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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極品旺財

過得兩日,六公主出宮來了東宮找趙清漪玩,趙清漪自然是好生接待。

十皇子、十一皇子到底年紀小,又是皇子,就算教養不及他們的哥哥嚴格,也是要日日讀書、學習騎射的,他們想來找她,這樣秋高氣爽的讀書好時節也是難得假來。

六公主相問河東一行的事,趙清漪也詳細說來,只不過略去了她殺人的血腥和自己一些算計人心的具體手段,但也足夠起伏有趣,是這位深宮的公主具沒有見識過的。

六公主又嘆口氣,說:“小嫂子,你的膽子真大,滿個皇室的王妃便沒有敢做和你一樣的事的。太子哥哥護着你,父皇也只有睜只眼閉只眼了。”

趙清漪感慨地說:“我有武藝能貼身保護殿下,皇上才容我這般。皇上當真是慈父,與自己的寶貝兒子相比,其它的小事就沒有這麽重要,我便是犯了一些小毛病只要沒有大傷皇家體面,皇上不會計較。”

六公主笑道:“你倒是懂我父皇的心。”

趙清漪淡笑道:“天下為人父母的,多是這般。便是殿下,如今膝下無子,當初幾個姬妾沒有坐穩胎,他也是心疼的。但想殿下是皇上從小精心教養長大,其間花了多少心血,皇上只有比殿下心疼那些掉的孩子更心疼的份。在民間就是這樣,父母白發蒼蒼,半生飄零,見到兒女幸福,便是無悔。就像我們在河東遇上的那個小貪官高元海,我們問罪于他,他肯認罪,肯立功,也願赴死,卻只盼我們別降罪他的兒子。殿下見他有這舐犢之情,便覺他人性未泯,只怕也有在那種境地身不由己的原因。”

六公主說:“我要是男兒便好了。”

趙清漪笑道:“你便是女孩兒,皇上也是疼你的。”

六公主嘆道:“可是……小嫂子你進了東宮後,會想家嗎?”

趙清漪聽她是隐了原來想說的話,見她表情,忽猜到七八分,微笑道:“倘若公主出嫁了,也是會想家。”

“讨厭……”

原來六公主今年将要及笄,父皇再怎麽留她,三年內也必會出嫁,只是要選誰家的郎君當驸馬還不可知。

六公主也知七公主、八公主與她年紀相近,還有幾位王爺家的郡主,有些人家又有早訂親的習俗,那種家世好人品好才學好又沒有訂親的郎君也是不多的。真有才學的人都有幾分傲氣,也未必就貪這天家女婿的身份。

趙清漪笑道:“明年又要春闱了,只怕聖上會在今科進士裏頭選呢。”

六公主羞了一會兒,卻道:“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我也不稀罕。”

趙清漪認同:“确實要小心一些,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最是讀書人。”

六公主道:“小嫂子,你會喜歡怎樣的,啊,你定是喜歡太子哥哥了,我問得好傻。”

趙清漪說:“我不似公主,也便沒有選擇。若是有選擇,我當然也是喜歡有才學人品與我靈魂相通的人,可以陪在我身邊去探索新奇的未來。”

六公主微微懵逼,說:“是心有靈犀嗎?”

“差不多。”

“這樣的人哪裏找呢。”

趙清漪笑道:“先找一個才德兼品的郎君,心有靈犀可以慢慢陪養。也讓你太子哥哥為你多留意。”

六公主被她說的紅了臉,想要錘她,兩人正鬧着,忽然見劉良娣帶着馮承徽還有幾個丫鬟過來,見到六公主先行了禮。

行完禮後劉良娣卻對趙清漪說:“趙良媛,我知你是有本事的人,求你救救韓良娣。”

趙清漪微微訝異,道:“韓良娣怎麽了?”

趙清漪想着如今還沒有到秋末呢,韓良娣不至于受風寒就要死了。

劉良娣道:“今日我去探望她,你猜怎麽着,說是東宮內務停了韓良娣的人參養榮丸,韓良娣那身子骨便是靠着這藥,如何就停了呢!”

趙清漪道:“這藥有太醫院供着的。”

劉良娣說:“這開銷總是要東宮出的。”

要是宗室高官勳貴要用什麽補藥可以任性從太醫院調,那太醫院早空了。

趙清漪道:“韓良娣不至于缺這銀子。”

又有一個丫鬟跪下磕頭,道:“趙良媛,我們家良娣出身清貴,進東宮多年,久病在身,哪有這麽多錢。”

趙清漪想着:這女子出嫁了,夫家連給她治病的錢都不出,那也太不像話了。雖然她們也未必真的一點錢都出不起,只是這個看病抓藥自己出錢的例一開,将來是大損她們的長期利益的。她們找上她,大約是相信她這個女魔頭的威勢和能力。

趙清漪很會分析情勢,她所料也不錯,劉良娣以下的妃妾因為前兩天兩個沒有名份的姑娘被太監們趕着收拾東西出府早已心驚。之後她們又聽說太子下了令削減東宮妃妾三成用度,那月例上則更過份直接減一半銀子,她們吓得惶惶不可終日。劉良娣等妃妾派人打聽,幾位妃妾具是如此,東宮中只有一人例外就是趙良媛。

大膽的丫頭找一些管事太監理論不成,劉良娣還親自找到劉德忠,劉德忠卻陰陽怪氣地說:“那位主子,誰敢惹?奴才還要多活幾年。”

劉良娣也是怒了,說:“你不敢惹她,便敢欺我?”

