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延铮-春五郎-郭
郭延铮看得她破了相的樣子,想起昨天的一切也就都明白了。
他親她,她卻怎麽都不敢松口,好在古代也不太流行法式深吻,他也沒有多愛她,也不執着于那樣的吻。
不過當他要她時,她閉緊嘴巴也不用嘴喘息,閉嘴嗯嗯哼哼,卻是極難聽的,更是一點女人的嬌媚情調都沒有。
他弄過一回,草草收場,更沒有興致,也就罷了。
這時如果郭延铮看過《大話西游》也不禁要學春十三娘一樣,看着她眼中含淚,心中悲哀:想我郭家春五郎,皇室貴胄,貌美如花,卻和這麽個女人給睡了。
郭延铮坐起身來,姚芙也意思回攏一些,叫了一聲“王爺”,然後又低下頭,想起了自己的牙,心中慌了,不知王爺有沒有看到她的樣子。
但是郭延铮只是披着衣服起來,等他穿好中衣就叫了随侍太監王守全帶人進來為他更衣。
姚芙自己害怕,郭延铮也不要她服侍,穿好衣服就出了院子,連沐浴洗漱都回自己居所了,更別說留下用早膳的事了。
姚芙到底是王府第四號女主子,上頭只有王妃袁氏和兩位側妃王氏、孟氏大過她,王家和孟家也是官宦世家大族,勢力在中原一帶還頗強,又進府多年,姚芙不敢動她們。本也要到她的父兄得用後,她後來居上,袁氏又早逝,她在成為後宮第一人的貴妃。
姚芙在郭延铮走後,感受到了他的冷淡,猜到他是看到她破相的樣子了,用早膳時又想到牙齒不便不禁悲從中來,早膳裏又摔了一桌碗碟,幾個太監丫鬟跪了一地。
姚芙也想敲掉送膳奴才的牙齒,一個驚恐中的小太監說:“姚主子饒命!旁人斷了齒可能還可以補,但是奴才身份微芥可能補不起了!”
姚芙一聽,叫道:“等等,你說什麽?”
那小太監只想要蒙混過這一遭就去求了袁王妃身邊的大太監李守敬去,信口道:“奴才貧賤,要是斷了齒,就沒錢補上了,便是奴才有錢,高明的大夫也不給奴才看。”
姚芙問道:“你是說有大夫有這神技?”她卻沒有聽太醫說過有這門技藝。
那小太監說:“奴才也是少時從市井聽來的,江湖上孫神醫的後人弟子,該有這技藝。”
本朝誰不知道孫神醫可是救治過世宗皇帝郭榮的性命,世宗皇帝才能北伐收複燕雲,開拓不世之奇功。但是孫神醫當年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世宗皇帝後來派人尋訪他,便再也找不到了。
姚芙心中卻燃起一絲希望,錢對她來說不是問題,只要能給她補上門牙,一個後院的年輕女子,相貌是多麽重要。寧願臉上長一顆小痣,也不能缺門牙,讓人看着就像個小醜一樣。
姚芙暫時停消了氣,卻又讓吉兒去找袁王妃說要請太監來看,姚芙還是要找行內的人問問。
下午時,李太醫來了,聽到姚王姬的問題,回道:“老夫微芥末學,未學得此法,但老夫也看到過唐時《新修本草》中記載‘以白錫、銀薄、水銀合成之’,可見先賢卻是有此法。”
姚芙心中既是高興又是失望,總的來說懷有希望,也稍稍收了脾氣,說:“李太醫既然能查閱到典籍,如何又不會了?”
李太醫說:“醫道博大精深,老夫僅瞧這潦潦數字,卻不得具體的施法,一個失誤便是人命關天。此等技法也只有神醫傳人會了。”
姚芙還是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不能讓李太醫來給自己治,只是天天派人出去打聽,又寫信回娘家求助,一直尋訪神醫。這又是後話了。
……
雖然“延铮-春五郎-郭”同志的貌美如花卻插在了牛糞上,他心性非常人可及,可是要他和姚芙你侬我侬、溫柔小意暫時還做不到。
郭延铮也可以做到類似的心理建設:本王行的,本王不重色,為了當皇帝,被這麽個女人睡了有什麽,人家越王勾踐能卧薪嘗膽,本王也能賣身。最多本王下次摸黑交公糧,然後半夜就走,就看不到她了。
但是郭延铮在書房練字時,想到姚芙脾氣不好、那掩着臉的樣子和剛睡醒的樣子,對比一下趙清漪的好品貌、文武雙全,還受父皇賞賜,他就覺得做了一筆沒有那麽合算的生意。
當時他要是說自己中意一個通判家的女兒,父皇未必不準,而且他們宗室那麽多人,也不是個個妻妾都是要皇帝定的。當初他就算自己和趙家說定,也是可以的,趙家又不掌軍權,父皇不會多心。
只不過他想在江南得到更有勢力、更能幹的姚家父子罷了。
……
時間匆匆就到了除夕,白天群臣恭賀,宮中擺了午宴,京裏各家大臣、勳貴、诰命沒有病和孝在身的都進宮了。
到了晚宴時,倒是宗室貴戚的家宴了,在紫宸大殿上濟濟一堂,原本小妾還是沒有資格來的,不過趙清漪最近和公主、小皇子們玩得好,兩三天進一回宮混吃混喝也有點名了,所以坐在了後方的席位。
老實說,這種冬天的宮宴一點都不好吃,宮裏大鍋燒的食物,冬天端上來又冷了,常常結一成油脂。
皇帝與大家共飲,再有各獻上助興歌舞表演,年節禮卻是已經送過,基本的賞賜也送到各家了。
一家王府的兩位郡主正表演了琴舞,皇帝拍了拍手,笑着說:“惠弟家的侄女倒是出衆的,弟妹教養得好。”
郭永惠是郭永崎的三弟,封為壽王,為人甚是懦弱老實,倒是安享富貴。
之前郭永崎的二弟福王郭永廉因為年輕時與郭永崎不和,郭永崎登基後自己把自己吓死,餘下一子只封了安郡王。
另又有宗室榮王郭永孝、和王郭永盛,都是郭永崎的親兄弟,而郭永崎原來還三個叔叔曹王、紀王、蕲王,現在只有蕲王還在,曹王、紀王的兒子承爵已經是郡王了。
壽王郭永惠道:“她們不過蒲柳之姿,不及幾位公主多矣!”
