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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皇家秘探?畫風不對

打發了姚榮,太陽更是老高了,趙清漪才離開這所小院,怕露了行跡,她沒有帶自己的馬。騎着進貢的馬到了西北可是會引起人的注意的,只怕就辦不成事了。

她買了一匹普通的中原黃馬出了北城門,河東路與西北本也相臨,有一大段的路是她走過的。只過不是過京西北路時繼續往西走,而不是往北走。

過趕了兩日,她憑借着精純的內家功夫和鐵娘子的毅力,只兩天就到了京西北路的河中府。

找了河中府的一家大客棧入住,好好休息一夜,次日再出發前往渡口,卻是河中府再往西去還是要渡河的。

但是她等了近一個時辰,太陽都老高了,渡口也沒有一個船家,也真是撞了邪了。河中府也是大城,往來客商多,如今眼見要入冬了,許多在外地的人也正往家趕,現在怎麽會沒有船家。

岸邊的一些客商也是等的心急,趙清漪正要去一邊歇息,吃點幹糧,卻發現上游船隊浩蕩過來。

一條形象雄偉的船領頭,四周跟着十條個頭小一半的船,那些船上上百個漢子喜氣洋洋,敲鑼打鼓而來。

趙清漪暗道:難道這是傳說中的河伯娶親了?

忽聽那大船上有一個漢子大聲喊道:“在下黃河幫李天嘯,敢問岸上可是趙公子來了?”

趙清漪左右看看,自己來的低調,她自然沒有覺得是找自己。

忽見等在岸邊的一個穿着青綢衣的男子上前道:“在下趙昌,見過李先生,但是在下并不識得李先生……”

那船上的李天嘯道:“不是找你,我找揚州來的趙季青公子。”

趙清漪咳了兩聲,心下大驚:怎麽會是來找她的?除了皇帝、太子、顧如意之外沒有人知道她要去哪裏,去幹什麽。她從來沒有來過河東府,更不可能認識這裏的人。怎麽會是找她的?

揚州趙季青的身份是假的,難不成這裏有個真的揚州趙季青?

左右看看,也沒有候船的客商出來招呼,那定是自己無疑了。難不成是皇帝派人來協助她的?皇帝還是不太相信她的能力,不能用朝廷的官員,暗中聯系了江湖中人。

別人是萬萬難有這個能力的,有這能力的說不出她的假名號來。太子是可憐到沒有什麽人可派的了,他的人不是和魏家相關,就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太子這個位置就讓他的行動被限定不自由了。

趙清漪于是起身去問禮,說話用了點內力:“在下揚州趙季青,見過李大俠。”

一時之間,幾十條大大小小船上的人全向她看過來,趙清漪覺得皇帝也太不靠譜了,派這樣的江湖幫派來助她。不是說好行事要機密的嗎?

那李天嘯忙抱拳道:“不敢,小人能見公子一面已是三生有幸,大俠二字切不可提。”

趙清漪暗道:知道我是皇帝派來的,就這麽拍馬屁。皇帝選人前有沒有考慮清楚的?皇帝的智商不是挺高的嗎?

那人又道:“小人是來接趙公子,鄙舍正在此處上游三十裏外,小人領兄弟們擺上了酒宴,公子若是肯俯就一游,那便是小人天大的臉面了。”

趙清漪暗想:難道皇帝還有另外的計劃要我和這些江湖密探合作完成?

原本她是想早些趕去西北看看究竟,但是皇帝另外派人來,還是要接一下頭,統一政令。比如這樣大張旗鼓的,不是會給她添亂嗎?

于是趙清漪便應了下來,而那大船泊了水深的渡口位置,幾十個漢子列隊下船排開兩列,那李天嘯下船來,十分恭敬竟是下跪下來。

趙清漪在京都見慣了人跪,但是這樣就不太好了,忙伸手在他肘上輕輕一托,內力到處,任他人高馬大的好漢便如何也跪不下去了。

李天嘯心驚,更不敢以她年輕俊美而小看了她,面上恭敬異常請她上船,早有下屬去牽她的馬了。

她上船時,那列在兩邊的漢子和河面船上的好漢都敲鑼打鼓起來。

趙清漪一上船,船上就擺着席面,李天嘯連稱鄙陋,但是趙清漪覺得這在民間已經十分精致了,何況是在船上,而他們拿出的酒也是上好的汾酒。

趙清漪看着四周還有不小下屬,李天嘯也是老江湖,讓下屬們都退開些。

趙清漪這才低聲說:“這太誇張了,我這次也是有正事的,這樣大張旗鼓,走漏風聲……誰擔待得起?”

李天嘯不禁被吓得跪倒在地,說:“趙公子見諒,小人只是想好生款待趙公子。”

趙清漪說:“你起來。那……上面還有什麽交代給你的嗎?”

“上面?”

“就是讓你來接我的人呀。”

李天嘯道:“他……他老人家,我,我也不能親聆他老人家的教誨。”

趙清漪心下明白了,整就是一個官僚主義。作為皇帝密探都這麽官僚主義,還怎麽做事呢?

郭旺財呀郭旺財你也太可憐了,母族不靠譜,妻族不靠譜,我拉着你緊靠老爹,老爹也這麽不靠譜嗎?

旺財呀,你要當皇帝,總要給我有一個靠譜的呀!不然,還不如我一個人去了西北再想辦法。

趙清漪說:“你起來,別動不動就這樣,我受不了。”

然後,船隊浩浩蕩蕩逆流而上,趙清漪聽李天嘯說,為了接到人,黃河幫命所有船家今早都不出船。原本是不會擱這麽久才來接她的,暗示那些排場是花了點時間的,畢竟他臨時得到的訊信。

這是高級領導來視察,下面交通要清道的節奏嗎?

