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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皇帝賞賜

随皇帝來的,還有十皇子和十一皇子。

他們的兄長們都教育得太好了,所以一個個都有野心,這兩個年紀小的皇子,郭永崎目前為止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們繼位,所以覺得不用那麽嚴格。

他們現在也只讀過一遍四書五經,旁的卻是沒有怎麽讀過,當年他們的皇兄一天要三個時辰讀書、三個時辰習武,而他們就參了水了。

皇帝進來入座,太子和諸妃、公主都起來,閣裏烏壓壓伏倒一大片。

皇帝坐在首座,微笑道:“都平身。”

十一皇子站在皇帝身邊,看到了趙清漪,指着她說:“父皇,你看,就是那個小嫂子!”

趙清漪還是伏身低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她再坑也不會在皇帝面前坑旺財。

皇帝說:“趙氏,朕聽說你武藝出衆。”

趙清漪忙上前拱手:“參見皇上!我是會來武藝,就一點點出衆。”

皇帝看她如此相貌倒也吃了一驚,但是皇帝臨朝近二十年,什麽美人沒有享過,倒很快鎮定。

皇帝笑道:“趙文廣進士及第,竟然還習過武?”

趙清漪搖了搖頭,說:“我爹不會武功,我的武功是我師父教的,我爹不知道。”

皇帝奇道:“還有這等事,你師父是何人?”

“他俗家時姓黃,後來出家當了道士,我遇上他時他都七十歲了,他偷偷教過我十年功夫,讓我在出嫁前不能告訴任何人?”系統小黃人,給他姓黃,和黃藥師一個姓,不算辱沒了他。

皇帝笑道:“這是何故?”

趙清漪一臉尴尬的樣子,說:“我師父說,要是被我爹娘知道,我便被爹娘管着,學不到更高的功夫,他的寶貝也不給我了;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我是女子,會武功就嫁不出去,婆家和夫君會……怕。”

說了最後一個字,她又滿臉赫然的樣子,低下了頭,皇帝和諸妃都不禁笑了起來,而公主們更羞得拿怕子捂臉。

皇帝笑道:“你現今又不怕了?”

趙清漪忙說:“皇上乃是天子,要是瞞着皇上,就是欺君之罪,不忠不孝。我想皇上富有四海,心胸如海一樣寬廣,皇上一定明白,我也想不到自己有這個福氣侍奉殿下,知道的話小時候就不貪玩、也不貪師父那的寶貝了。皇上恩典下來時,我一個閨中女子,也無直達天聽的路子,不能問問皇上和殿下,我學過武功,皇家會不會嫌棄……”

皇帝倒也是頭回見到這樣的小輩,心中甚是新鮮,笑着說:“等你能說了,也是木已成舟,皇家不能賴了。”

趙清漪一臉惶恐:“皇上,您……想賴嗎?”

郭延錦忙喝道:“放肆!”

趙清漪還是配合地跪了下來,屏閉掉自己現在不堪入目的奴才小妾樣子。

作為一個明君,郭永崎從前一天到晚面前朝政,現在是臘月,在宮裏除了讀書、看看歌舞,一天到晚無聊,能見見新奇的人,聽聽新奇的話,倒是松快。

皇帝微笑道:“太子不必如此。既然嫁進東宮了,朕當初一時失查,朕也不能賴了。”

趙清漪一臉欣然、松了一口氣、崇拜地看着皇帝,喊道:“皇上英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郭旺財心底吐嘈:坑女真會演戲,看着這是很樂意侍候他的模樣,實際上孤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不過這時郭旺財也放心,她不會在父皇面前捅了原則性的簍子。

郭永崎讓趙清漪起來,郭永崎又問起“拍磚”的八卦,趙清漪說:“我師父說的,沒有兵器,磚頭石塊都是兵器。磚頭是砌城池屋舍用的,城池代表着國,屋舍代表着家,磚頭是家國的底線,敵人要是把我們的‘家國’毀得散成了磚塊,那就揀起磚頭拍飛敵人的腦袋,磚頭壓着敵人的腦袋重建家國。磚頭對師父來說,就是要忠君愛國,守護家園。”

趙清漪說着說着,自己都信了,然後皇帝面色倒也溫和,嘆道:“這江湖中人,想法倒是特別。”

郭延銳拿出鞭子,又讓趙清漪在寒香閣外的臘梅林中演示一二,一個個深宮無聊的妃嫔、公主也個個升起好奇心、興致盎然。

這皇室中人也是人,也愛看雜耍,想想北宋徽宗還要去市井找李師師、朱厚照要去當威武大将軍、乾隆要六下江南玩樂。

是人此心此情都一樣。

趙清漪此時也只當那個雜耍的演員了,接過十一皇子的白蟒鞭,朝皇帝拱手行了禮,除去鬥篷,幾個縱躍就跳下了三層高臺,鵝黃上衣和深藍色襦裙的身影就飛入了黃燦燦的臘梅林中。

只見她高高一個飛躍,白蟒鞭如靈蛇出洞,啪一聲空響,勁氣催落幾瓣臘梅花瓣。

她身法如春燕飛鷹,時高時低,而長鞭就像她的手臂一樣收縮拍打自如。道家玄門功夫本就講究潇灑好看,一時吸引住了皇帝、妃嫔、公主、皇子們的目光。

十一皇子心中滿滿豔羨,她鞭子刮出的勁氣,引得四周臘梅花紛紛而落,越來越多,這就像是一場古代的體操盛宴,難度比體操更大一點。

趙清漪一提氣,繡鞋在梅枝借力,上了臘梅樹上,調皮地抖落一樹花瓣,又用飛快下了樹,舞動着長鞭,勁氣催着一團花瓣飛往十一皇子那邊,紛紛落在他頭上、肩上。

趙清漪又一使暗勁,長鞭倏地縮回,收在手中,她上前幾步,到了皇帝臺下,跪下拱手道:“皇下,我獻醜了!”

