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規矩是啥?
太子妃也不禁被氣得銀牙咬碎,林昭訓暗中使壞的事她是知道的,也有坐山觀虎鬥,進可敲打新人,退可扮紅臉。沒有想到遇上一個這麽放肆不怕死的。
太子妃看看郭延錦,見他也沒有阻止趙氏放肆,心中倒摸不準他的意思,問道:“殿下,您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郭延錦呷了一口熱茶,說:“太子妃,東宮當真如此拮據嗎?”
太子妃心中一驚,說:“殿下何出此言,定然是府中下人大膽怠慢了趙妹妹。本宮定會禀公處置。”
趙清漪忽說:“太子妃娘娘擡愛,但我沒有您這麽尊貴的姐姐,你稱我名字就好,趙清漪。”
啥妹妹,一聽就像小妾。
太子妃說:“趙氏,你既然進了府裏,就該守府裏的規矩,別不識擡舉。”
趙清漪說:“那你們趕我出府就好了。你們可別說擡舉我,真擡舉我就不會讓我當小妾了。”
林昭訓本來就忌憚新人,又見趙氏一個地方官的女兒一進府裏就是良媛,越過了她去,此時一見又比她美貌年輕,早容不下了。
林昭訓說:“趙良媛,依你之言,你對太子妃有不敬之心嗎?”
趙清漪說:“你可別冤枉我,我可沒有想當太子妃。我想當什麽,昨天和太子殿下說過了。”
正說着,忽聽劉德忠進來禀報,內府總管秦德盛、司膳監王德高、以及今早備膳的廚娘全來了。
郭延錦說:“都帶進來。”
郭延錦不想昨日剛納了新人,今日就要砍新人,這種事捅出去,外人不知內情,只道他性情殘暴,又得抓住他的錯處做文章。
如果趙氏是個婢女也就罷了,但她是揚州知州之女,也是有功之臣。就算真要處置她,也要過些日子再說。而他對于趙氏的能耐也有點興趣,這個嚣張的女人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一排的奴才跪在堂上,郭延錦問道:“是誰給趙良媛備得早膳?”
那廚娘吓得抖如篩糠,王德高已經磕頭告罪了:“殿下,奴才該死!奴才失查,讓人怠慢了趙良媛。”
趙清漪笑道:“這位公公,殿下又沒有說早膳不好,你難道早知道了?”
王德高一驚,說:“殿下,奴才只是想着殿下不會無故傳奴才,定是奴才做得不好,是奴才之罪。早膳有何不妥,奴才如今卻……”
趙清漪說:“你是不知道嗎?”
王德高說:“是,奴才是不清楚。”
趙清漪說:“那就是失職呀!太子殿下,失職也是罪,不如撸了他的司膳監的位置,讓副監頂了位置就行了。除非戴罪立功,有什麽冤枉內情,又另說。”
王昭訓心中也害怕,說:“趙良媛,東宮內府之事,殿下自有主意,你有權決定嗎?”
趙清漪笑道:“我就是覺得不值得,既然司膳監設着也無用,不如裁掉所有的奴才,然後省出大筆采辦銀子和奴才月例,然後把這些錢每月向最好的酒樓定餐,外包府邸的膳食服務。酒肆行業競争激烈,何況是做東宮的大生意,多大的榮幸?穩定客源,打出名聲,多的是酒樓願意。這家的酒樓的菜不好吃,下個月就換一家嘛。”
郭延錦說:“趙良媛倒是異想天開。”
趙清漪說:“我素來崇敬世宗陛下雄才大略,據聞世宗陛下理財有道,創出大周盛世,多有改革拓新,恩濟天下百姓,百姓無不感念世宗陛下恩德。世宗陛下的優點就是解放思想,銳意革新。就說東宮的司膳監奴才,又不是國士,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而他們所提供的服務,別人也可以做,并且做得更好更盡心。将服務外包商業化,而各位主子的份例也以銀錢方式按月發放,要吃什麽就向酒樓點,中間就不存在浪費,也沒有奴才貪腐,也不存在奴大欺主,豈不雙方利好?而這些吃着東宮飯的奴才放出去為民,開荒種地或者行商,不是又可以為大周增加賦稅嗎。一方面精簡節流,一方面為國開源,不是于朝廷有利嗎?”