黃河幫的總壇已經大擺宴席,趙清漪在上百人的迎賓隊的簇擁下進了門,入了席。

又有呂涼山淩雲寨的淩二當家、沙家幫的王幫主、永興镖局的張镖頭、盧家莊莊主等等人物過來朝她敬酒。

趙清漪伸手不打笑臉人,覺得這酒也沒有什麽問題,也拿出流氓習氣來都和他們幹了一碗。接着就聽到一通通的馬屁拍過來:

“趙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

“趙公子生性豪爽!”

“趙公子海量呀!”

“我真恨不得早十年就認識趙公子!”

趙清漪也虧得內力精純,不然這麽多酒下肚也是要倒下了,說:“反正都這樣了,今天咱們就高高興興吃宴。不過,我也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盧家莊的莊主說:“趙公子願意垂訓,是我們的福氣。”

趙清漪說:“我是喜歡交朋友的,只是還是正事要緊。你們這樣雖是一片盛情,要是壞了事,上頭不高興,我也救不了你們。所以能低調還是低調點好。”

一個個聽了她這句話,又都半跪下來,趙清漪說:“別這樣,都起來。下回注意些就是。”

趙清漪跟着他們宴吃到七七八八,就見一個個大小頭目給她備的“簡慢”的禮,先是東家黃河幫李天嘯讓下屬擡了一個箱子來,打開一看竟是一箱的黃金,看那箱子的大小,應該有兩千多兩。

淩二當家就稱自己也是恰巧在河中府,臨時得到消息也沒有備什麽好禮,讓人取來了一匣子的珍寶,價值也是不匪。

盧家莊的莊主是給了萬兩票子和一顆高麗千年雪參。

沙家幫的王幫主送上一匣子的指大的珍珠,極是難得。

趙清漪面上雖然奇怪,但是絕無驚豔貪婪的神色,只因為她見過太多了,曾經擁有多到真正的堆積如山的珍寶,現在空間裏也是不少。

在場的人還覺得她深不可測,懷疑禮送薄了。

趙清漪想的是現在有事,收了禮也帶不走,而她又不能當着人面收空間去,于是都婉拒了,這些人心中更生不安。

趙清漪卻是吃喝這麽久,人有三急,人家還是備下了VIP的廁所讓她解決問題。

再出來時,幾個頭目表示還有厚禮雲雲,趙清漪卻說:“禮的事不必客氣,就是宴都吃到這了,上頭派下來的主事的人總得見見。”

盧莊主道:“上面的那位,小人又如何能見?自然是趙公子更親近些。”

趙清漪說:“我怎麽親近些?上面派誰來接我,我都不知道。”

李天嘯說:“可是……老人家親自發了話的。”

“這又怎麽了?”她可不就是皇帝親派的,有人協助也定是皇帝派的。

衆人面面相觑,淩二當家又說:“我等是無法做主的。”

正在這時,聽得琴簫之聲傳來,只見從牆外飛了進來八男八女,皆穿白衣,男子撫琴,女子吹簫,在樂聲中櫻紅花瓣片片均勻地飛落。

李天嘯等人見到來人,一個個跪倒在地:“恭迎聖使!”

趙清漪瞠目結舌,喃喃:“丫丫的,這逼裝的,旺財和他爹出場都沒有這麽均勻的花瓣。這不僅僅是審美水平,還需要灑花瓣的技術。”

只見這個領頭的少年對趙清漪說:“敢問尊駕是趙公子嗎?”

趙清漪掐了自己一把,感覺生疼,絕對不是做夢,絕對還是那個諸王奪嫡的劇本裏。

“是我,你們是哪來的,有何貴幹?”

那白衣少年道:“我家主上有請公子移駕一見。”

……

又有四名男子擡了軟轎飛了進來,趙清漪也想見見這位畫風不對的皇家密探,上了軟轎後,在琴簫樂聲中,那四人運了輕功擡她出了黃河幫的總壇。

現在身在永興軍路境內,就是現代陝西境內了,他們施展輕功而行,是以速度極快。

不知過了過多久,見地形陡峭,山林蔥籠,想必是秦嶺的支脈。

曲折小路對于他們來說也像是如履平地,不過他們終于不奏樂了,總得看路。

趙清漪在軟轎上晃悠悠的,到了傍晚,在一處懸崖上下轎,那些少男少女又紛紛不要命一樣跳下懸崖。

趙清漪目瞪口呆,伸頭往雲山霧罩的懸崖一看,只見下頭有一個粗壯的大松樹,但是已經不見了那群少年少女,只留下那頂軟轎孤零零陪着她,她才知不是做夢。

趙清漪也不管了,也跳了下去,潇灑地立在那千米孤壁的松樹幹上,這時才發現這裏有個處于上方的視覺盲點。

山壁上有幾塊突起的石塊,只有站在這裏可以看清是人工的,對于普通人來說當然不能行走,但是對于輕功高手來說不是難事。

于是膽大的趙清漪又施輕功飛往山壁上的一塊突石借力,然後跳到另一塊上面。

這樣一塊塊借力,繞着這懸崖走了有近一裏路,卻到了一個海拔半山腰的小山谷中。真的是小山谷,前後方面絕對不超過一裏,但是風景秀麗絕俗,松竹桃花迎風而笑。

山谷間幾座古樸的屋宇,那幾名接她的少年少女正站在屋門前。

“趙公子,主上有請。”

趙清漪脫靴進屋,竹木地板纖塵不染,這是多麽嚴重的強迫症才能每天擦成這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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