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5章 王太太探門

趙清漪被放假的一天去錄影了,提前一天和翟墨約好的。

王祁澤多半就跟着,翟墨見了也是無語,但是他發現他們确實關系有點不一樣了。至少王祁澤跟來時,沒有受到趙清漪的排斥。

排了兩期,一期是趙清漪講絲綢之路的故事,從漢代到宋代的發展演變,這條路上的文明的沖突,引用文獻和考古資料。另一期則是講古代神秘的遼朝。

僅是十幾分鐘的短視頻,所以用三個小時,趙清漪也錄完影了。

錄完影後,翟墨自己剛好也很忙,打過招呼,三人就分開了。

趙清漪下午準備健身,工作太忙還要像蕭峰照顧阿紫一樣認賬照顧王祁澤,趙清漪幾天沒有運動過了,何況是可以練武功的位面,她就喜歡身體充滿力量和真氣的通暢感覺。

“我也去健身。”

“你放過我吧,我都快成老媽子了。”

“你嫌棄我了?我病着你怎麽可以嫌棄我?”

“……”趙清漪仰天三十八度。

“咱家裏有跑步機,等我好了,我們再一起去外面玩。”

最終還是回自己家取了兩身運動服,再老老實實地回王祁澤的公寓,對着大客廳那臺跑步機。

王祁澤倚在沙發上看雜志,不時滿意地看着在跑步機上的他的女人。

他真是太優秀了,還是柱住了她這時候別扔下他。

突然門鈴響起,王祁澤才起身去開門,一打開門,就見穿着杏色套裝,化着淡妝的王太太站在門外。

她也沒有帶保镖助理上來,走了進來,笑着說:“小李說你今天休息在家,媽剛好辦完基金會的事,過來看看你。兒子呀,你還好嗎?”

王祁澤點頭,說:“我挺好的。”

王太太歪了歪頭,牲畜無害地說:“很快3月15了,那你這個月欠媽的錢能還上不?”

王祁澤:“……”

趙清漪也下了跑步機,一邊擦了擦汗,一邊看着突然到訪的王太太。

“這位小姐是……”

王祁澤說:“我女朋友,趙清漪。”

趙清漪真是不知道該承認還是該否認,但是身邊有個大型熊孩子後,每當下班後沒有那種深深的孤獨感。

趙清漪還是知道王立國的夫人的,上前握手,說:“您好,徐教授。”

王太太很少在交際場合時被人稱“徐教授”而不是“王太太”,也微笑握手:“你好。很漂亮的小姑娘。”

趙清漪點了點頭,說:“徐教授也是優雅漂亮。”

“祁澤沒有欺負你吧?”

“挺熊的,但欺負不了我,因為他打不過我。”

王太太怔了一下,微笑道:“那請你看在我的面上稍稍手下留情。”

趙清漪點頭:“我以後注意。”

兩人說着,進了客廳裏坐下來,王祁澤去倒來熱水,然後坐在趙清漪身邊。

王太太問道:“清漪在海州生活得習慣嗎?”

趙清漪點頭:“沒有什麽不習慣的,我在哪裏都習慣。”

王太太說:“你對未來有什麽計劃嗎?”

趙清漪想了想,說:“目前先畢業吧。等賺夠了錢,打算讀研。”

王太太笑道:“很有想法,但是什麽時候賺夠錢呢,賺多少才夠呢?”

“兩年內吧。”

“其實我們可以資助你。”

趙清漪笑着說:“感謝王先生和王太太的好意,但我成年了還是喜歡靠自己。”

她還沒有那麽天真,就算王祁澤也并不事先知道,對方也是有備而來的,至少做過一些調查。別說富豪了,就算是普通人家庭也會查問一下兒子女友。就是王家速度還是挺快的,這才幾天呢。

“那會很辛苦呀。”

趙清漪聳聳肩,說:“我最不怕的就是辛苦。”

“可是祁澤會心疼壞的,是不是呀,祁澤?”

