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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家訪

其實,趙清漪雖然會壓榨學生的潛力,但是她還是本班學生們最喜愛的老師。

因為她是和學生一起熬高考的,她的工作量超過了學生的練習量。

不單單是英語,她是全科都擅長,所以輔導時也是輔導全科的。

還有各科的重點攻關,獲得了學校的同意,晚自習本來是九點鐘下課,高二1班就延後到十點半,加一個半小時她給班裏同學補習。

比如:語文就攻關了一個月,分為專題的現代,古文,寫作,教他們語文的方法,提高效率;學習文言文知識,用文言文趣味寫一篇發生在身邊的事;寫作高分套路舉例和她整理出來的各種擺事實、講道理的有用案例——讓他們記。

有的數學短板的人,還是天生厭惡的情緒,只有逼他們一個個背熟數學公式和定理,控制嚴格到直把他們當小學生背九九乘法表了。讓他們飯前背,背不下來,一起不吃飯,一直到他們都不好意思。這讓那些對數學有厭惡情緒的同學都被別的同學DISS了,他們害得咪斯趙沒有飯吃。這時候到有許多暖心體貼的女生給她在食堂打了飯來。

學生們也是有感覺得,自己慢慢地在考試中更加從容了,也看到老師花盡了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并且沒有收取任何費用。

他們作為市重點中學的學生,大多出生于中産,從小是淌過大大小小的補習班,哪個不是錢堆出來的。只有教得最好的咪斯趙,因為是他們的班主任,所以是真的希望他們好。

而家長們也是會聽學生們說起學校的生活,也看得到成績的提高和在家主動學習的情況。他們對于趙老師不愛打招呼、不通報之類的事也沒有底氣來抗議了。

所以至少大部分的家長,對于這一次家訪都很慎重和周到,少部分學生們看到父母那種輕忽的态度都要反對。少打一次牌、少逛半天街、工作請半天假怎麽了?

……

趙清漪大冬天騎着一輛摩托車一家家的跑,父親趙博倒是有一輛日本車,但是家裏也需要用,況且有些地方汽車停車比摩托車更難。

雖然趙清漪早就通知過家長們因為要趕着下一家,不用太客氣,不會在學生家吃飯,但放到實際中,還是有盛情留她吃飯的。

張骁這麽老油條的家長居然是警察局的,母親是一位區委會的,工作不多,還擔着家裏的家務。他們一家也是從小寵孩子的,才會這麽老油條,一般老師難以完全壓住。她來張家時是10點45分,談了二十分鐘,就11點05了。就快到飯點,趙清漪聽着張母在廚房忙活,該交流的點也都和張父談到了,她就馬上要溜。

結果,張骁膽子大,拖着她吃飯,當着家長的面,她又不好敲他。張家父母也一個個來拖,她更不能打家長。一到餐廳,就見已經做好了一桌的菜,只有她一個客人,她不坐下來吃,好像都對不住人家。

于是,她還是不得不坐下來吃飯,深聊孩子的前程。

聽到張父還想張骁考公安大學,趙清漪心想:這孩子自己老油條,還公安大學。不過他成績倒不會差,從前英語最差,現在也提高不少。

“公安大學倒是好前程,不過很難考,錄取分數線在一本以上,還有體能測試和面試,相貌和政審上張骁是沒有問題。”

張母笑着說:“本來我們是想他上普通一本的體校好了,但是現在他成績進步了,考試成績差不多就是一本線了,所以,我們就想他考公安大學。”

張父也說:“以前張骁多皮呀,誰也管不住,他就聽趙老師的話。現在還有一年半,如果都是趙老師來帶他,我們看看這孩子還是能成材的。”

趙清漪心中內牛滿面,家長的飯不好吃呀,但是看着一個個望子成龍,也都理解。

趙清漪說:“公安大學在我們大約錄取60個人,就算過了一本分數線,還是存在很大的風險的。體能測試分別是:男子50米、1000米、俯卧撐、立定跳遠,面試最好也要經過系統的訓練。都是綜合分數,從高到低錄取的。”

張母說:“那趙老師這些東西都懂嗎?”

趙清漪想,除非是內部人員,沒有人比她更懂了。

“現在還是要文化課先提高上去,達到一本線以上的穩定階段,以張骁的條件再做那些準備也不遲。這個風險是比較大,既然想念公安大學,幾家軍校也可以準備試試,這是預錄取的,就像多一次機會高考一樣。不管是公安大學還是軍校,都是好前程。”

張父點了點頭:“趙老師,您說得對。這孩子,多虧你教他,以後還是要您多指導。”

趙清漪笑着說:“張骁以前是滑頭,但是本性善良。滑頭用對地方就是老實人比不上的優勢,反應力快、洞察力強,要是放在電視劇裏,就是主角了。用不對地方,也容易被帶到混混裏,浪費了天賦,等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麽卻已經無法再得到。”

張母說:“要不說趙老師懂得多,我這孩子就是,腦子是靈活的,有時就是貪玩。”

張父也說:“像是他小學的時候,別人家孩子老努力了,他天天玩,人家考得也不比他好。”

