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初九章 再遇夏櫻雪
“神話電影,這種題材票房很不穩定的。”
趙清漪聽了林白說介紹她演的電影叫《八仙過海》,這題材要得獎是不太可能的,深度和批判現實方面是做不到的。
女一角色是何仙姑,女二角色是白牡丹,林白說要介紹她演女三,“太極影業”是聯合出品方,至少試鏡的機會是有的。
“龍女……”
“難道你想和當紅的孫奕搶何仙姑的角色?”
“不是,龍女就龍女……”善良癡情,這種角色很臉譜化,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林白打了個電話給導演陸嘉,人家是在京城,不過這片子是會在吳省的影視城拍攝,陸嘉也會來海州。
過了年後就會開拍,趙清漪被介紹過去試鏡,也要導演說行才确定角色。
用奮鬥勞動賺錢,贏得尊重,這是原主的要求,她注定是不能賭博發財,男人送她再多禮物也無助于任務。
“到這裏幹什麽?”
“陪你逛街。”
“我沒有要逛街。”
“女孩子不都喜歡逛街血拼的嗎?”
翟墨告訴他,女人最喜歡這個,女人開心了就會粘着他了。
趙清漪看看這條購物街,幾乎世界一半的奢侈品牌都在這裏占了坑,看他興致勃勃、雀躍欲試的模樣。
年輕貌美,紳士多金,免費泡帥哥,這麽好的事,矯情就沒有意思了。
于是,她下了車來,他牽住她的手時,她也自然接受了,戀愛牽手最正常不過了。
兩人逛了香奶奶,趙清漪試了一套職業風的時尚套裝,但是林白選了一條白色的裙子給她。
趙清漪說:“我平常不太穿那種裙子。”平日在家對着電腦和書本,穿睡衣最好了,哪裏需要那樣精致的裙子了。
林白淺笑道:“但是,這是我的品味,偶爾為我穿這種。”
他遞給了她,讓她試試合不合身,然後去選了搭配的飾品讓店員打包了。
等趙清漪穿了那身白色的蕾絲裙子出來的時候,确實連在場的店員和另外一個陪女友逛的男人都驚豔到了。
直男會欣賞攻性職業風格的女人,也會被吸引,但是他們的驚豔感還是會給穿上美麗的裙子和高跟鞋的女人。
林白上前幾步,站在她身後,看看鏡子中的人,笑道:“還是我眼光好。”
她提了提外層的紗質裙擺,說:“不太實用。”
“你的中學校服最實用,你怎麽不穿?”
趙清漪去更衣室換衣服,而店員就對着掏錢的林白贊揚他女朋友的美貌,直到一個像仙女一樣美麗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本能要多看她幾眼,林白還好一些,另有一個男人連魂都快被勾走。
夏櫻雪很得意自己美貌的殺傷力,她近來不是修煉就是樂團要排練。樂團裏的單身男子知道她單身後,更多的拜倒在她的裙下,只不過她并沒有看上他們,她還是要報複鄭智國、趙清漪等人,以及攻略回王祁澤的心。
她實在是不知道國內有好丈夫品質又有他的家財的年輕俊美的男人更适合。國內頂尖的幾家大富豪家裏一半是女兒,還有大部分的繼承人年齡大了或者已婚,還有剩下的長得難看還花心。
夏櫻雪今天也要散散心,許久沒有逛過街了。
這時趙清漪正從更衣室出來,夏櫻雪看個正着,趙清漪也覺得無論世界有多大,自己與這克星也冥冥中自有牽系,這也能遇上。
林白也收回看美女的興致,前去付款,牽着趙清漪的手問她想吃中餐還是西餐。
趙清漪仰頭笑着說:“我吃胖了穿不下你買的裙子還是事小,別的也幹不了,那事就大了。”
林白很想湊過去親她一口,但是他畢竟不是翟墨那情場老手,也只輕輕攬了她的腰,一種戀人間的下意識的親近行為。
夏櫻雪看了才是瞠目結舌,林白沒有他弟弟這麽有名,是他太低調了。但是林家是王家的世交,夏櫻雪之前也見過林白兩回的。
林家被外界評判公開的財産是王家的一半左右,但是林家有兩個兒子還有一個叔叔,不像王祁澤是王立國的獨生子。
夏櫻雪沒有想到趙清漪沒有等到海歸何文州出現而勾引他,就和林白搞在一起。
她想着前世時還有很多事她都不清楚,而王祁澤真是瞎了眼要把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注:夏的眼裏的前世為一周目)
在她眼裏趙清漪怎麽也配不上林白這樣年輕俊美多金的男人的,真是打不死的勾男人小強。
“這不是小趙嗎?”
