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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東宮這麽窮?

卻說趙清漪以玄門正宗吐納方式休息一夜,一早就有鈴蘭和東宮分派的內侍叫起了。昨日太子殿下并未休息在趙良媛這裏,東宮中的各位妻妾也都知道了,而分派來的小內侍也為跟了這樣一位主子內心郁卒。

按常規後院處事方式,這時候是該收攬人心,穩定院子的時候了,不過趙清漪完全沒有打算走常規路線,她又不是真要在後院混一輩子。

愛幹不幹,不幹就滾,沒有空來分辨誰是誰的眼線。兩個內侍還是被鈴蘭各賞了一個荷包,趙清漪也沒有什麽恩威并濟訓誡他們的話,見過人了,也就打發了。

還是鈴蘭在內侍王貴、李順走後,勸道:“良媛,你怎麽一點都不急呢,昨日殿下悻悻而走,只怕不久就要滿東宮皆知,如此你将來可怎麽在東宮生活呢?”

趙清漪說:“我正要和你們商量呢,明日本是歸寧之期,但我現在只是一個良媛,二哥要進府來參見殿下,能與我一見,你和冷香、凝香跟了二哥哥出府去。”

鈴蘭驚道:“這如何使得?”

趙清漪說:“我說使得就使得,東宮不是有內侍嗎,我不用你們服侍,這種後院地方有什麽好待的?”

鈴蘭撲通一聲跪下,說:“小姐,你究竟是怎麽了?你還……”

趙清漪目光一冷,說:“鈴蘭,有些話,希望你一輩子不要說,記得禍從口出。”原主進京,心理上是期待進五王爺府裏的,這事冷香、凝香不知道,鈴蘭卻是有數的,只不過她為人慬慎,也沒有向小丫頭透露過。

鈴蘭說:“奴婢不敢,奴婢只想小姐過得好。”

趙清漪說:“你們都走了,我過得更好。你們三個的身契我都還給你們,每個我都給一副嫁妝。我不管你們是嫁人還是幹什麽,自己過日子去。”

鈴蘭哭道:“小姐,你別說傻話了,我們一介女子孤身在外,哪有什麽活路?”

趙清漪想了想,這種古代,普通女子也沒有獨立的戶籍,就得看父兄子的戶籍,當真是郁悶。她來完成輔助太子的任務,這種明确的任務她都懈怠着60分萬歲,難不成還要擔着幾個婢女的幸福?

這又不是她的任務,有這麽強塞的嗎?

任務之外,逍逍遙遙,混世吃喝玩樂、調戲美男才是她要過的日子。難道還要為了幾個婢女在後院所謂的低調藏拙,受人搓磨?

趙清漪說:“那你們就跟着二哥哥,為他效力,讓他給你們尋門好親事。”

鈴蘭哪裏樂意了,趙家二嫂為人潑辣,只怕有所誤會,反而惹一身騷,于是只道不肯,苦苦哀求。

趙清漪一個頭兩個大,正在這時,內侍王貴來提醒,該是去給太子妃請安了。

但是,趙清漪連早膳都沒有吃,可見東宮膳房都對她怠慢得很,她看在還有幾個無辜丫鬟在府裏的份上,今日先應付一二。

她正要出院子時,下人才送了早膳過來,趙清漪看着幾個送早膳的內侍,讓他們停住了腳,然後親自上前掀開了蓋子。果然,一見之下,不禁感到好笑,不過是一些殘羹冷飯。

趙清漪皮笑肉不笑,說:“你們跟我走,我得去和太子妃娘娘請安了。”

……

卻說現在都辰時四刻了,而本朝的早朝在卯時四刻,現在已經入冬,無本退朝,時間倒沒有耽誤多久。而太子郭延錦昨日剛納新人,也沒有去瞻事府與東宮諸臣商議政事,也來了太子妃這裏。

不想在進太子妃的院子前就見昨日那無法無天的趙氏款款而來,身邊跟着的大丫鬟也是面生得很,應該是她府外帶來的。

但是她身後跟着兩個小太監,不知端着什麽東西,郭延錦想着難道是獻給太子妃的禮物?

趙清漪遇上郭延錦,微微意外,少不得修改劇本了,本來是要去太子妃跟前去打臉的,要是她們要硬來罰她,那她等于是“釣魚執法”,來而不往非禮也。

什麽溫和低調賢良的好女人,從來不是她。

知道她不簡單又如何,她又不進朝堂、不入後宮,他們恨也好愛也好,太子一登基,她不出意外就是拍拍屁股走人,再不相見。

趙清漪腳上加快腳步,而郭延錦也目光複雜地看着這個女人,她如朝陽一樣燦爛,從骨子裏透露出的精氣神,見之忘俗。

“早上好呀,殿下,這麽巧。”趙清漪蔫壞地笑着。

郭延錦身後的內侍劉德忠上前道:“趙良媛,見到殿下,怎可無禮?”