在場的奴才無不駭然,心中恨死了趙清漪,如果真的被放出去,當有東宮呆着舒服。
郭延錦倒是覺得這個女人想法有趣,這樣算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只不過操作起來哪有那麽簡單。東宮府邸,哪裏能任意讓外頭商賈百姓進來做食肆生意?
太子妃又說:“殿下,趙良媛年紀尚小,不通禮儀規矩,妾如何放心她侍奉殿下。如此放任她等于是害她,殿下明鑒,不如先讓嬷嬷教導她規矩。”
趙清漪說:“太子妃娘娘,盡管‘放任我、害我’,不要為好。”
如果太子不在這裏太子妃早讓人将不守規矩的趙良媛拿下了,但是太子在這裏,他沒有發話,太子妃還是拿不定主意。
郭延錦眯了眯眼睛,說:“趙良媛,今日你鬧也鬧了,是不是該收收性子了。”
趙清漪說:“那就等着殿下處置奴才了,別的我也不管。”
郭延錦道:“王德高,你還有何話說?”
王德高忙道:“殿下,是馬三娘給趙良媛備的飯菜,奴才忙碌失查,竟然讓她如此怠慢,奴才知罪,求殿下饒命,給奴才一個改過的機會。”
馬三娘正是那個廚娘,連忙磕頭:“殿下饒命!奴婢……奴婢是拿錯了。”
趙清漪說:“這樣的低級錯誤都能犯?沒用的人留在東宮幹什麽?全趕出去好了,東宮還會招不到廚子嗎?”
馬三娘道:“奴婢真的知罪了,求殿下看在奴婢在東宮多年份上,饒過奴婢這一回。”
趙清漪說:“太子殿下,明人不說暗話,這種謊話能騙得了英明的您嗎?讓她直接交代是誰吩咐她給我一個下馬威,或者那人就在場……有種就別像老鼠一樣躲在背後,咱們出來直接解決。誰是背後之人,誰來把送給我的這些飯菜給吃下去,我就此了事,或者賠我兩千貫錢,明明白白解決,不然我可不會這麽算了。”
太子妃當然知道是誰,她本有看戲之心,沒有想到遇上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這殿下的态度又暧昧。
太子妃道:“不過是奴才迎高踩低,趙良媛怕是多心了。”
趙清漪笑道:“太子妃娘娘是怕查出什麽人來呢,我倒是很好奇。”
太子妃怒道:“趙氏,你記住自己的身份!”
趙清漪一掌拍到金絲楠木案幾上,就聽一聲悶聲,掌勁到處,那案幾打通一個掌印,案幾底下無數碎屑。
太子妃驚道:“趙氏,你……你想幹什麽?你……你會武?”
趙清漪是看在系統小黃人可以将她侯門女那一世的武功還給她才願意來跑這一趟的,不然因為這是小妾的身份,她死活拼着跳槽去争霸系統都不接這種自污的活。
現在內力融合恢複了五成,卻也是絕對的高手,自保逃跑沒有問題。
趙清漪說:“我不來惹你,你也記住自己的身份,別管你管不住的人。就憑你們那些後院手段想殺姑奶奶,重新投胎。誰那麽大的臉想給姑奶奶下馬威,出來乖乖把那些豬食全吃下去,不然等我自己查出來,可沒有這麽簡單了。”
太子妃說:“殿下,趙氏……你快讓人拿住她,她這是死罪……”
趙清漪手中握着兩顆鐵蓮子,一招彈指神通朝太子妃打去,她頓時被暗器點中了xue道。
“吵死了!”
劉德忠連忙喊道:“來人哪,保護太子殿下!”
