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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陳諾長大

陳諾想着前途艱難,但是他連這個苦都吃不了的話,她更不看自己一眼。

陳諾說:“我願意試一試,多苦我都不怕。成不成功,看天意。不成功,我最後還是要成材。絕對不辜負咪斯趙的栽培。”

陳家父母還是第一次聽到兒子這樣擲地有聲的說話,不禁訝異,他臉上的堅毅看起來像個大人了。

少年成長中難免磕磕碰碰,但是只有碰過傷過痛過哭過,才會真正的長大。本來,他的長大或者永寂是原主的死亡造成的,這一次幸運一點,是咪斯趙一次次撕裂開現實讓他看到。

這一次,是在真正的風雨來襲之前,他哭過後,還懷着生活的希望要去做他的人生挑戰。

趙清漪現在要做一個最好的園丁,給她的各位學生鋪好路,值與不值,任人評說,無關金錢。

趙清漪笑道:“你以為這樣就完了?既然打定主意了,我看你過年也不要休息了、過節、走親戚了,好好去買一本托福詞彙書,專攻這一塊,把它背下來。不要相信什麽一天背一個單詞,真攻下來的人哪些是一天背一個的?哪得猴年馬月去。都是填鴨式的生吞,生吞過後沒吞下的,再一個個吞。開學時,我再檢查。”

陳諾堅定地點了點頭,咪斯趙會牽挂他的學習進度是痛苦卻幸福的事。

陳父說:“趙老師,真是謝謝你。”

趙清漪淡淡一笑:“沒事,現在他在我班裏,我還是要一視同仁的,不管有沒有人莫名其妙的人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如果你們決定換班保險,我也尊重你們的決定,其實其他班也不錯的,都是有經驗的老教師。”

趙父說:“趙老師哪裏的話,您的無私幫助,我們感激不盡。”

趙清漪呵呵,不置可否,起身說:“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趕下一家,這就告辭了。”

陳諾忙攔住她的路,殷殷切切地說:“咪斯趙,都11點了,留下吃了午飯再走。”

趙清漪說:“不用了,上午的不走完,我下午就來不及。再說那位家長,也等着我,不能放人鴿子。人家下午可能就沒有空了,不能耽誤人家。”

她總是以這個理由拒絕吃午飯的,她這麽說,別人也就沒話可說了。

陳諾卻說:“咪斯趙,我陪你去,班裏同學我也熟。”

趙清漪搖頭:“不用了,你在家裏,多看些書,我過兩天有空,列個書單給你。你家不是有咖啡嗎,每天四大杯咖啡,晚上睡個四小時,中午睡半小時,騰出時間把我給你的任務做到,将來一定成才。”

趙清漪不禁又揶揄了一句咖啡,然後朝表情怪異的陳氏夫妻優雅地颔了颔首,就告辭了。

陳諾非要送人家去小區門口,留下陳氏夫妻面面相觑。

王君梅說:“趙老師居然讓阿諾睡四個小時,那可不得折騰壞了身體?”

陳父說:“古代還有頭懸梁、錐刺股呢,趙老師又不求我們什麽,當然是為了阿諾成才了。”

王君梅說:“誰知道呢,可能……她還想當吳州一中的校長呢,如果有你這個市長幫她,她以後的路是不是好走多了?”

陳父簡直是無語,說:“你是什麽事都能扯到這上面來,市長是多大的官呢?我見過的能人總比你多,這趙老師絕非池中之物,就你婦人之見,總是做事不地道。有時得罪了人,人家不計較,是把你當笑話,你還自以為了不起?”

王君梅說:“就她一個教書的,敢把我當笑話?”

陳父也不禁惱她了,說:“你簡直無理取鬧。還有,李家的事,我跟你說過你別瞎參和。政商、政商,是‘談戀愛不結婚’的關系。你和李太太想結親家,這事兒不行。”

王君梅說:“你們為什麽一個個都說不行?就說你當着不小的官兒,權力是有了,但是收入也不頂李家零頭呢。”

陳父說:“你要嫌棄,當初為什麽嫁給我?追你的你也不少,你怎麽就看上我了呢?就知道錢,是缺你吃的還是缺你穿的,到我們這個地步,國家也沒有虧待咱們?走出去,也沒有丢臉,你還想怎麽樣?”

王君梅也覺得委屈,說:“我不敢,阿諾都說要離家出走了,我敢嗎?我都是為了誰呀!”

陳父說:“就是你逼人家的,就說今天,李家女兒今天這表現,像是有教養的人家的女兒該有的樣子嗎?我跟你說,李家再有錢,也不能輕易結親,這事兒很危險的。我工作上的事和老李溝通得了。”

雖然當領導的,在經濟上要做出成績來少不得和商界打交道,招商引資就是事關經濟建設的重點。但是商界的人最多不配合,生生得罪透政界,那是不可能的。

王君梅不想受丈夫的氣了,又惦念兒子,說:“你看,阿諾他是不是不一樣了?”