王祁澤偷瞄了趙清漪一眼,說:“我會照顧好她的。”

趙清漪暗想:到底誰照顧誰呀。

王太太又說:“清漪很喜歡運動呀,身體很好吧。”

趙清漪點頭:“比一般人要好。”

“喜歡什麽運動?”

“武術、瑜伽都會一點。”

王太太說:“那好呀,周末時來家裏一起做瑜伽,有沒有空?”

趙清漪笑道:“徐教授才是大忙人,怎麽反問我有沒有空?”

“那就星期六,怎麽樣?”

“我OK呀!”

王太太笑着說:“那就這樣說定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祁澤,你不要忘了這個月要還給媽的錢哦。”

王祁澤蹙眉,說:“媽,你不要老提醒。”

王太太說:“媽媽從小教你,說話要算話,是你說會每月還錢給媽媽的,媽媽怕你失信。”

王祁澤說:“我知道了,不會忘的,你以後不要提了。”

兩人起身送走了王太太,王祁澤才羞羞看了趙清漪一眼,說:“我媽人不壞的,就是……好奇心重。”

趙清漪說:“很聰明的人。”

“她沒有惡意的。”

“我也沒有惡意。”

王祁澤說:“我家裏是不喜歡我和夏櫻雪一起,但是沒有說我不能和你一起。”

趙清漪說:“我沒有想過這麽多。”

“可是,就算全世界反對我和你在一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趙清漪咳了一下,說:“‘全世界’得罪你了?憑什麽躺槍?你以為你是誰呀?人家‘全世界’是大腕,OK?”

說起來,趙清漪又覺得好笑,不禁哧得一聲。

王祁澤想粘過去,趙清漪卻去繼續跑步了,他現在不能劇烈運動,只能在沙發上看雜志。

趙清漪一直跑了一萬米才停下來,身上冒汗,氣息卻不亂,下了跑步機喝水。

她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做拉筋壓腿的動作,然後還倒立三分鐘,随之調節吐納。

她就真的運動了半天,雖然餓了,精神卻不差。

王祁澤看着她這樣的體力也有些咋舌,這是運動員體質吧。想想她的拳頭,自己應該很有體會。

晚上吃過飯後,王祁澤提議去看電影,趙清漪卻說沒有什麽好看的片子上映。

王祁澤說:“漪漪,我就想跟你約個會嘛,你難得有時間的。”

“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王祁澤朝她坐近,手搭在她肩頭,嘿嘿笑着,趙清漪說:“你到底在笑什麽?”

“我就高興,你承認咱倆的關系了。”

“看在你受傷份上,不是你有什麽人品,少得瑟。”

王祁澤低頭說:“我人品也沒有那麽差的。我就喜歡過兩個女生,一個是初戀姚莎,可她死了,一個是你。我是對不起夏櫻雪,我不是真心喜歡她還和她在一起,可我已經盡力在物質上補嘗了。”

趙清漪說:“你的渣男情史好好藏心裏吧。”只要不要她來背鍋就好。

“我怕你吃醋。”

“你想的有點多……”

“姚莎也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她從小失去父親,母親改嫁給她的道貌岸然有身份的養父,她養父曾是我媽媽大學裏的同事……她很美,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歡她。她生了病,沒得治,卻一直不告訴我。暑假裏,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那個夜裏年少輕狂又好奇的我差點和她發生關系……是我看到她背上的傷,然後她就發瘋了,再不願意我靠近她一步。兩個月後,在她病的晚期,她……重創了她的養父,後來就跳下了陽臺,摔得血肉模糊,她養父也重創不愈而亡。她的完整故事是我從她的遺書上看見的,我只求你不要輕視她,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可惜我太無能或者……膚淺。當時愛慕她容顏、她的微笑卻沒有去了解她的孤獨的心,也沒有保護她,更沒有在她最後的日子裏讓她擁有幸福。我現在也已經放下她了,遇上了你,我就想不起她的臉了,我不得不承認我變心了,而且變心得很徹底。”

趙清漪只聽聽作罷,不做道德評論家或者自覺是一個比紅塵劫難中的凡人更高明的超人。

“世界上不幸的人總有各自的不幸。”

趙清漪覺得這位姚莎只怕比原主更無助的人,柔弱無依的少女面對禽獸養父的侵害,她有什麽辦法?

