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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封官拜将

西郊營駐軍八萬,為禁軍上四軍捧日、天武、龍衛、神衛軍的神衛軍。神衛軍又分左神衛軍和右神衛軍,左右相鄰紮營,互相制衡拱衛京都西部。

而左神衛軍和右神衛軍的各有八萬人,各有一位都統,這個級別在本朝俗稱節度使。

但是京都禁軍不但要定期更換都統、都指揮使等高階武官,而且要嚴格受朝廷中央文官節制。

原本各地禁軍都要更戍,到了郭永崎上位時,因為北邊沖突後,又發生西北之戰,情況危急,當時李業那狡詐之徒失地後又奪回城池,一時之間成為中砥柱一樣的存在。

這讓剛登基沒幾年深怕江山不穩的郭永崎對他頗為優待,倚為屏障,這在對武将小氣的本朝也是個特例了。河東那算是前任皇帝留下的特例,先帝北巡時,太原軍節度使是立了大功的,所以一直信任他,沒有定期更戍。

現在的郭永崎卻發現不更戍的地方都會發生地方勢力交錯,他要對此事下狠手了。

今年京都禁軍全都陸續更換武将,一般來說是同級中的更換,但是武将中年事較高的人也要榮養,今年剛好有大量的武進士、武舉人補充進來,缺口剛好補上。

就算武将高官家中有子弟蒙祖蔭的,也不可能父親當過節度使,兒子頂上這樣高位實職的,同樣要到吏部謀缺或者因為父輩盡忠職守一生皇帝那裏有特別恩典。

郭永崎這個皇帝不會一味鑽營書畫詩詞,還懂得閱軍,也就算是個明君了。

旌旗招展,皇帝、太子巡視京營,在侍衛司龍捷馬軍、虎捷步軍的護衛下來到西郊京營駐地。

皇帝騎着一匹紅色的西域寶馬進營,身後跟着太子、八皇子和趙清漪,太子居中,八皇子居左,趙清漪居右。

趙清漪穿着四品禦前侍衛紅袍、紅白兩色發帶束發,額前還戴着網罩,腰系革帶,腳穿皂靴,只覺她面如冠玉,英氣十足。

将士列陣以待,空出甬道,禦駕進入營中。

今日候缺待封的武進士和少部分武舉人也候在營中,如範子良、姚榮、卓昱以及趙清漪的徒孫輩的譚啓、王晉也在場。

姚榮看到趙子淨穿着四品禦前侍衛的服色,只當他深受寵幸調去禦前聽用了,獻上一萬點羨慕嫉妒,卻又覺得與這樣的少年英才人物交好,自己水平當然也是不差的。

譚啓和王晉被師叔要求禁言,這時見他當着朝廷大官也是高山仰止。

皇帝下了馬來,上了閱兵臺,太子、八皇子和趙清漪跟在他身後。皇帝說了聲開始,令旗升起,左右神衛軍下面的幾十個都指揮(五百人為一都)率領兵馬頂盔披甲到了臺前半跪行禮,山呼萬歲。

之後,又一邊操練過去,先演騎兵,再見步兵,郭永崎這麽久倒也站在臺上檢閱。本朝一直重視禁軍的操演,神衛軍雖然需要更戍,但是天子腳下,待遇要好許多,倒也有些大周精銳的樣子。

閱兵之後,皇帝由太監服侍回營更衣,趙清漪也跟着太子郭延錦、八皇子郭延铠先回營帳先行休息。

解決了生理問題後,郭延錦心裏頭又生出不放心來,媳婦出去給他争兵權,将來好保他登位是好,但營裏全是男人一點都不方便,怎麽辦呢?

他出了帳子,卻見紅袍的媳婦和白色蟒袍的郭延铠站在一處說話,郭延铠正取了自己的佩劍給趙清漪鑒賞。

郭延錦現在是看到有姿色一點的年輕男人靠近媳婦,他就五味陳雜,他不知道自己廣納姬妾的事怎麽解決,但是媳婦身邊的可疑分子實在難以忍受。

郭延铠看到了兄長,微微退開一步,拱了拱手。

郭延錦笑着說:“八弟和子淨說什麽呢?”她以趙季青的身份在外活動,他也不能給自己拆臺,稱呼她為子淨。

郭延铠微笑道:“就随便請教一下,趙兄。如何操練将士的事。”

郭延錦淡笑道:“軍中武藝和江湖到底不同,子淨也是生疏的吧。”

趙清漪微微一笑,說:“略懂。”

郭延錦在她這樣的微笑下,只覺自己就是一個靠爬她的床上位的男人,明明他是尊貴的太子,好吧,這個位置能得善終鳳毛麟角。

內侍又來傳他們去金帳,已是将士用午膳時間,本朝禁軍中還是三餐制的。郭永崎帶着太子、八皇子、趙清漪去視查,也算是把軍士感動了一把。

最後又到了武進士和武舉人的暫時宿營地,趙清漪就見有近一半人她是認識的。

午後重新檢閱武進士和舉人們的功夫,他們一個接一個展示過騎射功夫後。

郭永崎令太子和八皇子展示騎射功夫,有意讓他們在軍中立威。太子雖然不可能親自領兵,但是郭永崎現在正疼愛他,要顯示出自己所出的皇家驕子。

他沒有帶其他成年皇子,是不讓他們再滲透進來神衛軍來了,但是帶了八皇子,在疼愛太子時,仍然有平衡心術。

只見太子、八皇子騎馬在前,一圈有十個靶,他連續射箭,一箭接一箭中了靶心。

武進士、舉人們和在場三分将士紛紛叫好,士氣高昂。

太子和八皇子跑完一圈後,郭永崎又和身旁護衛的趙清漪說:“子淨,你有什麽本事,也盡管拿出來瞧瞧!”