“長大了嘛,這是好事。”

……

陳諾送趙清漪出來,心底現在倒沒有方才那樣傷心了,傷心得多了、頻繁了,他發現那一點用都沒有,還是做出改變得好。

陳諾看看心上人,現在的距離就像這寒冬,但是他要堅守春天的到來。

“咪斯趙,對不起。”

趙清漪說:“不是你的錯,你幹嘛道歉。”

陳諾說:“總是因我而起,從前我不知道,想事情太簡單,原來社會上生活這麽艱難,女子更加艱難。我看不到這些,考慮到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總是那樣簡單,天真地不考慮世俗。”

趙清漪說:“這個社會時不時會帶點惡意的作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這只是讓人變得更堅強而已。嗯,我想你那位朋友該是恨死了我,我得時刻小心在意,可別被她報複了去。”

陳諾急道:“她如果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

趙清漪笑道:“告訴你有什麽用,你要是能勸得了她,也沒有今天的事了。話說,老師平時的言行真會造成這麽大的誤解嗎?別的男同學不知道會不會也這樣想,我對他們有什麽,那真難辦了。”

“不會。”陳諾轉開了頭。

趙清漪長舒了一口氣,忽然說了一個師生戀沒有好結果、流言毀了無辜女教師一生的悲慘故事,陳諾聽後才覺得後怕。

但他又忍不住問:“本來兩情相悅,這是礙着誰了?”

趙清漪說:“法律只能保障大部分人的利益。這怎麽沒有礙着人呢?礙着其他學生了,礙着男孩的父母了。

其他學生還能相信他們的老師能公允的教導他們嗎?其他男孩們面對異性老師時,老實膽小的會有安全感嗎,油滑的不會有性幻想輕浮了嗎?這些又怎麽處理呢?

再說,父母送兒子是去學習更多的文化知識、提高未來的生存能力的,而不是讓他去談戀愛的。他們的合法利益是第一位的,所以說,這個社會不是可以任性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悲劇喜劇都在相關人的一念之間,有些底線在特定的情況下是不能打破的。

由此還可以思考到一個點,就是一個人将來可以任性到什麽程度,取決于他将來的能力、地位、權勢,越擁有這些的人越自律偏偏越自由,而沒有這些的人施展手腳的範圍很有限。無能的人、懶惰的人在社會上只會越來越尴尬、越來越卑微、越來越不能擡頭挺胸做人,也越來越無法去愛別人。

為什麽我總是限制你們現在的自由和任性,我只是希望将來更長的人生中,你們可以活得更有尊嚴、更自由快樂,能夠更暢快地活着、愛我所愛、行我所想。”

陳諾低下了頭,這時候他深刻地明白了自己自私的感情,自以為的愛情差點害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不由得感到羞愧。

“咪斯趙,謝謝你。”

謝謝你的存在,讓我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滋味,也謝謝你,我擁有最好的老師。

我不會說的,也不會承認,因為真正愛你,才更要否認。嘴上說不愛才是真正的愛,雖然苦澀,但我明白了。

趙清漪知道自己對這種事的清醒明确的态度可是鎮住他了。

陳諾看着女子帥氣地上了摩托車,穿着馬丁靴的修長美腿抵在地上。

“再見。”

她側着頭,燦然一笑,女子長發飛揚,像是世界一切寂靜,只有她是彩色的。

她戴上了頭盔,手腳熟練的除掉了支腳,發動了摩托頭,她伏下身,摩托車絕塵而去。

明明紅顏嬌美,她卻迎着寒風逆行,無懼無畏,從容面對。

陳諾忽然笑了,流出眼淚,不是傷心,而是更複雜的感情。

他就是有眼光呀,他愛的女人如此與衆不同。

……

陳諾回到家時,他已經完全調節過來了,步履輕松而堅定。

當王君梅懷疑,問起李靜美所說的話時,陳諾只不屑地說:“垃圾女人除了搬弄是非、見不得人好之外,還能幹什麽?別說我沒有,咪斯趙也不是那種人,你也見過咪斯趙,她這樣的人物憑什麽看上一無所有的我?你操着哪門子的心。”

王君梅也不爽了,說:“你哪裏一無所有了?”

“我除了是誰的兒子之外,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嗎?咪斯趙這麽強的人,她要真想賺錢,我想我們學校的學生家長,每人每年出十萬塊,都争着想咪斯趙教導他的孩子。只是咪斯趙她有更高的夢想,看不上這個,也不會蠅蠅茍茍罷了。”

王君梅看着兒子對趙老師滿滿的崇拜之情,很不是滋味,就從來沒有人這樣崇拜她呢,就算來拍她馬屁的人,又有幾個是真的崇拜她呢?

還是陳市長在一旁看了,對妻子說:“你以後見着人家趙老師給我客氣點,你要是再亂說話,害了兒子,我也不答應了。世上多少人想遇上有本事的老師而不得呢。”

王君梅心中酸了一會兒,卻是沒有法子,父子倆都有點看她不順眼了。

王君梅又說起李靜美,言及兒子說的話太重了。

陳諾說:“不重。我再說一句,如果李靜美周末要來咱們家,我周末就在學校不回來了。媽,你招來的事,你自己解決。你要我陪李靜美,我直接去當牛郎,我就這個話,一萬年不變。”

陳父頭回聽到這種話,不禁驚呆了,但還是閉了嘴沒有說話。

王君梅也無奈地看着兒子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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