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翟墨來了
趙清漪陪了王祁澤去複診,醫生說情況良好,再開了點藥給王祁澤,叮囑趙清漪要控制自己的脾氣,不要再行家庭暴力。
趙清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解釋兩次,人家又不信。
王祁澤一副“這就是她的湧泉相報呀,蒼天呀,大地呀,我苦呀!”的樣子,嗯嗯哼哼幾聲一種誰打的誰負責到底的态度。
出了醫院,司機開車去了超市,還要當廚娘做病患健康膳食,趙清漪真的體會到沖動是魔鬼。
賣了幾大袋子的菜也是趙清漪來拎,他現在是嬌氣包。
剛上了車,趙清漪接到了翟墨的電話,約她吃飯,趙清漪一臉為難。
王祁澤奪過電話,說:“小墨,來我家吧,漪漪要給我做飯呢,沒有辦法去外面吃。”
趙清漪:……
翟墨不禁愕然:“什麽?她給你做飯?”
王祁澤說:“唉,我受了點傷,全靠她親自照料,我身邊離不了她的。你要來的話,漪漪多燒幾個菜。”
翟墨嗯呵一聲,說:“是不是會打擾你們。”
“不打擾,你是我們的共同好朋友。我們歡迎着呢。”
趙清漪真的受不了這個,說:“王祁澤,請你好好說人話好不好?你非得不清不楚……”
“痛……你吓我一跳。”王祁澤捂着胸膛作西施狀。
“……”
……
趙清漪只能當廚娘炒着菜,想想這家夥的待遇真的是比皇帝都好,誰能讓她來一天到晚侍候呀?
做了菜芯炒鴨掌、荠菜手工餃、紅燒排骨、家庭佛跳牆、清炒瑤柱、宮爆雞丁,後一道主要是給自己開胃的。
趙清漪練出來做什麽都快的風格,餃子是昨晚做的冰着的,所以花的時間不長。
趙清漪端了菜都上桌後,翟墨上桌時忽說:“怎麽讓你做這個,吳媽呢?”
趙清漪轉頭看着王祁澤,這是有傭人的,騙她說只有家政鐘點工?
王祁澤說:“吳媽的兒子要高考了,就從我這辭了,我一直還沒有找到個人照顧我。”
王祁澤心想:幸好我機靈,在第一次去醫院她人不在時就發了信息讓吳媽走人放長假照顧兒子高考,錢照給。
翟墨本來是受林白所托要來當當媒人,現在看來,一個是親哥,一個是最好哥們,真的很為難。
翟墨問:“漪漪,阿澤真是你打的,你這果然是真功夫呀。”
“我也不想的,一時沖動。”
“你現在好嗎?”
“除了打人的事,其它都還好。”
“那你照顧阿澤要照顧多久呢?你周末是不是有空錄影和制作,現在還有兩集,過兩個星期就斷了。現在播出九集了,反響口碑上來了,正是時候呢。”
趙清漪點了點頭,說:“我會抽出時間的。”
翟墨忽說:“幹嘛這麽辛苦,阿澤也是的,女孩子是用來愛護的,怎麽能這樣對待。”
王祁澤說:“我也是暫時沒有辦法,剛好這幾天非常忙。唉,吃飯吧,不要等到菜涼了。漪漪做飯好吃。”
說着三人也暢開懷來吃了,趙清漪的手藝絕不下于私房菜廚師的,只要食材好,幾個菜居然被三人吃完了。
……
王祁澤在陽臺上探頭,住在十八樓,晚上卻又看不太清。
趙清漪送了翟墨下樓,也是他有話要說提的,王祁澤不能明着阻止。
豪華公寓小區裏,燈光樹影婆娑,趙清漪和翟墨并排走着,翟墨忽然問:“你真的不打算理我大哥了?”
趙清漪說:“當朋友可以,別的我再不想了。”
“我大哥其實很喜歡你的,你當初也喜歡他,對嗎?”
趙清漪頓了頓,說:“當時喜歡反正也過去了。”
翟墨勸道:“遇上喜歡的人不是很難得的嗎?好好珍惜經營,将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趙清漪說:
“墨哥,我跟你明說,以後你也不要勸我了。這件事,我也有不對,我當時确實很明白林白是什麽人,我還是接受了。我也想人生輕松一點,有趣一點,我也想談談戀愛什麽的,這是帶着一點功利的選擇。
但是我發現我做不到,物質遲早會得到,晚一點,辛苦一點也行,但是反正都熬到這時候了,幹嘛不再堅持一會兒,反而就現在把愛情當棄嬰。
我知道有持久戰嫁進豪門的成功例子,但我也不喜歡那些成功的女人心目中只有男人的黃金家門,就像一個卑賤的可憐蟲跪倒在這道門前。然後,她們獲得資源,苦熬,展露賢惠,達到什麽标準,得到男人和公婆的認可,一生就為那道門和別人的眼光而活。”
翟墨說:“我不太了解這是什麽概念,但是你很有想法。你沒有錯,但是确實任性。這個社會确實很現實,你不能否認,兩個人互相喜歡,對方條件不錯,只不過有些困難,這已經很不容易了,錯過了會後悔。”
“墨哥,你錯了。若是真愛,為何還一直挂念着‘我這樣的人家怎麽能娶她,要被人笑死了’,這不是我們有困難,而是他讓我一個人面對困難。這不是愛,而是高攀,不是我高攀,而是他他覺得我高攀。”
“或許,可以解開這些事,坦白的交流,可以挽回呢?”
