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項目小組
趙清漪睜開眼睛,看到了王祁澤坐在她床頭,她霍然坐起身,拿了床頭案上的廉價手表一看都八點半了。
王祁澤被這樣的淡定女人給弄得有點挫敗,她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是把他看成弱雞無威脅呢還是看成一個中性人?
趙清漪淡淡瞟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我敲過門了,你不開門,我怕你出事才進來的。”
“知道了。你出去吧。”
“你是不是很累?”王祁澤知道她本職兼職工作強度都不低的,昨天又要照顧他,這敲門聲都聽不見。
“我很好,謝謝。”
早春一天不洗澡不換衣服很正常,趙清漪用了他準備的牙刷洗漱後,從自己的包中取出平民補妝工具,在職場中,女子是要化點妝的。
……
王祁澤今天也有微微的好轉了,最疼的時間過去了,只要限制呼吸和劇烈運動。
在十點左右,兩人終于趕到了公司,然後王祁澤也馬上點人召開小會,成立了SHINING項目組。
王祁澤卻是親自帶隊成立臨時項目組,她是成員之一,另外還有何文州、楊鋒、策劃A組的秦越、李文超。
SHINING不僅僅是要廣告的賣點創意,要比較全面的銷營計劃,包括策略、渠道方面的布局,他們進入種花市場有些着急,先頭部隊要到了當地再做事。
小組裏楊鋒和秦越負責收集整理一些原始數據;趙清漪電腦操作技術和統計分析能力強,就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何文州要做一些營銷渠道布局的基本方向,和各種渠道現狀的摸底。
楊鋒、秦越花了一天時間出去四個地方做基礎調研。
趙清漪分析渠道受衆的數據和類比行業數據,工作量也實在不少,不過她工作的速度可以到達普通職員的三四倍,計算機操作的技術和提煉的快速在工作中很有用。
在別人還沒有完成時,趙清漪已經把自己的一組組透析表就整出來了,也才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鐘。
趙清漪最忌諱拖,然後如原主一樣被未知小人暗算,所以一有成果就拿着去見組長老板。
王祁澤看了看後說:“你這麽快做完了?”
“到底是間接數據,但是短期內沒有別的辦法。也就是外國人就喜歡數據,他們也有形式化的一面。賣衣服嘛,很有不确定性的,這和餐飲行業一樣,要說前幾年港氏甜品店的生意多火,這幾年不也無人問津。他們進入市場之前,肯定也有各種調研和營銷策劃。”
“你這樣消極沒信心,怎麽贏?”
趙清漪想了想,說:“你放心,我會盡力的,不會和錢過不去,我再想想。”
趙清漪第二天上午半天都在看SHINING品牌的相關信息和思睿公司從前的案子,直到下午再一次開會,讨論創意。
李文超說:“衣服想要大衆化還是要請偶像明星代言,也需要舉辦時尚發布會,吸引眼球。”
明星代言是很普遍的做法,因為人總有追逐美人然後下意識模仿的心理。
何文州也發表了想法:“我覺得輕奢品牌還是要有點端着的,不是完全的大衆化。真正大衆化,它競争不過網商的,價格就不太友好了。”
楊鋒說:“我贊同何總的想法,我覺得更該在品牌底蘊上突顯出來,追求輕奢的女人都是追求一種體面。有時候就是一種感覺,就像一個開德國車的比開日本車的人更得瑟一樣。”
趙清漪道:“SHINING畢竟是輕奢,而不是奢侈,極端愛靠衣服得瑟的女人穿這個得瑟不起來。但我同意楊鋒說的體面這一點。他們在歐洲也有自己的營銷團隊,到了種花才想請本土的營銷公司,就是不想在陌生的市場有所誤判。我從今年春季款上的資料看出來,他們在做亞洲特別版,像是有意走土本化流行的路線打開市場,擴大銷量。根據思睿做的前頭的一個連鎖甜品蛋糕店的案子,他們很有侵略性,方案就是迅速開分店擴張占領江山。如果他們想要以這樣的方式奪取這個項目,我覺得本身策略上就很有問題,不出三年,SHINING有可能會遭遇滑鐵盧,後面會退出種花市場。”
何文州說:“嘿,Michelle,這樣我們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趙清漪想想作女那一世原主就是幹服裝進出口的,幹了十年,這些大格局是差不多的。