夏櫻雪走了過去,剛好擋住了他們的路,這讓剛剛付完錢拎着大包小包要離開的林白和趙清漪無法走動了。
趙清漪微笑道:“原來是你,你變化好大,我一時不敢認。”
林白再一細打量,也認了出來。他和王祁澤的關系不翟墨與他這麽好,他高中時就考到新加坡的私立學校去了。而翟墨因為太貪玩沒有考上,王祁澤當時因為初戀姚莎也沒有去。
但是他偶爾幾次朋友聚會還是見過王祁澤帶着夏櫻雪的,暗想剛剛還驚豔地看美女卻沒有辨出是認識的人也夠眼瘸的。
夏櫻雪說:“林總,你怎麽會和小趙認識呢?”
林白對她那樣輕飄飄的眼神還是能接收到她對此的一絲不屑,他不會為一點子事就失态硬杠,說:“我不太喜歡和別人細說自己的隐私。”
夏櫻雪微微一尴尬,又說:“哦,對了,小趙和翟總是好朋友,我倒差一點忘了,上回我們不還在酒吧一起喝酒呢。”
翟墨在酒吧交往的女人是什麽女人,林白是清楚的。這女人對趙清漪果然充滿着敵意。
“小夏,這麽印象深刻的事你居然差點忘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趙清漪笑着說,她高高在上叫她小趙,弄得她是她下屬似的,她回以小夏,真當自己是誰呀?
趙清漪又說:“上回你硬要說我勾引王總來着,我說過很多回了沒有用。你脾氣上來,居然當衆一個鍋掌把王總的俊臉都給打腫了。你是真正女子漢!男人就得像你這麽治他!我得多向你學習!現在王總是不是乖覺多了?”
夏櫻雪被這樣不要臉的正字圓腔的坦白話給氣得俏臉扭曲了。店裏本來還在看美女的人都不禁訝然,心想人不可貌相呀。
夏櫻雪說:“小趙,你怎麽這樣胡說八道?你……一點兒誤會你就懷恨在心,這樣潑我髒水,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要是一直确定目标,不要一下子和翟總往來親密,一下子又跑去祁澤辦公室,我至于誤會嗎?”
這是說她浪蕩了,也是不裝了。夏櫻雪對着反套路的人裝不下去了。
趙清漪說:“你誤會你的,非親非故的,我要為你的誤會買單嗎?”
“你……你以為你能猖狂到什麽時候?看到條件好的男人就想借着上位,真當自己是天仙嗎?”
“借男人上位……小夏,你又不是讓我借位的男人,你管那麽寬?”
夏櫻雪深吸一口氣,抱着胸翻翻白眼,模樣十分像棒子戲裏吵架失态的美女。
“真是,我從來沒有這麽不要臉的。鄉下來的農民,窮怕了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趙清漪氣得她只能罵這種話了,牽着林白轉身走。
夏櫻雪見原本還驚豔于她的美貌的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她,心中十分氣惱。
總要叫她知道她的厲害。
……
“你究竟喜歡誰?”林白上了駕駛座,扶着方向盤時,還是忍不住問。
趙清漪笑道:“你沒有自信?”
林白心中十分不爽,說:“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女人。”
趙清漪挽着他的手臂,十分像上位女人倚在他臂上,說:“咱們真合拍,我也不喜歡別人碰我的男人。”
林白這才勾了勾嘴角,忽又說:“你還能和這女人争起來,王祁澤不會因此給你小鞋穿?”
趙清漪說:“我不是借你上位嗎?你盡力幫我争取電影角色,到時我就可以放心辭職了,不然我下半年還是要在祁越做的。翟墨那邊的節目只是我的兼職。”
林白笑道:“那看你的表現,我滿不滿意……”
“彼此彼此。王祁澤的公司裏,他給我的職位我可以做策劃,我參與幾個項目了,學到不少了;墨哥有能力上我的節目上線,甭管将來賣得好不好,但是調動這點資源還是他一句話的事。你呢,我要是龍套都撈不到,你也差太遠了。”
林白斜斜睨着她,有幾分玩味,說:“就是,你撈不到角色,就是我沒能力。你又不是院校出身,你确定你不會因為沒有演技而被拒絕?”