“微臣遵旨。”

趙清漪騎上黑色駿馬,也運起內功挽弓射箭,也一箭射穿了靶心,滿場頓時喝彩。

如此接連射穿三個靶子,呼聲越來越高,範子良都不禁和姚榮感嘆:“趙子淨的功夫遠勝于我呀!”

姚榮說:“沒點本事就不是趙子淨了。”

趙清漪如雜技,在駿馬兩旁飛身而下又飛身竄到另一邊,猶如在躲避敵人箭矢,上馬後,又連射三箭。

“好!”

掌聲頓時如雷鼓動,人們都要叫破嗓子了,只有郭延錦壓力山大。

她忽又倒騎于馬上背倚着馬脖子,連射兩箭,然後翻身下了馬來,任馬先跑了,自己到了兩個靶之間,掏出最後兩只箭一齊搭上了弓。

這兩個靶在校場中相隔并不近,她如此一弓兩箭的難度實在不小,就算是她雖身體和力道的控制之準,她也做不到在馬上射到。

挽弓、凝神,一聲空響,兩箭啪一聲,幾乎齊中靶心。

滿場嘩然叫好不絕,郭永崎都不禁撫掌喝彩:“妙哉,真是神乎其技!”

但見她射完了箭,将弓套在肩背上,提起腳步追趕校場上往回跑的黑色駿馬,施展了輕功,追上馬後按住馬鞍,如體操的跳馬一樣飛身而上,抓住缰繩趕回,到了皇帝座前下馬。

撩袍半膝屈跪在皇帝身前,說:“微臣獻醜了。”

郭永崎哈哈笑道:“快起來吧。”

這幾現在的左神衛軍都統、右神衛軍都統以下的一些武官也都震驚,這樣的騎射功夫,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呀。

郭永崎又說:“你原在禦前聽用,如此功夫也有大材小用,你就任右神衛軍副都統,賜右神衛将軍銜。”

右神衛軍副都統也是正四品,她現在明面上沒有軍功,又不是皇子,所以不能上來就統領四萬人馬。而右神衛軍副都統有兩個,是輔助并制衡都統的。

但是她是皇帝親信,将來新調來的都統也不敢為難她,可能還要像讨好韋小寶一樣讨好她。

“微臣謝主隆恩!”

郭永崎又說:“延铠,你自幼勤于練武,在一衆皇子中格外出衆,也是歷練為國效力的時候了。你就領左神衛軍副都統之職。”

“兒臣領旨!”

郭延铠雖然年輕,但他是皇子,還有那樣的騎射功夫,倒也沒有人會不服。

然後,郭永崎又讓太監宣讀谕旨,将數十在場的武進士、舉人或都個別祖蔭子弟封了官,讓他們任各級的指揮職官,又優待者又賜有不同的頭銜散官官職。

如範子良是武狀元,雖然都虞候之職,小于趙清漪的職官,因為是狀元也賜右神衛将軍之銜,與她同級。

姚榮、卓昱因為也同時高中文武進士,也除了職官之位也有高一階的散官銜,他們入軍中已是屈尊了,因為文官地位更高。

而趙清漪的兩個徒孫輩的也都到了右神衛軍任營指揮,封七品校尉。

得以正式封官,滿場皆大歡喜,且不細述。

……

護着皇帝回了京都,郭延錦和趙清漪也都回了東宮,趙清漪就要收拾東西,明日就要去軍中任職了。

都那些将士給熟悉一些,她能如臂使指,過個把月忍耐夠久的皇帝就要讓她帶兵去西北了。

郭延錦看着她,想說什麽話到口邊又難開了。

兩個沐浴之後,她在上床睡前,郭延錦才說:“你去了大營,怕是一個月都不回來了,那裏全是男人,你應付得過來嗎?”

趙清漪說:“怎麽,你要替我守貞潔牌坊是吧,不安心?”

郭延錦嚅嚅說:“我有機會會去看你的。”

“我忙着呢。不熟悉我的兵,将來辦不好皇上的差事。我還怕這半年會生變呢。”

郭延錦驚道:“若是生變如何是好?”

“那可真的要大幹一場才行了。”

趙清漪正要休息,忽覺得屋外有人,她忙披上了袍子,套上了鞋,推開了門。

奪門而出,見一白衣飄飄男子立于院外,趙清漪說:“師兄,怎麽是你?”

“聽說你近來很忙,我來瞧瞧。”

“也就是那些事,我還想忙完再去找你。”

袁競是遠遠看到皇帝出宮時她扮作男子跟在身邊,想必是又有委任了。

袁競說:“你好便好,我先走了。”

趙清漪看他提起輕功躍上牆,忙道:“這麽急?我送送你呀!”

說着,提氣追了過去,郭延錦會些輕身功夫,但是哪裏能像他們這樣飛檐走壁,只有捉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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