院外的八個護衛連忙沖了進來,郭延錦也不禁凝重,點xue功夫已經是極高的功夫了,但那一手暗器打xue的功夫他都不知道當世有哪位高手可以做到。
他到底是納了一個什麽女人進府呀!
趙清漪看到聽劉德忠指揮将她圍住的護衛,心想也可以練練手,只有看見自家小姐變了個人似的吓得完全接受無能的鈴蘭跪地哭求:“小姐,不要呀,快向殿下請罪……”
“一邊去,別礙着姑奶奶打架。”
“小姐,不要呀!冒犯殿下,讓老爺和夫人怎麽辦呢?”
“我沒有冒犯他呀,是他們要冒犯我。”
不一會兒,得到消息的東宮侍衛首領周桢也到了,又帶來了六個侍衛,團團向趙清漪圍來。
劉德忠護在郭延錦跟前,說:“殿下,為了您的安全,您快撤離。”
郭延錦卻是想到昨日這女子的話,見到她露這一手,心下又好奇,他也直覺她若真有很高的身手,也無意傷他,不然她有的是機會。
郭延錦說:“趙氏,你若能打贏孤的這些護衛,孤可以不治你犯上之罪。”
趙清漪可不覺得什麽犯上不犯上的,只不過她對打感興趣。
“那有何難。”
說着,腳下施展輕功,往後一躍,然後就使用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手影翻飛,只聽一聲聲輕響,然後一下子倒下了四個護衛。
周桢不禁大驚,忙拔刀上前,但見如此絕代紅顏,他又一時下不了狠手,沒想到她倒是一掌打過來,周桢連忙揮刀,她空手奪韌,周桢的竟然是無法從她手中抽回刀來。周桢左掌一掌摧向女子右肩,趙清漪淺淺一笑,右手拍出,雙掌相擊。
周桢只覺一股綿綿掌力襲來,雖然不會剛猛至他重傷,但是他無法撼動她分毫。
趙清漪也試出他的內力,只兩息之間,她稍加了內勁将周桢反彈出去,周桢連退三步才定住身形。
而趙清漪見又有護衛持刀上來,她就施展輕身功法,如仙如魅,身到之處,蘭花指出,将幾個護衛均點了xue道。
然後,趙清漪才快到看不清地到了郭延錦跟前,劉德忠說:“你想要傷害殿下,除非先殺了我。”
“好呀,殺你有什麽難的。”說着她擡起掌就要向劉德忠打去,劉德忠眼見一掌将打到腦門,不禁暈了過去。
趙清漪呵呵一笑,如夏花綻放,說:“我還沒打到呢!”
郭延錦卻臨危不懼,說:“确實好功夫。”
趙清漪拱了拱手,說:“殿下,我無意和你為敵,反而很想和你交個朋友。我的村長、島主的夢想還是要多賴你成全。”
郭延錦說:“孤要是不成全呢?”
“那……我找可以成全我的人去?是你想看到的嗎?”
郭延錦說:“你竟然完全不管娘家父兄嗎?”
“各人有各人緣法,我可管不了那麽多。不過,殿下,以娘家相威脅也不是馭人之道。殺了趙家滿門,對你有什麽好處?害處倒是不少,一、跟我結仇,可是有大大壞處;二、便不怕你的政敵說你性情殘暴、不堪為儲君嗎?”
“你無禮犯上,孤處置趙家,師出有名,誰人有異議?”
趙清漪說:“你乃儲君,不思社稷大事,不用可用之人,倒是拘于小節?我給你效命,我父兄給你效命,到時你給我休書,封我當個村長,很合算呀。”
“你做這一切出格之事,就是為了當……村長?”古代還是有村子,村裏自然也有村長、保長的。
趙清漪點頭,想了想:“如果你願意,鎮長也行。”
郭延錦說:“你可是良媛。”
“良媛值多少錢,不還是吃豬食?鎮長肯定吃得比較好。”趙清漪覺得一個村一個鎮,她還是能輕松管起來的。她懶得嫁人,也可以有自己的家了,整個鎮都她說了算。
郭延錦三觀被震碎成粉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