“不會。”
……
次日星期天,趙清漪計劃要健身的,林白也是常年健身的人,就一早帶着她去了自己常去的健身房。
因為是休息日,許多金領男女都在這裏,也是一個半社交的場合。
原主的體力只是普通水平,經理人覺得身體健康很重要,有體力才能鬥得過別人,熬得死別人。所以才每天早起五十分鐘,把體力練出來。
現在她的身體比剛穿來時要好多了,但是筋還是不夠軟,跑完五公裏,她就在壓着腿。林白和一個臉熟的人聊了兩句後,看到她那倔強拼命勁他心底就生出十七八歲男生一樣的心思,他伸手抱住她的腿往上擡。
他調笑地說:“這樣僵硬的筋骨沒有優勢的,藝校出來的美女一個個跟蛇一樣軟。”
趙清漪沉着臉:“放手。”
“我是好心幫你。”他忍不住在她小腿上來回摸了摸。
趙清漪想要踢他,但是怕兩敗俱傷,咬了咬牙。
林白在她腿上用力一拉,在她身體倒來時放了她的小腿張開懷抱就等待着抱滿懷,可是等到的是肚子一痛。
他往下一看,她的一個拳頭正離開他的肚子。
“你好狠……”
趙清漪雙手日式捧頰,說:“思咪嗎塞,林桑,大丈夫?”
“你給我打一拳,看看是不是大丈夫?”林白撫着肚子忍痛。
趙清漪嘤嘤嘤,退後三步,無辜地看着他:“你打女人的嗎?”
“我不打女人,我就打你!”
趙清漪連忙撒丫子跑開,林白自然追上去要找回場子,但是她像是一個兔巴哥一樣,他就是沒有抓着人。
趙清漪見着了翟墨和王祁澤一起走來,才停了腳步,這時林白已經從她身後抱住她的身子,雙手鎖住她的手臂。
翟墨也看見了他們,說:“大哥,你們這麽早。”
林白擡頭,爽朗一笑,勾着趙清漪的肩膀,說:“是你們晚,這都快十點了吧。”
翟墨看看他們倆,只覺得世界真奇怪,愛情更是怪上加怪。有的人朝夕相對,也不會有火花,有的人卻能生出不同的火花。
就像他自己,因為趙清漪太複雜,和他玩的女人都不一樣,所以他沒有改變自己的生活的打算,這類女人就不玩,可以當朋友。
王祁澤因為和夏櫻雪分手,其實還是需要适應的,一邊陷入了過去的初戀追憶和未來感情期待中,一邊奮力于把手頭的公司做好。
看到林白居然和趙清漪一塊兒,神情親密,不由得跌破眼鏡。
王祁澤就牢牢看着趙清漪,盡管他想過夏櫻雪不适合當自己的老婆、趙清漪的出身就更不适合了。
今後談女朋友可以像翟墨一樣或者找合适結婚的,就算心裏惦記沒有得到的也能忍着,可是眼前這一切才是打碎一切三觀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白說:“我聽說漪漪在祁越上班的,之前多謝你關照了。”
王祁澤說:“我公司的事,你來謝我什麽?”
林白牲畜無害式微笑,說:“阿澤,都是老朋友了,也是禮貌打聲招呼。我的女朋友在你公司工作,你不要對她那麽嚴厲。”
趙清漪現在要是不明白林白為什麽帶她來這家高級健身房就是傻瓜了。
趙清漪說:“你不要丢人了,好不好?”
林白說:“祁越是阿澤的公司,你在那上班,我不覺得丢人。”
“我去鍛練了。”
……
這個健身房中也有跳健美操的地方,那設施也符合标準,原主懷有小演員步向小明星一步之差的遺恨,她是定要償原主平生不足的。
她要讓自己的形體更好一點,就苦練體操基本動作。
原主沒有童子功,此時她就像蔡依琳半路出家一樣,她自然要吃點苦頭。
做兩個空翻轉體落地不穩,腳就扭到了,林白抱了她去了休息室,叫工作人員拿藥酒來。
趙清漪一聲嗯嗯,把錯筋扭回去了,林白轉身時不禁愕然。
“你亂動什麽?”
“好了。拿來。”
“我給你擦吧。”
“我自己來,你手法不專業。”
林白被嫌棄了,恨恨将藥酒遞給她,就在一旁幹坐着,靜靜看她還要怎麽犯倔。
卻見她手法老練真的一個人用力的揉搓起來,林白抱着胸,淡淡說:“又不是小孩子了,學什麽翻跟鬥?”
“……”
“你想演孫悟空?”
“有人給我機會我就演呀。”
“演母猴子不能露臉。”
趙清漪不去理他,林白也心覺歉然,走過去半蹲下身奪過她的腳,說:“我看着你的手法學了點了,別和我犟。”
她見他真的是模仿她剛才的手法,才不争了。
林白忽擡頭,淡笑:“聽說女人被男人摸過腳就會一輩子惦記他,你會不會一輩子惦記我?”
