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一曲探戈
“阿澤,不會吧?這麽小氣?我怎麽說也是她的老板和朋友。”
趙清漪聳聳肩,沖王祁澤眨了眨眼,王祁澤身子麻軟,但她已經搭上翟墨的手。
交際場合,跳個舞也正常。
一曲探戈舞曲響起,中學時就拿過少年探戈冠軍的翟墨眼中火熱起來,挑釁地說:“漪漪,你跟得上我的舞步嗎?”
“我還怕你太弱了呢。”
說着随着節律跳起華麗的舞步,收起溫柔的表情,露出符合探戈的獨特嚴肅表情,這與其它舞蹈不一樣。
她高雅謹慎,如臨大敵;或憤世嫉俗,踏破條框;又如泣如訴,深沉哀愁。
探戈是戲精的享受,用舞蹈和形體表現她的靈魂的張力。
翟墨通過幾個拍子的試探,知道棋逢對手,于是拿出自己大學時參加學校探戈比賽的水準來。燈光迷離下,兩人随着旋律演繹出讓人眼花缭亂的交叉步、踢腿、跳躍、旋轉,展露出探戈讓人砰然心動的熱情狂放和一種舞蹈藝術的行雲流水的暢快。
但是王祁澤看得很不是滋味,他可沒有翟墨這樣高深的探戈功底,然後是翟墨喜歡跳舞的話自己沒有舞伴,把他的老婆替走是怎麽回事。
這是探戈,那手着貼着她露在外的背上,還有狂放的擡腿動作時,他敢摸她大腿,他都還沒有這麽摸過!
舞曲快要結束,但是兩人棋逢對手的舞蹈越來越H,最後一個結束之姿,他已經是最大的包容了,拉回了自己的女人。
翟墨也只能無奈笑了笑,自己就算找到想娶想動真格的女人,也不一定就屬于他,花花公子泡遍妹子,可也有幾乎不可能得到的女人。
王祁澤還将人拉到僻靜處,說:“跳得很盡興?”
趙清漪點頭:“墨哥是跳得很不錯。”
“以後不許跳了!還有這種衣服也不能穿,背被人看光了,胸也露了……”
“這不算很誇張吧。”不像歐美許多明星穿的禮服,那幾乎把V開到露臍,這也就保守的內衣的高度。
“你還想怎麽誇張?”
趙清漪回味過來,淺淺一笑:“原來,你在吃醋呀?”
“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誓死維護男友的基本權利。”
翟墨走過來說:“阿澤,你急轟轟的拉走人,我很尴尬。”
王祁澤說:“你以後離我老婆遠點。”
翟墨說:“不帶這樣的,你沒自信嗎?”
“不是,是你這人太好色。是朋友就別這麽玩。”
“跳個舞而已,怎麽了?”
“你找別人跳去。”
正說着,何致信也走了過來,現在林白倒不在她身邊,她和翟墨笑着說:“墨少果然是舞林高手呀。還有這位……依依小姐,是嗎?”
趙清漪知道她是林白的女伴,大大方方伸出手去說:“趙清漪。”
“何致信。來自江州何氏集團,何宏光是我父親。趙小姐是不是出自趙氏集團,做物流的趙氏?”
王祁法剛要說什麽,趙清漪淡淡一笑說:“不是。我只是姓趙而己,沒有集團需要我繼承。”
何致信面上一笑,心底卻又生出幾分不屑,原來是從下擠上來的仗着美貌橫行的女人。當這裏是什麽地方,自己是誰,借跳舞賣弄風騷讓男人心熱而洋洋自得。
對了,還有王少為她賣弄風騷買單,這樣認不清自己的女人年輕的時候當然會有男人捧着,一旦人老珠黃就不知何去何從。
不過何致信面上都沒有露出來,只說:“趙小姐為人也是爽快。其實也是我剛從德國讀完書回國,爸爸讓我來海州,也有打開交際圈的意思,不然誰愛提什麽那些呢!”
趙清漪笑着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呀。”
正說着張星來招呼王祁澤,說是長輩那邊有請,王祁澤帶了趙清漪過去,翟墨也陪了張星一起過去,反而落下了何致信。
雖然在酒會交際中失陪去與別人打招呼十分正常,但是這時卻讓何致信十分不舒服。
張太太拉了趙清漪的手,又贊了一句漂亮和舞跳得好,不禁又問起她的家庭來,本也是很正常的問題。就是普通人相識也會問,是哪裏人,做什麽的,有什麽愛好。
也因趙清漪看起來實在是出身不凡的頂尖大家閨秀,絕無人能想到她是一個孤兒。
趙清漪倒不是會因為這個受傷,只是擔心別人尴尬,她斟酌了一下說:“我就一個人。”
何致信剛好與林白走近來,聽了這句,忽然插了一句,說:“趙小姐家人都在國外嗎?一個人留在國內?”