趙清漪說:“這一點我倒是要冒昧說一句,不能這樣比的,你看身邊的圈子當然覺得孩子有優勢的,玩掉也就玩掉了。眼光放遠一點,他本來完全可以和最好的一部分人比極限的。像在京城最好的中學裏,像張骁這樣資質的學生,也是從小努力,有的精通四門外語、有的學過音樂、繪畫、書法,有的在中學裏看完了圖書館裏的書,現在都在國外名校。張骁本來和他們是一樣資質的人。”

張父、張母聽了這話倒不生氣,老師肯定了自家的孩子,只是他們覺得遺憾。

張骁倒是不好意思了,他也在想,自己有那麽好嗎?原來咪斯趙這麽認可我的,我小時候是太貪玩了,不然可能也不會輪到在努力沖一本線了。我們的高考和咪斯趙自己的前途又沒有關系,結果她花掉的精力比我們還多,自己也真是太不應該了。

張父、張母是對趙清漪真感激,又覺得有知己之感,一頓飯也吃得暢快。

臨別時,張母塞了個大紅包給趙清漪,這時候是真的拉扯起來了,趙清漪不是不愛錢,但是她要來錢還真不需要拿家長的紅包。雖然,她付出的工作,如果化作工資,完全能拿這個錢。

如此幾個回合拉扯,趙清漪堅持不受,說:“我們當老師的有紀律的,再說,這是給張骁做不好的示範,你們這不是損害我當老師的在學生面前的威信嗎?我真想賺錢收錢絕對是光明正大的,絕對不偷偷收紅包。我理解你們的好意,請你們也尊重我的原則。”

看着趙老師辭了那一萬塊錢的紅封走了,張家人更是對她豎然起敬。張骁從小到大經過多少老師調教,他們也就沒有見過品德和專業都這麽強的老師。

這樣的家訪還有很多,還有不少女同學怕一本沒有把握,想把目标改作學藝術的。

趙清漪也不禁為難:現在學藝術,音樂是來不及了,美術考一本學校的話,也是要看資質,資質不好的,也上不了一本,還不如考普通高校呢。要不身體素質好的,還是練體育好,別的也老老實實提高文化分。

這些情況,她也都記下來,得抽時間做個調研和分析,盡量做出科學的咨詢和指導,誰讓這些家長和學生的思維支撐不了這方面的工作。

家訪第三天時,是星期六了,上午10點,她就來到了本市高官雲集的公寓區域。

卻說陳諾在8點半就在小區門口保安室裏候着了,時不時又頂着寒風出來,在馬路上伸長脖子看。

趙清漪安排家訪的行程,到訪各家的是哪一天的上午或下午都是提前通知的,所以陳諾是知道她今天上午會到。

他想打電話過去,又怕她在別人家裏正忙着,打擾她不好。

正到9點半時,卻是李靜美過來了。李靜從她媽媽那得知今天家訪,而媽媽媽又是從陳諾的媽媽王君梅那裏知道的,正想來會會這個之前“摸”陳諾的臉的女老師。(給他擦眼淚)

陳諾在門口見到李靜美來了,臉黑得什麽似的,當場趕人,但是李靜美哪裏會願意走,就打電話給了王君梅,王君梅雖然意外,卻是自來疼愛這個閨中朋友的女兒,讓她去公寓去。

李靜美神氣地先進去了,陳諾拉住她,把她往外推。

“陳諾,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李靜美也不禁想要哭。

李靜美是富二代,可能家裏富得太快,她的富家小姐的才藝倒也學了,但脾氣也不小,在吳州地區裏,她覺得同齡人中沒有比得上自己,那些女生都應該在她腳下匍匐仰望。

她覺得自己終會和陳諾結婚的,王君梅這麽喜歡她。

将來陳諾和她在一起,不管讀書還是工作,得兩家之優勢,只會更加繁盛,況且,在她所接觸的同齡人中沒有比陳諾更好的了。

陳諾長得好看之極,頭腦也好,沒有一些少爺的不良習慣,是當老公的最好人選。

李靜美自恃家世家財,最看不起那些有幾分姿色的平民女人的賤樣,就想傍上男人,然後過上闊太太的生活。龍配龍,鳳配鳳,那些女人哪裏配了?

她覺得那個老女人很可疑,而陳諾格外尊敬看重她,也讓李靜美十分不舒服。

她今天來,就是想防着老女人不要臉,又想給老女人一個下馬威。

陳諾怒道:“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

李靜美說:“阿姨等我進去呢!”

陳諾覺得自己的希望已經夠渺茫了,再讓李靜美來給他拖後腿,他的日子沒法過了。

“我說,你不可以進去!”

“我就要進去!”李靜美心中也受傷,偏偏刺激得她更加倔強,沖進了小區外大門。

陳諾氣得臉色發白,打了個電話給爸爸,讓爸爸勸媽媽把李靜美給打發走。

陳父不知情由,說:“李家的女兒現在來幹什麽?”

陳諾說:“我不知道,今天家訪,她一個外人來幹什麽?她跟個蒼蠅一樣讨厭,爸爸,你打發她走……”

陳父也不禁為難,這和李家畢竟是老交情,吳州市他抓的很多經濟項目也是需要許多投資方配合的,也不好讓李總面上不好看。

陳諾沒有等到陳父的回答,就見到了趙清漪的身影了,只好說:“爸,你快點打發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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