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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過年養膘

趙清漪家訪結束,在寒假裏,花了大部分時間整理家訪的資料,分析學生的條件與家庭反饋。她再排着檔期似的東西,計劃着逐步提升學生的水平。

按她的所知所學,将學生分為文化類學生、體育類學生、藝術類學生,把剩下的一年半的上課時間,排着學習課程表和相關專業類訓練進度表。而對于陳諾這樣有特殊要求的,她也有計劃。

因為她班裏有兩個全校并列第一名,另一位是原來的長時間的全校第一,一個男生名叫肖炜,也是一個比較全能的選手,特別是擅長數學。他的父母是初中老師,在小學時,父母就帶着他去鄉下支過教。

趙清漪準備培養他獲得進國家集訓中心,如果獲得參加奧數比賽的資格,想必也是很厲害的履歷。将來再培養他們兩個參加托福考試,只要能獲得好成績,他也是一個去國外名校讀本科的希望。

趙清漪規劃着藍圖,心中也覺得很有趣,讓這幫學生比他們原來更上一個臺階,會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臘月二十七日晚,她已經把對每一個學生因為目标不同、自身條件不同制計的學習規劃文件、以及給不同的孩子所列的書單和學習資料單子都一個一個發給了不同的家長。

嚴肅要求他們不能在關鍵時候給孩子放松。言及她只能做到學校裏的監督,而在家裏如他們掉鏈子,是對孩子前途不負責。

她一天到晚窩在家裏,對着電腦工作,不知不覺都到臘月二十八了。

葉秀實在看不過去女兒在房裏天昏地暗的,拖了她出窩來,陪着她過年大采購。

于是,趙清漪就當着孝女,陪着兩老逛街,拎着大包小包的,扛着過年吃的火腿、臘腸、海鮮、大蔥大蒜,女神也一身煙火氣。而母親葉秀也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毀女不倦的途上狂奔。

臘月二十九日,她也終于松一口氣了,給自己放了一天假,睡了懶覺到十點半,吃完早午餐,然後去健身房運動了小半天。下午三點半,想到過年也得在美美美上犒勞自己,就趁還沒有關門去品牌店買一身穿戴。

沒有想到,卻經過一條古董玉器街上,看到“賭石”的招牌。

她這輩子本來就是呆兩年,就是腳踏實地幹好老師的工作,根本就沒有想過為原主賺多少錢,也就沒有想過去賭場混了。

母親葉秀才是執念的委托人,而不是原主——她是這麽勢利的。

但想大過年的,她都苦行僧了這麽久了,這時心裏頭就發起癢來,不能自抑。

人是正邪兩賦的,經理人當過混世魔女,多少有影響的,她有混蛋的一面。一生都一本正經,不幹點混蛋的事,就渾身不自在。

去看看,又不犯法。

因為年關時空閑的人比較多,又有一些居民需要在過年時買一些擺件放家裏,或者買一些玉器送親人愛人,所以這條街還頗為熱鬧。

趙清漪走進一家有賭石業務的鋪子,中式裝修也頗為講究,但是看那大大小小的有一點點顯示玉色的石頭标着不同價格,趙清漪一個個看過去,還是允許拿起來看看,掂量掂量的。

但是世界少有奇跡,她整個店的石頭看下來,都不太值價,只個把大約值标價的兩倍,但是估計要賣出原料,還要被店家宰一下,來去也就沒得賺了。

趙清漪興致上來,連續看了兩家店,雖然都聚着不少賭石的人,但是趙清漪看了一通,也都差不多,沒有看到好料子。

到了第三家店時,這是聚着十幾個人,鬧轟轟的,正有人在開石。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買了一塊标價3000塊約有男人的拳頭那麽大的黃沙皮原石。

趙清漪古代現代活了那麽多輩子,很有眼力勁。那沙皮原石是人工做成的,那沙皮表面比天然的要光滑許多,所開的天窗,黃沙皮也沒有向內部漸變延伸,太過分明了。

眼見那店裏的師傅拿起工具,一刀開下去,在場人士紛紛伸長脖子,就等待有奇跡發生,而那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只故作輕松,但眼睛卻離不開那刀子。