趙清漪嘆道:“你們是沒有直觀感受過種花全國有多少服裝廠,他們有多大的模仿能力和成本控制能力,随着網絡時代的發展,連鄉下都可承擔許多來料加工,成本低到讓歐洲人吐血。如果他們有意走本土化路線讨好現在種花消費者,審美趨同,一開始仗着SHINING的歐州品牌名氣形象和快速的開店可以帶來短期銷售額激升,但是這裏面的投資也非常可怕。要知道消費者的審美是最靠不住的,作為時尚服裝品牌應該引領自我風格的時尚,而不是一味迎合消費者。本土化會讓SHINING舍了自己的特點和優勢去與紡織服裝業世界工廠去做同類競争,那麽避免不了在價格上會被打得體無完膚。SHINING就要走歐洲風格,老品牌形象,一流的歐洲設計和奢侈品的品質标準,但是可以本地化生産降低成本,賣輕奢品牌這樣二流的價格,店面的擴張還是稍稍保守一點好,不要三四線的城市都飛快開起來。品牌針對的就是職場女性,一種形象煥然的感覺,從一個學生妹、宅女成為一個獨立、自信、體面、有精神的女性。正宗的歐洲風格設計永遠是多元化的種花市場不可缺少的一種需求,可能開始沒有本土化、猛開店的營業額高,但是投入資金少、風險小,還可以細水長流。”
趙清漪其實一方面是經歷過好幾個現代,知道一些發展趨勢,二是從原主的記憶中尋找碎片。這個時候,原主還沒有離開公司,但是面對強大侵略性的思睿營銷廣告公司,這個項目沒有争下來。而六年後SHINING在種花市場因為定位不清和攤子鋪太大連續兩年虧了八十幾億軟妹幣,品牌在種花也爛掉了,徹底退出種花市場。
何文州說:“如果這樣保守的話,只怕咱們贏不了思睿的。”
趙清漪說:“但是比砸了招牌好。種花消費者不好忽悠的,種花服裝業到處白菜價這是現實,定位一定要清晰,就是堅持自我品牌設計風格。女人買SHINING就是想要這種風格,而不是現在本土流行的什麽韓版。”
何文州仍說:“王總,他們來種花就是貪這個市場,他們雄心勃勃,但是我們的營銷策劃策略、預估銷售數據是保守的,他們肯定不會選我們。當然,我覺得煥然改面的那種感覺的賣點創意核心我是同意Michelle的意見的。”
趙清漪想了想,說:“或者我們可以不要像外企一樣程序化,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霍氏不是在争取與SHINING合作嗎?只怕是要談代加工方面的事,霍氏有自己的本土品牌,他們就是偏向一種小公主風格。早幾年還能裝一裝,現在很多人在講這是鄉村社區公主,他們的供應鏈管理和質量是不錯的,但這幾年互聯網一興起,整個行業都開始受沖擊。他們也要求生存,不然也不會想着做SHINING的代加工。我們看看他能不能幫個忙。”
何文州說:“霍氏就算存在這樣的危機,他們能幫到我們什麽?”
趙清漪說:“霍氏幹了這麽多年,總掌握很多真實的一線行業數據,肯定是很嚴峻的。用這個數據給馬丁他們看看,讓他們慎重考慮思睿最有可能提出的富有瘋狂快速擴張狂想的方案,而考慮我們的保守和真實靠譜,減少滑鐵盧式的垮掉的可能。”
何文州說:“霍氏為什麽要幫我們。”
“因為只有SHINING自己本身謹慎保守不要妄想,才會考慮與霍氏合作推一個新的中端聯合品牌,SHINING也有機會賺本土設計風的錢,但它的‘親生女兒’卻還是‘金發碧眼’。而霍氏可以擺脫他們設計上被群嘲的鄉村社區公主風,有更大的噱頭,借聯合品牌的效應提高企業國際化時尚形象,挽回頹勢。”
何文州很關心這個業務的成敗,反問:“你有把握?”
趙清漪說:“幹了有一半成功率,但是如果去和思睿比做出更具侵略性的方案,我覺得我們沒有優勢。兵法雲: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面對強敵,正面剛難敵,就打游擊。”
何文州說:“你有把握思睿就會做那種很激進的方案?”
“八成把握,那是他們的風格。一味的讨好客戶,迎合外國人對種花市場的狂熱貪婪。”
王祁澤不能辛苦,也不能做劇烈運動,但是看文件,開會倒是無妨的。
聽了趙清漪的想法,一方面他自己心中也認可,另一方面也要支持一下女朋友(趙被女朋友了),于是說:“文州,這樣你親自約一下霍少試試,看看明天哪個時候方便,我們仨兒一起去與他吃個飯。”
這讓秘書約級別不一樣耽誤事兒,他親自約的話以他的身份顯得太過禮下于人,有時反而失了底氣不好談。畢竟王氏可比霍氏家大業大多了。
何文州應了聲,王祁澤說:“楊鋒把創意概念理一理,就漪漪那個方向展開一下。明天下班前,你們各自負責的東西都要做好,大家都去忙。”
大家紛紛應聲,起身來要離開會議室,王祁澤卻說:“漪漪,你現在手上沒急事,帶我去複診。”
趙清漪在別人瞥來時一臉的尴尬,卻還是應聲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