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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聯合側擊

王祁澤、何文州、趙清漪約了霍子言一起吃飯,找了一家高檔酒樓的小包廂,宣暄過後,酒過三巡。

由何文州開口,說是想要借用一些霍氏關于服裝産業的一線數據。

霍子言微微一笑看了王祁澤一眼,說:“王總,這可是企業的商業機密,你們這種要求,我很為難的。”

王祁澤說:“霍少,你先聽說我,其實我們是來尋求合作的,當然,我不能說合作了就穩贏,但是如果贏了,我們都有好處。”

霍子言說:“我知道你們在争取SHINING的項目,但是這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

趙清漪才與霍子言聊起她對當下國內服裝産業的發展,以及昨日會上她的看法,與霍氏合作的共同利益點。

這也不算是洩露SHINING的商業機密,因為祁越根本就沒有從SHINING身上得到他們的內部資料來做這個項目,全是祁越自己做出的概念東西。

短期內定成敗的事,就博一把。

霍子言這才沉思起來,感覺這女人對服裝産業和未來趨勢很有見解,口才又極好,堪比女版馬爸爸。

趙清漪介紹完她的見解,又緩和了聲線,說:“霍少,我想你們與SHINING差不多已經有了合作的備忘了吧。等銷售策略出臺,你們也會正式簽約代加工生産。”

霍子言說:“趙小姐怎麽知道?”

趙清漪自信的微笑看起來風流倜傥,說:“馬丁不好約的,卻能和你打GOLF。而且如果我是馬丁,我也會選擇霍氏合作。你們的供應鏈還是很成熟的,成本性價比高。”

霍子言聽了這話,心中舒服,但也知道她有不好的話。

果聽她說:“可是将來生産線主要做代加工,你就甘心嗎?我覺得一個與現在的霍氏品牌和SHINING現在的定位都不同的聯合品牌,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

霍子言想了想說:“我想你們不僅僅要數據。”

趙清漪說:“最好霍少近期也在另一頭公關協同我們,暗示馬丁如果采用思睿式的激進策略的嚴重後果,而我們如果拿下這個項目,就也能在SHINING面前說得上話了。這樣你們幫我們,我們最後還是幫你們。你不要不信我們事後會不認賬,因為你們将來出聯合新品牌我們會想要你們仍交給我們策劃,這是生意長久之道。霍少,你說對不對?”

霍子言笑道:“趙小姐這是演得好一出三國志呀。”

……

霍子言當晚回家與霍老爺子商量,霍老爺子一方面确實想要出新品牌,要更有噱頭一些當然是和世界有名品牌商合作;另一方面霍老爺子覺得與王家交往也沒有壞處。

“數據不能全給,自己的底牌總要留着,但不防幫幫忙,而另一邊你接待馬丁他們時就按祁越說的做。”

霍子言得了老爺子的首肯,第二天一早就提煉了一些數據給祁越做支撐,讓由于時間倉促,支撐策略的數據比較薄的方案快速充了血。

趙清漪又負責把所有的東西彙總起來,理清邏輯,做成PDF詳細文件和一份講演PPT,她的法語最好,又是在網上賣課的,儀态方面公司絕對沒有人及得上,當然由她出馬。

周末不得不加了班,然後在星期一,也是馬丁口中的第五天,馬丁、凱蒂和設計師克裏斯托夫前來參觀,并且聽他們的方案。

趙清漪昨天還特意去買了一身SHINING當季款的法國Smart casual風的職業裝,當然是她尖銳的眼光挑出最合适的,并且搭配上下了功夫。

趙清漪收斂掉一切粗魯流氓之姿,而是以刻骨優雅的美麗女人之态出現人前。一種年輕女生卻煥然出女人的從容魅力出來,極妥當的體現出了這款設計的精神。

【一個臨家女孩或者年輕媽媽尋找到自己的另一種可能,貼合當代女性尋找自我的突破,改變境況,一種骨子裏的從容和人生風采。】

這種廣告的理念和思睿的精致主義的暗示沒有太大區別,但是趙清漪法語更好,氣質更好,穿上SHINING的衣服讓人感覺更好,況且她用語優美解構廣告鏡頭讓人感覺很有畫面感。

SHINING是一種輕奢的品牌,也要突出它的簡便性,這和奢侈品牌又有所不同。這種中産經濟基礎的女性會是消費的主體,而這類女性的品味,還是更傾向于法國的品牌,而不是現在正流行的韓版。

