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夜探2
趙清漪看到那趙姨娘喂着馬老爺喝參湯,那馬老爺的手在她身上揉捏,這尺度有點大。
女主長得美,但是男主長得太油膩豬頭了。
馬老爺參湯還沒有喝完,抱着她去一張貴妃榻上滾倒,屋裏炭火旺盛,十分溫暖。
衣服層層扒開,不久就白花花的抱在一起了,一樹梨花壓海棠。好,那馬老爺也就四十來歲,不算太老。
“哼……啊……老爺……”趙姨娘嬌嬌軟軟地叫着。
馬老爺聳動得更加厲害,那張榻似要散架似的響着。
趙清漪一邊看,一邊吐嘈男主身材差沒藝術天分,袁大叔一張不老的老臉漲得通紅,想出聲卻怕被發現,想要去拉她又是極羞澀當中。
那一對鴛鴦啪啪個沒完,趙清漪吹着冷風,忽然看了袁競一眼,他先回避她的眼神,然後比劃着走人。
趙清漪擺擺手,從懷中掏出一管東西,江湖下三爛迷煙,袁競倒認識這東西,他的底線也被她拉到不知道多低了。
趙清漪點了迷煙在他們忘我時扔了進去,過了過五分鐘,他們再不動了。
再看院外還守着兩個小厮,趙清漪比劃兩人一人一個點昏睡xue。
兩人施展絕妙的輕功,落地無聲,身如鬼魅,守門聽到裏頭的動靜也壓着一團火的兩個小厮。而趙姨娘帶來的下頭則等在廂房,兩人悄悄推門溜了進去,袁競捂住了鼻子,倒不是怕迷煙。趙清漪也拿手絹紮在鼻子前,袁競也有樣學樣。
趙清漪溜到男女主演面前,伸手也點了他們的xue。都說無人時夜探最好,其實有人時更好,只不過并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在有人時探查的。
趙清漪看看那好幾個櫃子,帶上布手套,仔細檢查,發現沒有在櫃子角夾着什麽防盜提示标記,取了一根銀針,過了五秒鐘就敲開了一把鎖。
打開後,裏面确實是一層層的賬冊,有糧鋪、茶鋪、鹽鋪等等鋪子的,就是沒有找到趙清漪想找的東西。
一連打開了三個櫃子,都是沒有的。
趙清漪又和袁競找有沒有密室機關,袁競對此極為精深,他在那樣的懸崖峭壁上還能設個機關,那瘴氣樹林更是非門派中人是不可能進去的。
他查了半盞茶功夫,四周牆壁、地板、房梁都查過,也沒有查到,沖她搖頭。
趙清漪暗想:書房中沒有傳說臆想中的密室,難道是卧室中有?
趙清漪正打算帶袁競出去,卻看到那個書架,她不禁心中一動,走近一看整架子的四書五經,包裝得好好的。
趙清漪眼尖發現那些書上卻有灰塵,袁競要去拿,趙清漪卻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回去。
兩人什麽也沒有動安然潛出了書房,又逃出了馬家,怕引起當地官府的注意,溜回了客棧。
袁競腦子裏的不雅畫面仍時不時浮現,看着她又不禁滿臉通紅,他還要老臉,為免被發現失态,問道:“你為什麽不看看那些書?”
趙清漪說:“不能看。”
“為什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馬會長将重要的東西這樣放着,你沒有發現那上面灰塵多了點嗎?馬家是什麽人家,應當每天有下人打掃的書房,怎麽可能在書上留那麽些灰?這顯然是用來防止別人偷偷翻閱的。”
袁競說:“防這個有什麽用,也阻止不了別人偷走、偷看呀?他們知道後也沒有用了。”
趙清漪笑道:“如果單單是偷走,是無法證明什麽的。他們可以用暗語記賬的,比如銀子可以記成米,一萬石也許可以記成一萬斤,李家、杜家可以記成別的什麽家,只有他們內部的人看得懂。江湖上的門道太多了。”
這些鬼蜮技倆趙清漪是看得多了,倒不是她編的,不管是古代貪官還是走私多是用特殊記賬法的。
袁競道:“我們就沒有辦法求證,那你如何回去向皇帝複命?”
趙清漪坐了下來,倒了茶喝,說:“我們再去另三家看看,有沒有這種東西。如果一家是這樣還罷了,另外三家都這樣,此中的蹊跷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嗎?”
“然後,全部偷來?”
趙清漪搖頭:“不能動,如果沒有各方面萬全的準備,就算真的偷來也沒有用。不是他們全被滅口或者逃跑,就是西北反叛,到時難以收拾。”
“可是你沒有看過,就根本無法證明了。”袁競這才覺得這些名利場上的人的防備小聰明手段也是太絕了。
趙清漪說:“那也不一定。我們先查另外三家巨頭,如果有,我逆向查到這個階段,就可以順着查一查。”
袁競說:“你要溜到西北大營去?”
趙清漪說:“不是說要去崆峒拜訪高人嗎?”