等她找到自己的心愛的男孩有了溫暖,卻不幸的惡疾纏身,發現拉這個男孩來黑暗世界替自己遮風擋雨是多麽自私。

她什麽都給不了他,無論是美好相守的未來還是純潔的身體,所以她推開了他,出于真正的愛。她在屬于自己命運的黑暗凄風冷雨中獨自屹立,把愛人推回她一直向往卻得不到的光明溫暖的世界,然後向禽獸發動最後的複仇。

這樣的女子神秘、孤絕、傾國傾城,如果她還活着,趙清漪一定會引她為知己,不過那時她絕不看王祁澤一眼。

趙清漪想着,卻又不禁吐嘈:這渣男,眼光還是有的。

王祁澤說:“這些年我不是活在過去的陰影回憶裏就是做些荒唐的事,遇上你,我的心就活過來了。它高興得不得了,也難受得不得了,它就要為你高興為你難受碎碎念惦記着你。我想好好過日子,下半生能愛我所愛。”

趙清漪:“男人呀。”

王祁澤忽說:“從前有很多人追你吧?”

想想大學裏追過原主的人也不少,畢竟顏值在線,可男生們不是比王祁澤渣,渣到騙炮靠運氣那種,就是比林白現實嫌棄她的出身,真正不為炮願意和她一起奮鬥的男生居然一個也沒有,真的刷新了趙清漪對這個位面世界的男人的認知。

當然,原主學習和勤工儉學太忙,在大學裏沒有什麽時間花在交際上,這些人也不算多。

“我讨厭他們。”

“為什麽?”

“可憐未老先油膩。”

王祁澤的想抱她的豬蹄子一時抱不出去,只能強忍着。

“漪漪,你會讓我抱你嗎?”

“少胡思亂想了。”

“情歌不是這麽唱的嗎?”

“我可以抱你嗎,寶貝?讓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後一句……去掉。”

趙清漪:“不抱,你這只會做蛋炒飯的三等殘廢怎麽可以抱我?”

“明天就開始背菜譜。”

“我喜歡男人會點功夫和琴棋書畫。”

“……慢慢學。”

“不能太吊絲性格,要有修養。”

“我這樣的該不叫吊絲了吧。我有好爸爸的呀。”

趙清漪卻忽被逗笑了。

王祁澤說:“感謝爸爸,為了爸爸的身體健康,就抱一下?”

趙清漪聽這個理由真的絕了,才說:“那好吧。”

王祁澤大喜,擁着她進了懷裏一時不撒手了,不撒手前都是一下。

趙清漪被擁住偎在他懷裏,也覺人生無常,竟然輾轉會接受這個自己之前覺得不可能看上的男人。就他是夏櫻雪的前男友和搞什麽初戀朱砂痣的,怎麽能看上他呢?

可是經理人那神仙要求在人間來說是不可能的。一切像是有定數似的,明明在排斥,每一次推開最後總變為更靠近,一切情感卻水到渠成。

王祁澤能給這個角色融入骨髓的孤獨悲苦帶來熱鬧感,他又最不會在世俗的反對下放開她的手,其它的都不重要。

王祁澤親吻她的發,忽說:“你噴什麽香水?”

“我晚上怎麽會噴什麽香水?”

“好香。”

“洗發水的味道吧。”

“不是,我仔細聞聞。”

他低頭在她耳邊聞着,突然在她頰上親了一口,趙清漪轉頭看着他努力露出“清純”的笑。

“油膩。”

“我不油膩,我是純天然的帥。”

“不覺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