皇帝撫掌嘆道:“好俊的功夫!”

“多謝皇上誇獎!”

“平身。”

趙清漪再進了寒香閣後,皇帝心情輕松,又讓太監賞賜了一串南珠、一雙玉佩、一袋寶石。

趙清漪大喜過望,謝了又謝,皇帝又松口讓她可以進宮陪六公主學習騎射,給了進宮腰牌,這是很大的殊榮了。

趙清漪這一趟進宮也算是一戰成名了,皇帝看了新鮮表演高興,并沒有責怪她不合乎禮儀。

此時倒沒有想過太子有這樣的姬妾會加了什麽籌碼,因為朝堂的事不是一個會武的姬妾可以左右的。

……

趙清漪坐在馬車裏,就翻着皇帝、諸妃、公主、皇子的賞賜,心情樂開了花,女人還是很喜歡金銀珠寶這些亮閃閃的東西的。

郭旺財一喜嫌棄她眼皮子淺的樣子,說:“瞧你的德性……”

趙清漪将皇帝賞的珠鏈子戴在脖子上,手上是貴妃賞的一對镯子。

“我的德性怎麽了?你看皇上和娘娘們對我還是很好的。”

郭旺財輕聲說:“你戲做得好罷了。”

趙清漪猜他這個聲音,外頭不會武功的駕車太監也聽不輕,于是也輕聲說:“你這是嫉妒我的才華。”

“你除了會闖禍,有什麽才華?”

趙清漪說:“我女紅針線不挺好的嗎,還給你做衣服。話說,你既然也不穿,不如就還我。”

郭旺財說:“還給你幹什麽?你又不能穿。”

趙清漪說:“送給十皇子或十一皇子呀,他們長大了能穿。”

“休想!你頭上的步搖還給我。”

趙清漪拿下步搖扔給了他,說:“小氣鬼!我有這些,還稀罕你那麽點東西。”

“你這人,就是……”

“放肆對?你再一個勁的罵我,我下回去宮見公主時,就給你闖禍。”

“你敢!”

“你試試呗。”

郭旺財氣得肝疼,眼觀鼻、鼻觀心,趙清漪也是一人自在。

……

卻說東宮趙良媛武藝出衆,禦前演示,得聖上賞賜的消息不久也傳到各家王府。

別的王爺還好,誠王也是一陣肝疼,只覺自己失去了什麽東西,臣子的勢力重要,而父皇的歡心也是挺重要的,況且還是一個美人。

當初,他不知她會武功,但是他未洩身份時和她詩詞往來兩回,卻覺得她是詩書女子,少女嬌俏,也解了他在外辦差的寂寞。

當時,他是有心的,可是上一回也不可能他一人得了兩個揚州官員家的閨秀為王姬。

因為想到了趙清漪,傍晚來到了姚芙的院子裏,這個王姬因為傷着,之前他都沒有讓她侍寝。

姚芙也不知道王爺今日會過來,她現在的傷雖然好了,但是鼻尖之前磨破了皮,現在剛掉痂不久,新的皮膚還有些紅。

這還是小時,大事是她現在缺了半顆門牙,說話有點漏風,吃東西有點妨礙,還不能自然地笑,這讓她十分憤然。

她剛剛進誠王府,王府中可不是她說了算的,想要殺了那兩個太監,誠王妃袁氏聲稱已經打過二十大板,将人打發到皇莊幹粗活了。

她一個外來的,對于王妃的話就算質疑,她也沒有能力去尋找真相。

誠王來時,她已經來不及用粉去補上鼻子的傷處了。

“妾參見王爺!”姚芙帶着丫鬟、小太監行了萬福禮。

郭延铮伸手扶了她,說:“不必多禮,你可好些了?”

“多謝王爺挂懷,妾已經好多了。”

郭延铮聽她聲音就覺不是很悅耳,說話還低着頭,總覺不夠精神。

郭延铮讓太監在這裏擺飯,用膳時,她又“矯枉過正”地“守禮”,一再用袖子擋着臉吃東西,這也是讓郭延铮越來越不耐煩。

“你不必如此,既然進了王府,這裏就是你的家,你盡管自在些。”

姚芙低頭點了點頭:“謝王爺。”

就算他說過了,姚芙還是要擋着臉,郭延铮懶得說了,有為的男人,美色都是其次,聯姻才重要。

夜晚侍寝時,他勾起她的下巴,還是看到她鼻子上的印子,而她又緊閉着唇不說話,誠王還是可以親下去。

晚上情事,且不細表。

但是早上剛睡醒時,姚芙終于是記不得了,微張着嘴,讓他看了個結結實實,那缺了半顆門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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