次性拖鞋,陳父也不禁吃驚,卻沒有說什麽。

趙清漪的習慣,是萬分不願意因為自己麻煩別人,做事時都做好充足的準備。

陳家自然不像張家這麽熱情,張骁的父親就是一個警司,就是一個小公務員,而陳父是市長,已經是正廳級幹部了,再升上去就是副省級了。

王君梅之前去開家長會時雖然對她消除了一些誤會,并且也明白她是一個好老師。

但是從前的秦老師盡管配合瞞着大家陳諾的家世私底下是很奉承她的,相比來說趙老師只是把她當作一樣的家長,沒有大事從不主動問候。

另外陳諾沒有那樣一心惦記着秦老師怎麽說怎麽想怎麽做,卻總是在意趙老師怎麽說的又在乎她怎麽看。

總之是趙老師說的一句話比自己這個當媽的說十句都有用。

所以,她對趙老師有一種微妙的不爽的。

這時看到她自己帶一次性拖鞋,倒覺得這個老師做事确實精細謹慎,看看兒子買的拖鞋,又有一種自己兒子浪費表情、扮俏給瞎子看的感覺。

陳父招呼着趙清漪在客廳坐下,家裏的阿姨上了咖啡,趙清漪謝過,因為騎了一路的車正冷,當即就喝了一大口。

正喝着,忽聽非要坐在一邊的李靜美說:“這可是麝香貓咖啡,趙老師應該沒有喝過?要不要再來一杯?”

陳市長也不禁眉頭一皺,就算對下屬,他一般都不會是這樣的姿态,李靜美在他家就算再熟也是一個外人。況且,陳市長還是有幾分傳統知識分子的要尊師重道的觀念的,趙清漪是兒子老師,她又是一位好老師,基本的尊重總是需要的。

趙清漪說:“不用了,謝謝。”這也就最多是圈養中的最好品質,只怕是不太懂喝咖啡的人以為是真的,不過也沒有必要和一個小女孩争鋒相對,降低自己的格調。

陳市長也說:“靜美,你去別處玩。”

李靜美說:“你們都在這兒,好,陳叔叔,我不打擾你們。”

陳諾氣得發抖,惡心到不想再回這裏住,有這麽不臉的女生嗎?

陳市長笑着說:“趙老師一路辛苦了,你特意跑一趟。”

趙清漪淡淡一笑說:“當了老師,這些也是應該的,辛苦也沒有辦法,我們不過是辛苦一點,但對于孩子是一生的事。”

李靜美又忍不住說:“趙老師,你們也領了工資的,當時也是你們考進去的,怎麽又到家長面前來訴苦呢?”

趙清漪正色道:“這位姑娘,請你尊重勞動者,如果你不是勞動者,你無權評論。”

李靜美說:“你敢教訓我?”

“我在吳州一中領着工資教育一班的學生心甘情願,但是如果你家出一百倍的錢請我教你,我也不會有興趣。這就是勞動和報酬不可分割,但是勞動不完全是為了報酬。”

“你什麽意思?”

陳市長本來想要喝止李靜美,趙清漪先開口了,說:“陳先生,如果貴府今日不方便,我們改日再約也行。”

陳市長暗道這女老師也是好大的脾性,竟是無視他是吳州市長的身份,但是她又完全不是和李靜美一樣的孩子脾性的刁蠻。

陳市長說:“趙老師,報歉,靜美是我朋友的女兒,年紀還小,不太懂事,您別見怪。”

趙清漪也沒有想當場甩手走人,陳市長說這句話,她也就順着梯子下了,說:“陳先生,您別見怪,因為我還有好幾家要走訪,所以也想做事有效率一點,不希望有與家訪不相關的人打擾我。我平生也最不喜歡有人幹擾我工作,一時年輕氣盛,請您見諒。”

“哪裏,哪裏。阿諾,你帶靜美去別處玩。”

陳諾怒道:“誰要跟她玩?死皮賴臉過來幹什麽?這關系到我的學業前途,李靜美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無禮?”

李靜美看着陳諾這樣說,不禁紅了眼眶,說:“陳諾,你有種!我再也不理你了!”

“誰要你理我,一輩子不用見你才最好了,當自己是誰呀,天仙嗎?”陳諾被家人拖後腿他認了,這不相幹的人都要拖他後腿,真的忍無可忍了。

李靜美被徹底觸怒了,一邊怨陳諾,一邊更恨剛才趙清漪對她的回擊。她就是要來打臉的,本來還是想要委婉一點的打臉,這時就要狠狠地打了。

她忽然指着趙清漪說:“陳叔叔,你不要被她騙了,她想勾引陳諾來着!我看到他們在一塊兒!她還摸陳諾的臉!”

王君梅正要過來,頓住腳步,驚呆了,而陳市長也不禁瞠目結舌,只有陳諾既憤怒,又苦澀。

趙清漪是何人,別說她沒有做過,就算做過,她也能面不改色,不動如山。

趙清漪一臉“what”的表情,然後看看陳市長和陳諾,說:“這是我理解的字面上的意思嗎?”

陳市長回神,但想這事沒有根據,還是說:“靜美!你不要胡鬧了!”

趙清漪說:“陳先生,原來是府上的朋友有這個誤會。如果你們有所顧慮,不如避避嫌,只麻煩一點而已,下學期可以向學校申請給陳同學換班。”

陳諾不禁一急,陳市長忙說:“趙老師,你這是哪裏的話,誰都知道你的班是吳州一中最好的。”

趙清漪嘆道:“人言可畏。有人造謠诽謗,我還得花錢請律師,就算打贏官司也彌補不了我的損失。況且我一個班的學生帶着,任務繁重,我也沒有精力打官司。”

王君梅過來坐下,說:“趙老師何必說的這麽嚴重呢,沒有的話,怕什麽?”

趙清漪說:“這男女之間的事,我雖然沒體驗過,但是也看過,女人做錯是女人的錯,男人做錯也是女人的錯,社會是不講什麽道理的,網絡上更是充滿着戾氣。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我的那麽多的學生将要升學,我最不喜歡浪費時間在這些狗屁倒竈的麻煩上面。所以,如果這位小姐堅持現在這種觀點,我們不防攤開來說,事無不可對人言。”

王君梅說:“趙老師倒是很有個性呢,敢說這樣的話。”

作為母親,她不喜歡一些女人糾纏她的兒子,但是有人這樣不屑明白的撇清關系,她又覺得不太開心,因為這種事不是他們一方才有姿态做的嗎?

趙清漪一臉鄭重說:“壁立千韌,無欲則剛,事前說明白,少了許多麻煩。這是這位姑娘先提,作為一個職業女性,應該懂得自保,因為除了我自己沒有人會保護我。為了你們放心,我直接一點,一、我雖然不是同性戀,也不是不婚主義者,但是對二十歲以下的小男生沒有那方面的興趣;二、我喜歡的男人一定是擁有強大的自主能力和個人獨立經濟能力,任何人無法幹擾;三、身邊沒有其她任何麻煩的女人,也沒有公公婆婆的反對,這些都是他在和我确立關系之前該解決清楚的事,我沒有美國時間來做這些事。所以,你們放心,陳諾只是我的學生,從男女之情角度看,他不符合我任何一條擇偶标準。”

陳諾傷心,內牛成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