只見一刀下去,只見裏頭的料子越開越差,越切越小,最後是一堆不值錢的廢料,3000塊錢就打了水漂,在場觀衆紛紛打起噓聲。那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色也不過強撐着,錢哪有不心疼的。

趙清漪暗暗嘆了口氣,這家店也夠黑的,弄那麽多人工黃沙皮開窗石來騙人,這些人也是能瞎賭的。

不過,這種開門做生意的,內行的人也是不能當場揭穿的,這來砸場可是要出事的。

趙清漪擠在石料貨價上看着,也有店員在一邊給她介紹起來,趙清漪拿起一塊塊看過去,多是新場的開出的不太好的料子做的假黃沙皮。

她不會嫌錢多,正要放棄,忽然看到一塊小西瓜大小的假黃沙皮料子,開窗部分顯示出一點冰種飄花的模樣,标價40000元。可能這個價對玩家來說太高了,或者行家是看出這表面是造假的,所以都沒有人來開。

趙清漪拿起來一掂量,暗暗覺得這塊石頭倒挺有趣的,她的五感比常人強幾倍不止,這種感覺類似精神力,讓她在賭場上無往不利。她輕輕敲着,聽了聽聲音,聽了許久。

店員笑着說:“美女,開一個,也許你的福氣正應在這裏了呢!”

趙清漪一臉猶豫的樣子,但是那店員為了提成,一個勁的說着好話,趙清漪展露出雀躍欲試又舍不得錢的樣子。

忽然店主過來,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笑着說:“美女,要解石嗎?都沒有玩過的人運氣可能更好呢。上個月有一位太太就在小店裏解了一塊石,結果能做一對價值30萬的镯子,這是翻了百倍呢。”

“30萬吶!啧啧,那我……我就過年試一下手氣。”

“美女爽快人呀!”

四萬塊的一塊造假石頭,這是真是送錢上來呀!店主眼睛都笑成一條縫隙。

說着店主就要讓師傅取了這塊石頭去,又指示趙清漪付款,趙清漪看看還有少石頭,還要看看。

但想他要是做同一批的“假石”,不知道還有沒有奇跡。

趙清漪細心挑着,全是廢料,最後看到一塊約有饅頭大小的料子,開窗顯示一點點的冰沖模樣,用燈打着也不太透,沒有什麽延伸,稍有點水平的人都不會買,但是标價才600塊。

于是,她買了一大一小兩塊石頭來開,現場看熱鬧的客人看到又有人要開石,都沒有移動腳步的意思。

趙清漪那邊付了錢,開了發票,就抱着一大一小兩塊石頭到師傅面前來開石了,她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趙清漪還真怕他們會把她的東西切壞了,于是她來指點着師傅要如何切磨,店主一想這是4000塊錢,也就讓師傅盡量滿足她的要求。

旁邊的人看這石頭實在大塊,但興致勃勃,睜大眼睛。

師傅按趙清漪的要求,先在石頭三分之二處開切,一刀開下去,只見兩邊切面全是渾濁的石沙質地,原來開窗那點冰種質沒有什麽延伸,在場人紛紛噓氣。

“這位美女還是亂來,這石料要一刀刀來切,這中間切一刀,萬一有好成色的料不都毀了。”

“是呀,這是外行指導內行,她非要這樣切。”

“錢多,閑得。”

“管她呢,又沒有花你的錢。”

這時趙清漪到讓師傅再一刀刀切過去,切了一刀,打開一看,衆人不禁一陣驚呼。只見外面雖然是厚厚一層雜色的石沙質地,但是中間一片純淨的透亮青色,在場衆人不禁一陣驚呼。

“這是冰種!”

“真漂亮呀!”

“這如果有延伸,做一個镯子的話,都值幾十萬了。”

“這要專家看了才做得準!”