劉德忠說:“奴才秉承殿下的削減開支的口谕行事,有什麽錯?劉良娣要治奴才的罪,也得師出有名呀。”

劉良娣氣得要死,幾個低級侍妾也是哭哭啼啼,卻怕被趕出東宮,下半生沒個着落。

劉良娣去看看韓良娣,怎麽說她也是高位妃妾,卻見她連用補藥的銀子都減了,實在是不讓人活了。

她們想到滿府還就一個女人那些欺主的奴才們如何也不敢惹,便是太子也得給面子,主要是她彪悍不怕事,而且還護主有功。

于是她們也有計較,就借着韓良娣養病之急到趙清漪跟前來試試,這位女魔頭性子辣,人若犯她,必招打臉,但是沒有惹她,她卻是大方人,絕不傷人一分。便是那王德高、馬三娘去她那當差也是安安穩穩的。

趙清漪雖猜中女人們的心思,但她也不是刻薄人,人艱不拆,便道:“這人命關天的,未免太不成樣子。”

說着,趙清漪讓随身的冷香去請劉德忠來見她,她便不是太子妃,一個太監她也不怕他來。

六公主看着一群的東宮妾氏便是位份高的劉良娣也是巴着位份更低的趙良媛,不拿規矩說事,做人做到趙良媛的份上,當真是逍遙痛快。

六公主到底未嫁,這是哥哥後院中事,她也不好插手,便先告辭離去了,而趙清漪等小妾又去韓良娣院子裏。

卻說劉德忠不過一盞茶功夫也趕到韓良娣那,在後堂見到一衆妃妾都在,還請來了趙良媛,他忙給趙、劉請了安。

趙清漪說:“劉總管,這怎麽回事呢,什麽年景,聽說東宮主子竟是藥都吃不起了。”

劉德忠恭着身子奏道:“回良媛主子,這是殿下的意思,殿下出門一趟,體釁民情,憐百姓艱難,自省東宮用度奢靡太過,這才削減用度。”

劉良娣說:“早前說河東遭災,東宮已經削減用度,又有姐妹們籌銀用于給到京都的難民施粥。如今災禍已去,殿下還為朝廷運回那麽多銀子,不恢複從前也罷了,怎麽還要削減?”

劉德忠道:“殿下運回再多的銀子,那也是朝廷的,都入了戶部,這內務和東宮可是一分也沒有增加。”

劉良娣等小妾巴巴看着趙清漪,趙清漪是不太想管內府的事的,只不過她這人說是鐵石心腸,其實又是心軟的,總覺得她們不過是封建社會造成的悲劇。

趙清漪說:“這東宮已經窮成這樣了?不會?再說削減開支也不定說減幾個主子的用度和月例,這樣一個月能省出幾兩銀子?削減開支不是應該從精簡人員,做預算,嚴法度方面入手的嗎?殿下雖是體釁民情,這個主意卻不怎麽好,你怎麽不勸着點?”

這一味的從自己小老婆身上壓榨,是個什麽事兒?趙清漪怎麽覺得他跟現代的白嫖渣男似的,渣男還很有歪理——難道只女人有青春損失,我也有青春損失。

他的歪理要是對上趙清漪這樣的大女人是沒有毛病,但是對着封建社會裏自己的小老婆們,那就太無恥了。

劉德忠說:“良媛主子,我們不過是奴才,殿下英明睿智,見地勝我們百倍,殿下怎麽下令,我們便怎麽做。”

趙清漪深呼吸,忍住,又說:“那也不能斷了韓良娣的補藥。”

劉德忠說:“韓良娣這裏用的藥都是極貴的,每月用度千兩的都不少見,日日用着也不見好。殿下說,只怕是藥不對症,還徒費銀兩。”

趙清漪驚道:“千兩?什麽病要這樣貴的藥?太醫院是不是太坑了,還是你們動了手腳。”

劉德忠道:“天大的冤枉,良媛主子要是不信,奴才讓人拿賬冊來,以證清白。”

趙清漪深吸口氣,說:“韓良娣這裏要什麽藥,你先着人去辦,有什麽事,我跟殿下說。”

劉德忠想着太子的叮囑,只能大着膽子說:“那……良媛主子,您先出這銀子……”

趙清漪一拍桌子,說:“你妹的!你敢讓我墊錢!”

劉德忠膽兒一顫,仍頂着發麻的頭發,說:“殿下說過,此次東宮內務的變法改革、削減用度,他已下定決心,不能言而無信,一點困難就放棄。我若是開頭就壞了事,殿下就要……撸了奴才的差事,趕奴才出東宮。”

趙清漪罵道:“這也能叫改革?簡直是瞎搞嘛!我找他去!”

又有韓良娣屋裏的丫鬟跑出來,說韓良娣又咳得背過氣去了,趙清漪才暫時頓了腳步,先進屋去看看韓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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