郭延錦不想當衆生出什麽麻煩,擺了擺手,讓劉德忠不用多事。

郭延錦說:“趙良媛倒是休息得挺好的。”這女人剛進東宮,被他晾了一晚上,今天還是神采飛揚的。

趙清漪點了點頭:“休息得是好,但是早上一起來,就不順心了,來來,給你看樣東西。”

說着,沖他招了招手,郭延錦見她那是招小狗似的,心下好奇才暫時忍着。

就見她又讓那些送早膳的內侍上前,那兩個內侍吓得跪倒在地。

趙清漪就将他們手上托着的早膳一一掀開蓋子,說:“殿下,原來你們東宮這麽節儉的?這種夥食我們趙府的狗都不吃。如果堂堂東宮過得這麽拮據,我爹和大周文武百官都是貪官了,他們都越制了。他們怎麽可以吃得比東宮好那麽多?如果東宮的夥食就是這種水準,大周文武百官應該只配吃草才對,您說是不是?還有呀,東宮是辰時四刻才送早膳的嗎,可是內侍說這個時候要去太子妃請安的。為了不耽誤給太子妃請安,我只好一邊請安,一邊吃飯了。想必東宮就是這樣的,不然不會‘特意’在我要出院子裏才送豬食來的,想必太子妃娘娘也要親眼看看我在東宮能不能适應夥食。”

郭延錦深吸一口氣,說:“趙氏,下頭有人怠慢自可讓太子妃處置,但是你還是謹守本份得好。為了……”

趙清漪哧一聲笑:“我爹這樣的吃得比東宮還好的越制貪官,殿下讓人彈劾,再交由三司審理好了,我可以上堂做證我娘家府裏,連狗都吃得比這個好!這樣對我爹這類貪官殺一警百,以儆效尤,以後大周百官全去吃草,再不越制,天下太平也!”

“趙氏!”郭延錦氣得俊臉都漲紅了,哪有這種女人。

劉德忠喝道:“大膽,趙良媛,你膽敢冒犯太子殿下!”

鈴蘭早就被自家腦子進水的主子吓倒了,跪在了地上,這時就代為求情,說:“殿下饒命,良媛不是故意,她這是……”

鈴蘭真不知如何解釋,趙清漪說:“我沒有想怎麽樣,不是想向殿下盡忠,大義滅親嘛!”

郭延錦眯了眯眼睛:“趙氏,你當真不怕死?”

“我身為揚州知州之女,昨日進府,今日砍頭,總也要有個說法。就以今早拒絕吃豬食的名義砍頭嗎?”

郭延錦俊臉陰沉的,喝道:“來人!”

郭延錦身後跟着一些眼觀鼻、鼻觀心的護衛,上前拱手道:“屬下在。”

郭延錦俊目死死盯着趙清漪,她雲淡風輕轉開了頭,心想難道今天就要換地方住了,卻聽郭延錦道:“去将東宮內府總管、膳房管事和廚子叫來,孤有話要問。将此二監拿下!”

趙清漪說:“殿下英明!不過,拿小喽啰作伐子算什麽英雄,豈不失了您的身份?後院之事,還是請太子妃處置得好,您說是不是?”

郭延錦冷笑:“趙氏,你當真是不知死活。”

“好說。想必太子妃久候了,不如進去再說。殿下先請!”說着她擺了擺手。

郭延錦拂袖進了院門去,趙清漪跟在後頭。

堂屋裏太子妃和幾位大小妾氏已在院中候着,得到消息郭延錦已經過來了,自然要起身來迎。

“妾身參見殿下!”

“平身。”說着,郭延錦當先進去了,也沒有心情扶任何一個妻妾。

趙清漪不太想向正妻和位份高的妾行禮,但是鈴蘭一再拉她的袖子,趙清漪根本就不承認自己是小妾,将來總要一腳踢開太子的。她感覺向正妻行禮,一派小妾模樣,簡直是她人生的黑歷史。

趙清漪直挺挺地站着,太子妃李氏看着這個模樣,目中閃過一抹複雜,卻因為太子已經進屋去了,先不在院中羅唣了。

太子妃進去後,她身邊的嬷嬷睕了趙清漪一眼,卻又見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說:“趙良媛竟是沒有學過規矩嗎?”

趙清漪從原主記憶中認出她是誰,說:“林昭訓也沒有學過呀。”

昭訓不過七品,良媛怎麽說也是四品,只不過林昭訓是太子奶嬷嬷之女,在東宮後院下人裏有些勢力,而太子妃也拿她當槍使,多有縱容。

林昭訓臉不禁漲紅,想着要不要初上禮儀,可是趙清漪見劉良娣、韓良娣進去了,她也跟了上去,之後才輪到林昭訓。

太子雖然久立,但是如今也不過二十二歲,成婚也不過四載,禮制下有位份空缺得還有很多,品級高的也就幾個女人,按封建标準來說不算好色了。

郭延錦坐在左首,而太子妃李氏坐在右首,然後劉、韓兩位良娣微微伏身後也依次而坐,趙清漪跟着坐在了劉良娣之下。

太子妃李氏勾起一抹假笑,說:“殿下,都說江南女子靈秀,果真如此呢,只不過趙良媛似乎天真無邪了一些。”

趙清漪看看太子妃,說:“太子妃殿下,我覺得聊天之前,先解決吃飯問題,我早膳還沒有吃呢。我直到要來你這裏時,膳房才送了一點豬食過來。我剛來,不太習慣府上是這樣的生活方式。要是殿下沒有養我的份例,也沒有關系,我自己帶錢了。”

說着她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使出內力一扔,銀子竟然穩穩落在太子妃旁邊的桌案上,在場主子奴才不禁愕然。

趙清漪說:“我自己吃飯自己出錢買,這些銀子夠在最好的酒樓定幾桌上好的席面了?勞煩太子妃準許膳房給我備些人吃的。”

太子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身邊的嬷嬷跳了出來,說:“大膽趙氏,你膽敢當着殿下的面如此無禮!”

趙清漪翻翻白眼:“老太婆,你哪位呀?”

太子妃本來還要端着,這時也不禁道:“趙家女就是這樣的規矩?”

趙清漪說:“砍頭我都不怕,我還怕你幾句話?什麽名聲、規矩,女人裝出這些東西多是為了讨好男人找婆家,我對這些沒有興趣,我怕什麽?”

就算趙家給她除族自保門風,那就除族呗,又不妨礙她的任務。

她就從來沒有想在後院呆,沒有想過一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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