衆人議論紛紛,而那三十來歲的店主也目瞪口呆,暗道不好,心砰砰直跳。這批石頭明明是雲南批來的便宜貨,因為賭石市場火爆,是爆利行業,他才也開辟這方面生意,今年賺了不少。

但是,這批石頭裏怎麽可能開出好東西呢?

現實卻和他開了一個大玩笑,只見那剩下的半個“西瓜”再切下去兩刀,都展露出外面一切堅質參沙的廢料塊,但是唯獨中間一塊小拳頭大小是極高品質的冰種翡翠。

“哇,這個品相,是發財了?”

“真的是冰種,還有飄花。”一個翡翠業餘愛好者,倒也能認出翡翠的基本質地分類。

這石頭開下去,把邊沿的廢料都切了,其中玉料能能做一對镯子,還能做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玉牌、珠子。

趙清漪喜滋滋地撿起料子,裝進包裏,在場人士不禁眼饞,又問起店主這塊石頭開出來的價值,店主一時竟然是說不出話來了。

他買了這批石頭固然也沒花太多錢,但是眼見錢飛走了又是另一種心情。

店主總是混過玉器市場的,單看那水頭,這料子做出的東西至少值兩百萬,一想到這裏,他的肝髒都痛起來了。

趙清漪是打算将原石帶去專業的大廠加工或者賣掉部分,反正是不會虧本了。

一個吃瓜群衆終于忍不住追問價值,店主看着一群人,心中打着主意找回損失,他就不信這裏頭人人運氣這麽好。

于是他就把價值往高了說。

“我看做出來的東西,大概值四百萬!這位美女真是好運氣呀!也是我們店裏真材實料,各位要不要試試運氣呢?”

果然有幾個人蠢蠢欲動起來,趙清漪還有一塊小石頭卻不急着切了,提着東西就要走人了。

店主眼尖,上前攔住她,輕聲說:“美女,這批料子賣給我怎麽樣?我給你四十萬。”

趙清漪反問:“你不是說值四百萬嗎?我為什麽要四十萬賣給你?”

店主說:“這總是我店裏出去的東西……”

趙清漪說:“我光明正大買的,銀貨兩訖還有話說的?你想要就出四百萬,低于這個價我不賣。”

“我說四百萬,那是誇張了……”

“不賣。”趙清漪知道這店主不算是虧本,他該賺的錢還是賺去了,只不過是看不過去別人賺了大頭,人心均有不足。

……

一次賭石,這種愉悅感讓她蛻去了像機器一樣運轉的勞模心情,趙清漪換上了游戲人間的心态好好過年。

除夕時開開心心貼春朕、包餃子、做美食、狂吃海喝,陪着父母親看晚會,因為葉秀是執念人,所以盡管她也坑過女兒,現在不熱衷于給她相親了,她對她也格外好了。

晚上,一個個學生和家長在微信裏給她發祝福,還有一些人是自創的祝福信息。

怎麽她總是不知不覺桃李滿天下呢?太有才華也是一種壓力呀。

正月初一,因為是城市,不能放鞭炮,不用淩晨起來,但是七點鐘時,老媽也喊着她起床吃飯,要趕去寺廟上香。

一家人開着那輛七成新的汽車去吳州的法光寺,人擠人、煙霧缭繞,耗了他們兩個小時,葉秀女人家虔誠,定是要把菩薩參拜完。

每每到這種時候,趙清漪時不時看着寺廟裏的佛相,信馬由僵、天馬行空,暗想着當初那個角色,天帝陛下,如果到了現代,天帝陛下的香火不知道盛不盛。

她是多優秀仁慈、又善于權謀平衡、四海八荒修士皆服的天帝陛下呀。

說起來,她真的是一個看透權勢的人。一生有始有終,不管爬到多高,總有盡時。

上完香回家又十點半了,做了午飯早早用過,她窩回去養膘,大年初一是趙勞模唯一的養膘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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