又有坐在哥哥們後面的十一皇子和十皇子出來,半跪在地,說:“父皇,兒臣也恭祝父皇辭舊迎新,新年新氣象!父皇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千秋萬代,一統江山!”
郭永崎看着還是小蘿蔔頭的最小的兩個兒子,笑着撫了撫須:“好,好,平身。又要大一歲了,明年可得更加勤勉。”
“是,父皇!”
十一皇子又說:“父皇,剛剛兩位姐姐給您彈琴跳舞,兒臣和十哥哥練武給你看,好不好!”
壽王笑道:“皇兄,兩位小皇子可是真是孝順,就要逗您開心呢!”
李貴妃也很高興,嘴上卻說:“鋒兒、銳兒,你們才學了一點點武世,不怕讓你父皇看笑話?”
十皇子說:“趙姐姐說,我們已經打得很好了。”
郭永崎又想起那個會拍磚頭的東宮良媛來,說:“你們是跟太子的良媛學的拳呀,那朕還真想見見。”
十一皇子說:“那父皇讓趙姐姐和我們一起給父皇表演。”
趙清漪聽到皇弟傳她,忙放下盤中的冬棗,斂衽從後面的席位出來,今天她還是打扮得人模人樣的,很像一個太子妾氏。
郭永崎問道:“趙良媛教了他們什麽功夫,他們說練得很好了。”
趙清漪心中大苦,“很好”只是一個老師的合理的鼓勵呀。
小孩子都有一個自己成為大英雄,得到寶劍戰勝魔王的夢,他們受到了高手的鼓勵,卻覺得自己已經不是普通的小孩了。
“回皇上,二位皇子天姿聰穎,到底年歲太小,時日太短,就是學了一套碧波掌法,是我師門的入門功夫。不過,他們進步還是很快的。”
其實六公主也學了,她想要用那個裝逼的兵器,可是功夫不到家是用不了。她年紀大些,那種基本功夫,她又不愛現了。
郭永崎說:“那你就和鋒兒、銳兒打給朕瞧瞧。”
“是,皇上。”
趙清漪起身來,對她來說像是跳老年操一樣,領着兩個小孩将一套碧波掌法使出來。這套基本功夫雖然相對簡單,倒也形止潇灑,掌勢如波,重重遞進,便現靈動奧妙。
妙齡女郎風華絕世,兩個孩子也是粉雕玉琢、一身貴氣,讓人見之忘俗。
一個縱躍,掌勢越來越強,越急,就像大海碧波拍岸越來越急,當人觀之覺得心潮疊起時,它又猶如退潮一樣自然松快,收功而抱拳。
宗室們自然是要給皇帝的小兒子們面子,鼓着掌叫好,說着皇子果然是良材美質,難得還會下苦功夫,将來定是棟梁之材。
郭永崎高興,還和趙清漪說:“鋒兒、銳兒倒還真跟着你學了點東西。”
趙清漪還是謙虛說了一句:“承蒙兩位殿下不棄,只是皇上莫怪,我教是不及我師父教得好的。”
世宗皇帝郭榮是病重時遇上孫神醫救下性命的,本朝也是封建時代最自由的盛世了,本朝對于來無影去無蹤的江湖高人多了一份包容。
郭永崎本也沒有指望兒子成為高手,只是身為男兒,總得有文武之藝傍身,他們不繼承皇帝,又不太愛鑽研文道,他們想要學武,他也就由着他們了。
“他們樂意學,你便指點一二。”說着又如對剛才兩位獻歌舞的郡主一樣,賞了皇子和趙清漪一個大荷包,裏面東西當然也不少的。
只是,趙清漪怎麽說也是個“已婚”的,和兩個七八歲的小孩一起受這個賞,當真是特別。
這讓自己賣身幸苦的延铮-春五郎-郭同志看到,心頭五味陳雜,俗化翻譯過來就是:早知道趙氏有這樣讨得父皇歡欣,又得皇弟、皇妹喜歡,後宮娘娘們又待她甚親近的本事,他何至于這樣貌美如花卻插在姚芙身上?他要賣身也賣給趙清漪呀!真是辜負了本王的美貌!這特麽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