趙清漪說:“棒子戲看多了吧?”
“不是嗎?”他“天真”地看着她。
“不是。”
林白看着膝蓋上的女人腿,在她小腿上連拍:“你不會一輩子惦記我,那這只臭腳丫子,我為什麽要侍候?!”
(林白:電視劇中女人的嬌羞和砰然心動呢?現實和藝術相差為什麽那麽大呢?)
“是你主動要給我擦藥的!”趙清漪也是心中吐嘈,這人和外表怎麽相差那麽大。她也想過最美好的年華有機會就要談戀愛,不然為誰守貞潔牌坊呢?
可是外表看着是陽光中帶着一種沉穩理性氣質的帥哥,當時卻有種純情可愛的樣子,趙清漪是那一刻心動的,沒有想到近看是個逗比。
林白理直氣壯說:“那我以為那說法是真的!”
趙清漪想踹他,一來她腳剛傷了,二來她瞧見翟墨和王祁澤來了,連忙端坐。
翟墨說:“怎麽傷着了?”
趙清漪嗯了一聲,說:“不小心……”
林白忽轉為溫柔,瞧着趙清漪,她都忽覺得身上毛毛的。
林白輕嘆:“心疼死了,以後這麽危險的動作不要做了,好嗎,漪?”
“……”
“還痛嗎?要去醫院嗎?”
趙清漪看看呆若木雞的翟墨和冷眼旁觀的王祁澤,咽了咽口水,說:“說人話。”
“這時候還頑皮。你看這都腫了。”
王祁澤忽說:“我……中午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
下午時,趙清漪腳剛傷過,也不适合長時間逛街了。
她随林白、翟墨兄弟去了他們一處招待朋友喝茶聊天的高級公寓,現代中式裝修,低調奢華。翟墨本來也不想當這電燈泡的,但是她下午計劃寫節目臺本,制作配套的資料,他對于節目的播出宣傳也可以和她讨論一下。
結果到了這公寓中的小茶話會的辦公室,翟墨頭一回試着聽一個女人說話能聽半天還不厭煩的。都說某才子顏值很崩,但是女人緣特別好,就是他能撥動一下吉他就吸引女人,聽他一說話更是崇拜不已。
翟墨也不是沒有文化的人,商科也念得好好的,但是還是第一回聽女人把生僻的歷史講得這麽有趣。她這不是上節目的精心準備,他一發問,她就能講,引用一些他都不知道的文獻。
林白知道她是有才華的,也沒有想到她認真專業起來是這樣有吸引力。
趙清漪今生如果仍可以靠賭的話,也不至于現在要靠才華,原始積累也不容易的。也不是錯過了這對黑白兄弟為貴人,她就能又遇上更好的紅綠兄弟,真能遇上,又得多費時間和精力。
晚上吃過飯後,翟墨才與他們分開,趙清漪也表示今天要早點休息,林白看她傷了腳,且心底對她是有基本尊重的,花花心思現在也不好提了。
……
林白扶着她上樓,其實她已經可以走了,只有一點痛,可是他現在對她正值熱乎勁上,所以堅持要送她上樓。
大約是特別有才華的女人能多得一分尊重、有強勁的假想情敵在側的女人讓男人再多得一分緊張,加上趙清漪外貌底子不差,還一副古靈精怪、神采飛揚的樣子,男人喜歡上她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就像年輕俊美有能力的有錢男人很容易讓女人争一樣的道理。
趙清漪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周曉敏還住在她這裏,原本正在學英語。
“漪漪,你回來了。”
林白看看這家徒四壁的便宜出租單間房,說:“你就住這,也太小了吧。”
“至少不是籠屋。”趙清漪掃了他一眼,“你這樣參觀是不是不太禮貌,你可以走了。”
林白玩味笑道:“趙清漪同志,你去我家我好茶好點招待吧,一來你家,你就趕人?”
趙清漪說:“不早了。”
周曉敏給他倒了一杯水,林白接過道謝,說:“至少還有一個懂禮貌的。”
趙清漪拉了一張凳子給他,他又說:“這麽小的床,你們兩人睡得下?”
趙清漪說:“我們苗條,不行嗎?”
林白又說:“要不你搬我那套公寓去住吧。”
趙清漪說:“我才不要。”
林白又笑了起來,牙特白。
“你笑得那麽賤幹什麽?”
林白說:“那些還重要嗎?”
“自己的窩再小也是自己的窩。”
林白點了點頭,說:“随便你,好吧,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趙清漪起身送他到門口,林白本想晚安吻來一個,但是看到有燈泡還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