馬丁看得出來,祁越的方案是基于品牌原來的風格,而SHINING正打算本土化,通過調研韓版的服裝才是最大的市場。

聽趙清漪講課也好,演講也好,是一種享受,他們也收起了走過場的心。

聽到她講的保守的營銷布局策略時,馬丁他們開始就不滿意,覺得他們的營銷功力太差,但是聽到看到她後面展示的行業數據支撐、邏輯時,他們不得不慎重。

“種花是一個大市場,但是并不好打這一片江山。我個人很喜歡SHINING的風格,比如我這一身,但是我不喜歡SHINING今春的韓版風格。要買韓版的風格,我完全可以買韓國的品牌,可能更便宜。

我們祁越不看好廣開分店在三四線城市這樣營銷渠道,資産的投入沉澱具有極大的成本風險和運營壓力,但是集中力量于一二線的城市,做好做全做大,品牌形象的進一步清晰,完全可以結合一二線城市的網絡銷售,便于庫存管理,防止資産套牢過多資金。

正宗法式Smart Casual永遠是種花中高收入群體的女性的第一階梯選擇之一。一流的法國設計和質量标準,二流的銷售價格,三流的制造成本,讓種花的女性花三分之一的錢體會法國的夢想設計和奢侈品的享受!”

等做完方案演示,馬丁等人都沉默了許久,這是一份與他們在思睿看過的策略完全不一樣的想法。他們來種花就是對這裏的市場充滿野心的,思睿完全可以滿足他們的野心,但是也得行得通。

祁澤的方案都是有數據的。

馬丁過了一會兒,說:“我們得考慮一下。”

他作為公司委派來的先鋒官和股東,這一回要是在種花行事不慎,真的對公司和自己沒法交代,所以沒有直接否決。

王祁澤從看女友(被)的迷弟角色中回神,沉穩表情:“當然,這是應該的。”

出了會議室,趙清漪和王祁澤、何文州及項目組員都親自送馬丁為首的代表團離開。

王祁澤等人倒是驚訝趙清漪自然熟稔地與馬丁等歐洲人行貼頰告別禮,而一般別的職員是拘謹得多。

馬丁還握住趙清漪的手,笑得很熱情,用法語說:“Michelle,不管怎麽樣,你真的很優秀,在種花我們真想要找一個你這樣的員工。”

“您過獎了,我很榮幸參與過這個案子,也很高興認識了您。”

克裏斯托夫也過來告別:“再見,我美麗的小姐。”

與兩人道別後,她又和凱蒂擁抱吻頰。

看着他們上了車才往回走。

趙清漪發現潘副總、楊鋒、李文超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他們都不是土包子,但是和外國人打交道上也沒有她這麽厲害的。

王祁澤拍了拍手,說:“無論如何,我們都盡了力了。我們靜候消息吧。你們可以在明天休息一天。”

“謝謝王總!”

“漪漪,我們也可以休息。”王祁澤沖她一笑。

大家又意味深長地看她,趙清漪眼皮子直跳。

……

馬丁等人回公司後,又是開會讨論,又是發郵件給總公司的,外企就是這樣的程序化,因為有時差,而下班後一般不處理公事。

因為馬丁等人有所被趙清漪的個人魅力和幹貨所折服,就算沒有被滿足野心也要慎重一些。

馬丁又受邀去霍氏的工廠參觀,他們本來就有合作備忘的,這也是例行之事。馬丁也忍不住問起在種花經營服裝産業的心德,霍子言說起父親和他十幾年來一起創業的艱辛起伏,曾經霍氏的門店開到一千多家,所以才有這樣強的供應鏈,但是這幾年确實沖擊很大。

“五年前與我們同級別的一些國內品牌,現在不如我們,我們的質量一直更好些。不過你們不一樣,你們在歐洲的品牌形象也在上升當中,在種花也有許多人去代購了。就像香奈奈還是香奈奈一樣,在種花SHINING也會一直會是SHINING,所以我對我們的合作有信心。”

霍子言是給暗示了,卻不透露他與祁越有聯系的事。

馬丁聽到翻譯的話後,不禁想:香奈奈當然一直是香奈奈,現在種花國內香奈奈的店雖然多,但是也不會這麽激進。看着種花代購和游客在歐洲的買買買是否有些昏頭,預先快速圈地——總公司要花多少資金投入,真的都能長久嗎?

況且,祁越的廣告創意講解那麽有鏡頭感,遠比思睿的生動。祁越真的是一群很活躍的人,都是年輕人才,況且祁越的背後是王氏集團,王祁澤是60億歐資産的繼承人,歐洲也沒有多少個人有這樣的身家。

打開與本地財團上流社會的關系,總有現在不能預料的好處,也可以在總公司顯示自己的人脈能力。而思睿如果是迎合公司對利潤的追求,萬一失敗,自己可能難以翻身了。

馬丁真的動搖了,心中有了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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