“不用了。男人常把女人當貨品,看到貨品還沒有達标,可男人卻非想要試用,用了不買是因為貨不好,然後貨品就非要争取達标,進入一個扭曲的社會現象。可我就是我,他若愛我,還要看我會不會愛他,我若愛他就是對他的愛最幸運的回饋。當他把我當不達标的貨看時,他也成了我的不達标的貨品。”
翟墨作為男人對此很有感觸,他不能否認男人确實是這樣,包括他自己。他可能不是買,但是會租,而多數男人卻喜歡白嫖,當然如果涉及女人要通過非婚內的性獲得金錢,是她們自己把自己當貨品,也不能全怪男人。
眼前這個女人意識到這一點,及時轉身離開這場是非。所以她與大哥的理念就完全不合了。
翟墨沉吟了一會兒,說:“女人要是太剛強了,會自傷的。”
“女人要是不剛強,被別人傷。”
“那你是自傷了,還是被大哥傷了。”
趙清漪聽了不禁淺淺一笑,目光流轉,看得翟墨一陣心跳加速,熱血上湧,他不禁撫了撫額。
“大兄弟,你夠八卦了。你不要傻了,感情的事,別人勸不了的。你和他說明白,把過去都忘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們不過是彼此的過客。我祝福他,找個既喜歡又全部達标的愛人,一生順遂。”
翟墨在路燈下看,她确實是一個極其動人心弦的美人,從內而外散發着一種大大區別于網紅和普通學生妹的清冷絕麗氣質,她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特別清澈,帶着懾人的光芒。
翟墨忽問:“漪漪,你喜歡阿澤嗎?”
“哈?他瞎搗亂,這個家夥熊極了。”想到這家夥難免讓她又好氣又好笑。
翟墨輕笑:“是嗎?你對他還是不同的。”
趙清漪說:“好了,墨哥,能說的我都說了。你路上小心。”
翟墨覺得這女人的心氣實在是高,哪怕男方是真的心中沒放下她,這份情在她心裏已經不是她喜歡的味道。
大哥也真是命苦,喜歡上一個不适合他的女人。
……
翟墨開着法拉利經過燈火燦爛的馬路,右手扶着方向盤,他又咬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背,皺了皺眉頭,揉了揉額頭。
直到電話響起來,林白打電話來問了,他也只有回去再說。
……
趙清漪晚上不得不寫節目策劃,現在不做好來,周末無法錄影。
王祁澤開了門,站在門口,說:“早點睡吧,明天要上班的。”
“快了。”
“你有什麽事我幫你做吧。”
“哦,洗衣機裏的烘幹的衣服拿出來。”
“拿出來了。”
“準備好明早的食材。”
“備好了。”
“沒了。”
“我可以幫你做文件。”
趙清漪見他在旁邊坐下來,微微蹙了蹙眉,摘下防輻射和防紫外線的護眼眼鏡,揉了揉眼睛,說:“別人做的不合我心意,我半個小時就做好了,你別耽誤我了,快回房去睡吧。”
拿着布巾擦了擦眼鏡再戴上,她示意他走。
王祁澤手肘在桌上撐着一邊下颔,脈脈看着她,說:“你沒睡,我就睡不着。”
趙清漪頓住手中的活兒,輕呼出一口氣,說:“王總,你是不是有什麽誤解?我就在這裏住幾天而已,我承認我打傷你不對,你不要有什麽別的期待。”
王祁澤說:“那你一天打我一拳,天天留在這裏好了。”
“……”
“我就是想天天看到你,我也沒有辦法不喜歡你。我知道你的經歷坎苛,所以習慣了一個人,自信一個人可以。可是兩個人也沒有那麽差,我就想陪你照顧你。”
“你照顧我?王總,你別開玩笑了,你先照顧好自己吧。”
“我做飯也是可以的。”
趙清漪不禁感到好笑,忽然想到“十二道鋒味”,說:“你會做什麽菜?十二道‘祁’味?恐怖料理?”
王祁澤驕傲地說:“我會做蛋炒飯!等我好了,我做給你吃。”
趙清漪搖頭:“我才不要,我胃太賤,高攀不起你做的蛋炒蛋。”
“好吃的……”
“我才不喜歡吃蛋炒飯。”
“那你喜歡吃什麽?”
“滿漢全席。”
“……我能做。”
“重新投胎就能做了,對嗎?”
“在我不會做之前,可以先買着吃。要不我請個會做的廚師來家裏供着,一百零八道菜,我平均三天學一道菜,一年該能學全了。我學全了,你就嫁給我。”
趙清漪十分意外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是那種男人花一百萬給她買包也不能有的感覺。
“味道不正是不行的。”
王祁澤滿面紅光,小豬蹄子去握她的手,趙清漪甩開:“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動腳?”
“那我不動手腳。”他嗯嗯兩聲,西子捧心狀,挨過額頭來觸在她的手臂上。
趙清漪終于明白了,這是一個給點陽光,他就燦爛的人。
為了防止被她狠心推開,他叫嚷着:“嗯,啊,胸口好痛,身子好虛,借我靠一下……”他只動頭,不動手腳。
趙清漪:“……”
他擡眸瞄她臉色,神情有一分看穿他的嫌棄,卻又有一分嬌羞和一抹溫情,他在她手臂上蹭了蹭。
“給我個吻,可不可以?”
趙清漪睇了睇她:“你想的有點多。”
“晚安吻呀。”
“出去吧,我要做事。”
王祁澤到底心疼她要這麽晚睡,只怕耽誤下去真有礙她的健康,就起身依依不舍出去了。
他回到房裏,想想又呵呵呵癡笑一會兒,喃喃:“我的就是我的。”
要快點恢複身體,找個會做滿漢全席的廚師當家教,他一輩子的幸福全指望他了。
其實他做的蛋炒飯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