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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夜探1

袁競沉吟片刻,說:“那這些還真的需要神不知、鬼不覺得查清楚,然後朝廷在有把握的時候突然發難。”

趙清漪點了點頭,吃過飯,趙清漪再打扮一番去了小乞丐中間花了銀子打聽一個個八卦,比如:夏州商會馬會長有幾個小妾、幾個兒子;夏州商會的四大巨頭馬、李、鮑、馮他們有什麽小民們眼紅富貴。哪些店是屬于這幾家的。

腦中勾畫出基本的框架後,她才甘心回去,晚上将所打聽的消息一條條整理出來。深夜時她整好後,還想一家家去跑一趟先探一探,卻被袁競阻止了。

“都什麽時辰了,休息,不急于一時。”

趙清漪說:“我心裏挂念着,睡不着。”

袁競說:“那不如與我手談一局?”

趙清漪呵呵:“師兄~~我剛剛做完那麽多腦力勞動,還得下棋,多累呀!我就想玩。”

“下棋不是玩嗎?”

“下棋不好玩。”

袁競說:“那我們練武,咱們門派的功夫,我卻還沒有傳給你。”

趙清漪因為穿越多世,在同時代規則裏,她在武學上的悟性和創造能力都是頂級的,她練好自己的武道總會成為天下第一的。不過,也不能小看別人不同思維際遇上的武道,可能就像是引起活水,讓她又有創新一樣。

趙清漪倒是興味盎然,點頭道:“好呀,我怎麽說也拜過師的,師兄若不傳我功夫,我這師父不是白拜了。最多我把我的功夫也傳你。”

兩人到了榻上盤膝而坐,袁競說:“我們玄貞派的內功也是道家法則、易理、人體經脈、陰陽二氣五行變化為基的,名喚《太玄真經》……”

趙清漪暗道:真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能把這麽多複雜的東西結合。

趙清漪淺笑,說:“難道三位師父只得師兄一位徒弟,他們又到哪裏去找通讀道家經典、精于易理、醫術、陰陽、五行的人,這些東西,光學一門,普通人一生也只能學個入門。”

袁競微笑道:“所以,我代師收徒也不算是為了……”

趙清漪沒有等到下文,問道:“不是為了什麽?”

“……我是說我不是故意為難你的。只是這世上能符合我派收入室親傳弟子的條件的人太少了,既然你符合,傳給你,我派絕學以後也更有機會傳下去。”

趙清漪誤解了,安慰說:“師兄,你也不用太擔心,你四十六歲也不算太老,你功夫這麽高,活個一百多歲一點問題都沒有,不用急于讓我來傳承……”

袁競一頭的黑線汗,說:“你是說我已經老了嗎?”

趙清漪說:“不老呀,保養得跟二十歲似的。多少大叔保養得再好,但是還是有油膩感的,你看你的臉就是二十幾歲,絲毫不油膩,只不過你的氣質不是二十歲。”

袁競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是能活很久,可是我都還沒有……娶妻……”

趙清漪訝然地瞪大眼睛,說:“師兄呀,你想娶妻呀?”

“已經沒有長輩在世了。娶妻,也沒有人做主的……”

趙清漪呵呵呵,說:“這多容易呀,以咱們的身份,辦一個皇帝的選秀都成。”

袁競原來還想說,但是她提到皇帝,想到她現在的身份,他又只能先擱置,但他實不願和她說自己是克女人的“孤星命”。

少年時就克死過一個表姐和一個師妹,青年時有兩個愛慕他的女弟子死于意外,他後來心如止水,不和人親近,再沒有人枉死。

而趙清漪和他這幾日朝夕相伴卻一點事都沒有,可見其命硬。

“沒有這麽容易的。”袁競嘆了口氣,然後給她說這太玄真經的內功心法。真經一共有八重,每重八階,按六十四種變化不同來排的。

袁競今天就傳她第一重的第一階,不過不到千個字的經文,她聽了兩遍已然記住并且背誦出來,袁競心道:原來你也有這個本事,是了,沒有這個本事,這樣的年紀哪裏能學得這麽精深的功夫。

于是他詳細的講解經文,趙清漪有所理解就會反問和說自己的想法,得到他的講解妙處也擊掌喝彩。而袁競更加驚豔她的聰明絕頂,自己也會受她的啓發。

兩人相談不知時辰,到了淩晨時她按照他的心法的啓發,調節吐納入睡。

此時練功時間,在江湖中,初傳功的關鍵時期,師長晚上在身邊護法是很正常的。就像郭靖初學全真內功,馬钰道長也是在他身邊的,只有他學會後才由他自己修習精進。

趙清漪的九陰內功本來就是玄門功夫,她适當按照太玄真經的吐納竅門吐納倒也不會很困難。只不過剛開時時她還按照袁競的所授的方法,但是到了中途,她沉睡中的本能又調整為原來的吐納方式。