袁競笑道:“原來你是想看看西北大營中有沒有崆峒派的朋友,問一問啊。”
趙清漪說:“問太高層是不行的,問底層就好。”
“底層的人未必知道。”
“怎麽不知道?軍中的火食标準怎麽樣,押運的士卒或镖局多少天運進營裏一回,一回能吃多少天,算術就能算出大體的兵馬數。而我腦海裏有顧明憲那賬冊上的一些資料,也有兵部在冊的西北大營的兵馬數量。”
袁競道:“我知道了,只要這樣一對,有所出入,那麽你就能證明李業吃空饷了。而那些商人有問題的賬冊在哪裏你又有數。兵部、戶部、西北大營、夏州商會你都了然于胸了。”
趙清漪點頭,又說:“幾家的錢財位置還不太清楚,咱們全部查清,要給具體數據,不然皇帝不知道姑奶奶辦事的能耐。”
袁競不禁好笑,正當袁競已經忘了之前的尴尬時,趙流氓遺憾地說:“那馬老爺身材真差,皮膚松弛,哎……”
袁競轉身要走,趙流氓說:“師兄,幹啥呢?”
袁競背對着他說:“師妹,怎可如此?”
“我沒咋樣呀,嗯,不早了,你先回屋休息。別的明後天再查。”
……
卻說馬老爺第二天醒來雖然覺得有點奇怪,身上還因為睡姿問題有些酸痛,但是到書架上仔細一查看,沒有人動過,心中就放心了。
而趙清漪探查另兩家就不用看現場了,因為倒推懷着目标,去找四書五經就方便多了。等她全部找到這樣的書時,心中更确定了一分。
查清這些,兩人才離開夏州前往崆峒,兩人出城照樣要給一兩銀子,且又不細說。
……
崆峒山位于平涼縣,此在在西北大戰前還有彰化軍,也是屬于禁軍的。
但是近些年,特別是李氏當上太子妃後,西北越發統一號令,彰化軍節度使也聽令于忠勇侯李業。
趙清漪之前沒有深思過,但是上崆峒山時不禁想起當神仙那世時的廣成子來,想想萬年一夢,對紅塵名利的争鬥都松弛許多,腦子忽然清醒起來。
她忽然想:郭延錦與李氏成親六年,他可以不知道後院的陰謀。但他那樣的人,會不清楚自己手中的牌?就算顧明之死與還未成親時的太子無關,那成親之後的忠勇侯攬權呢?
誠王去一趟淮南,尚且懂得收攬人脈,郭延錦看着兄弟們坐大不會暗中壯大自己?在朝中被皇帝限制着手腳,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優勢,看着母族、妻族的擴大勢力,他能說收手嗎?或者其中就沒有他指示或默許的?
郭延錦再不滿意李氏也一直容忍她,是出于他寬仁的性格嗎?趙清漪無法說服自己是因為郭延錦的寬仁善良,顧念夫妻情義。
因為沒有愛,哪來的包容?除非是從利益出發的包容。
而後來他改了風格,全都翻臉不認人了,極其無情,其實劉家、韓家還是有點用的,但是他現在一心在自己身上。因為他發現她更有用?
要說一個皇帝胚子對自己手中的勢力倚仗心中沒有點逼數,趙清漪現在不太相信。她當天帝時,施恩于人也利用人。她妹妹就是被她施恩收心又利用的,還有玄青太子,龍族、鳳族、三清全被她平衡。因為她登天帝初期,龍族還是很猖狂,許多事離開龍族就辦不了,夏朝還是供奉龍族,她才暗示紫璇神女,鳳族可争一争下界的氣運,殷商鳳族大興,龍族就老實多了。
但是郭延錦就算真的心中有點逼數,當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他沒有別的可靠勢力可以憑恃,出賣母族與妻族,命運全靠皇帝的一念之間,如果她是局中人,她都未必敢這麽做。
郭延錦現在接受這種方法,更多是出于多方原因:
一、通過河東的經歷,以及他爬上了她的床,他更相信她,能倚仗她;
二、李氏已廢,李業不是他的人,他對西北已經失去了控制,無論是出于公心私心,他都不想讓皇子中別的強大勢力拉攏李業,否則一方吞掉這些勢力他會覺得如芒在背;
三、如果他知道一些魏家的事,因為李業已經不是他的人,他會判斷魏家獨木難支。他一個帝王之家的人會不明白魏肅這樣的權相必定見疑于帝?李家分裂出太子集團,不能和魏家互為犄角輔佐他。魏家一家就不是皇帝的對手,郭延錦如果要求生,只有順勢下這條會沉的船。
可他一直猶豫不決或者找不到機會方法,而她認識了顧婉,這剛好給了他機會——他是被她苦勸答應的。
然後在皇帝面前展示了忠孝,然後以最佳的理由來解決掉李家這注定不能為他所用的勢力,而皇帝可能出于保他并且繼續平衡,反而讓他的人控制西北。
旺財的戲可是極好的,在河東時見他得人心就知道了。
而他在河用時對罪臣的利用也是極其熟稔,手段百出,那些他可都沒有受她指點。
趙清漪此時到了崆峒山,想到廣成子,還似乎回到了當天帝的時候,才用天帝的腦子思索,而不是放蕩不羁的流氓——凡事都只思考兩步。
趙清漪的心冷靜了許久,忽又想郭延錦果然是個皇帝胚子,若不是這樣的胚子,她的任務還完成不了。
因為所思繁雜,一路上山,趙清漪也有點累了,到了前面一個亭子休息。
但見那亭前豎立着一塊石碑,上書幾個大字:欲入山門,請先卸兵。
袁競自恃輩分和本事,江湖上的人對他哪個不是俯首帖耳的?
他不禁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他雖然沒有帶兵器,但就算帶了,誰敢讓他卸兵?
卻見亭後的一塊大石頭後探出兩個灰衣道士,趙清漪正想說話,他們全都往山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