袁競卻沒有睡,他第一次晚上歇在女人的屋裏,心中緊張不已。看着她呼吸綿長,雙眼閉着,睫毛長長的,形成一排剪影,秀挺的鼻子下是柔軟的唇瓣。

他心中一片慌亂,卻如一根木頭似的呆坐着,就這麽看着。他覺得就這樣一起坐着,也比一個人冷清好。

……

趙清漪又花了三天時間,在酒肆、妓院、市井打聽,對于夏州商會的四大巨頭之間的關系是比較清楚了。

而她也打探到商會确實和西北大營間存在關系,而西北大營也會需要肉類,就由馬家的牧場提供。

其實在西北肉并沒有內地貴,朝廷撥付西北大營軍饷和糧食,不可能趕着牲畜來西北。

夏州商會的四大巨頭就像紅樓中的四大家族一樣存在姻親關系,而李業所疼愛的繼妻所出的兒女還小,所以李業妻舅杜家的一個庶妹嫁給了馬會長。

如此說來,杜家也是其中的重要人物。趙清漪想到了杜家現在的勢力在京城,他們因為前太子妃的倒下,低調了許多。

趙清漪也明白,杜家在京都,李業在外領兵也是朝中有人,傳遞消息方便得多,從前可能杜家還在太子手下辦點事,少不得也有孝敬。

難怪李氏那麽恨現任的忠勇侯夫人、也恨忠勇侯,卻是不敢反抗,她有利用價值才是太子妃,而家族舍棄她,她就什麽都不是。誰放着權勢和到手的萬人之上的地位,和娘家送來的錢財不要,要去打破這一切,從而一無所有呢?

她自己的不孕也許是禍起源于當了她繼母的小姨,她自己不敢反抗這麽強大的力量還想借用力量,繼母小姨對付她卻有後招。

繼母有這樣的底牌,李氏若不孕不育,等繼妹長大了,再送到太子身邊一定會是家族全力支持的事。到時,李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繼妹取而代之,雖然只是猜測,可這是她繼母最有可能的算計。

哎,也是可憐人呀。

這夜,趙清漪要夜探馬家,想要看看馬家有可能藏相關的真賬冊的地方,當然這種賬冊別家應該也有。

趙清漪買了顏色深的衣服,袁競對自己的輕功很有自信,表示也要去。

趙清漪覺得他的武功怎麽也不會成為拖後腿的就同意了,兩人天黑就出了門,摸到了東城馬府。

馬府總占地也有三十多畝,這還是夏州城內的,一個個院落屋宇,主人房、下人房分明。

旁邊依着馬家住的是他家的一些親近支系或者重仆姻親家,一條街都可以說是馬家的。

袁競看着趙清漪的輕身功夫,在屋檐上落腳時連他都只能聽到極微的一絲聲音,心中也是不禁叫好。

馬府裏游廊、屋檐下挂着燈籠,由于豪富,在夜晚亥時前他們都是點燈的。

趙清漪帶着袁競摸到正院,聽聲辨位,找到了書房。

一般來說,重要的東西都會放在書房,這就像工作的重要文件也會分類放在自己電腦的特別位置一樣。

趙清漪和袁競摸到屋頂,袁競想要去掀瓦,趙清漪卻阻止了。因為這是正中位置,趙清漪感覺正下方有人,真當古人這麽五感不敏銳,正上方有人掀了瓦從來不會被發現。

趙清漪翻到邊檐掀開頭看,這和尋常的書房也沒有什麽區別。趙清漪就想等裏面的人離開溜進去瞧瞧,但是人家晚上還瘋狂加班,害得她多吹冷風。

忽見一隊人馬袅袅而來,一個披着大紅猩猩氈的女子在四個丫頭的護送下過來,還帶來了食盒。

“老爺,趙姨娘來了。”

趙清漪一聽,臉不禁沉了沉:他奶奶的,什麽姨娘都要姓趙,難道注定是小娘命嗎?

姨娘不許姓趙!

門吱呀的開了,趙姨娘拎着食盒進去,柔柔喊了一聲:“老爺~~”

馬老爺一見是自己今年新得的趙筠筠,心頭兒一軟,喊道:“美人兒,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趙姨娘抛去一個媚眼,說:“奴家惦記着老爺,長夜漫漫如何安睡~~”

馬老爺哈哈一笑,将身邊的女人軟軟的身子抱住,趙姨娘嬌聲道:“老爺,不要啦~~奴家給你炖了參湯,你要不要喝~~”

“喝喝,你喂我,你喂了我後,我來喂你,一定喂飽你~”

“老爺真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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