王太太想要插口,又一時不知怎麽說。
王祁澤與趙清漪手牽着手,說:“不是。”
趙清漪淡淡一笑,說:“我可沒有家人在國外,就是親人去世都比較早。”
張太太吃了一驚,說:“對不起呀,我不知道。”
趙清漪微笑道:“沒有關系。這麽多年了,我也沒有什麽感覺了,倒是掃了大家的興。”
張太太說:“都說苦盡甘來,大有後福。”
翟墨和林白都不禁有些訝異,他們也只知道她是外地人,家世應該不會是上流社會的,但是沒有想到她家裏根本就沒有人了。
大家很快轉了話題,張總請了王祁澤、趙清漪與自己在一張桌子上坐下來,他們本來就有合作,交際時多說幾句也正常。
張總說:“之前我們公司的酒的大紅包裝我也是請了設計師專門設計的,但是會不會工業感太重了,我想做出一個更天然的東西。祁澤有什麽想法嗎?”
王祁澤對包裝倒是不太了解,說:“現在世面上的酒差不多是用紅色為主色的包裝,這是東方的喜慶偏好,我倒沒有覺得會太工業感。”
趙清漪笑着說:“張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覺得你們現在的包裝并不能體現你們純糧釀造、真材實料、水質上佳的感覺。”
張總一想,說:“這是一部分原因。不過市面上一些劣質酒也仿着我們的包裝,放在一起賣,這樣下去我們不是泯然于衆人嗎?”
王祁澤會了意,說:“這是因為之前走禮品風的影響,放在以前的經濟發展水平是合适的,但是現在就顯得有些刻板。”
“對!就是這個意思!”
趙清漪考慮到酒這個行業的發展趨勢,說:“那張總要做的不是原來的那個品牌的重新營銷,而是新品。走高端的一定是要精美典雅,突出選材、水質、文化和口感的疊疊層次感。好酒的行家群體一喝也知道了,拿出去送禮毫不丢份。針對大衆,可以創作入門白酒,口感當然也不能太差,度數可以稍低,成本低、銷量大,讓入門白酒和啤酒一樣存在于人的日常快節奏生活。”
張總笑道:“小趙你果然是懂酒又懂市場的。小趙也是做策劃的,哪天有空你們來我公司,看看有沒有機會合作。”
王祁澤笑道:“我們當然是看張叔您的時間方便呀。”
張總于是定了下周三,然後又朝兩人敬酒。
來參加銀婚紀念,基本上又找了個合作意向的大項目,王氏夫妻、王祁澤都還挺高興。
……
翟墨坐在車裏看着街頭的霓虹燈,不禁眼眶有幾分濕,他強忍住揉了揉眉心,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怎麽可以愛上她呢?
她是大哥喜歡的女人,就算沒有阿澤,他也不能和大哥争。林、翟兩家聯姻,而他們兄弟只有同心協力才能保住家族的地位。
未來董事會主席的身份他不會和大哥争,也從來沒有想過會争女人。
對了,大哥現在有何致信了,漪漪也最終接受了不顧一切的王祁澤。
就算跟阿澤争,人家是一對還被王立國夫妻承認了,他能參和什麽?他能給她什麽?
他花花公子,女朋友一雙手數不過來,她怎麽可能會愛他。
他不禁咬着手背來緩解心中的苦澀和想要哭的沖動。
他不能愛上她,沒有可能。
……
另一邊的林白與何致信回到林白的公寓也因為何致信對林白咄咄逼人追問而惹惱了他。他本就心情陰郁,哪裏能忍得了女人沒完沒了。
“何致信,我告訴你,我的事你少管。”
何致信不禁氣笑了,說:“怎麽?真被我說中了?我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男人,自己躲在角落裏惦記着別人的女人。吃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你也不過如此。”
再理智的女人一但動了真情也要少幾分理智,何況何致信原是與林白在某方面是一類人。
何致信不會讓自己低嫁,她也不想當那種單身的女強人——誰說女強人就一定要單身的?
那些真正單身的女強人一生也未必幸福,她看過太多了。她就要當嫁得好、事業好讓所有女人都羨慕的女人。
何致信明白父親一定會把家業讓自己的弟弟何致義将來繼承,她把書讀出來也最多拿到弟弟一半的財産。
她只有與家世更好的男人聯姻,她才能發揮更大的價值。借何、林兩家之勢,她在上流社會的地位自然穩固,左右逢源,如魚得水。
林白被刺激得眼神陰霾,說:“何致信,你以為你是誰?你要是不高興你可以走呀。你是天仙呀還是冰清玉潔的聖女?我是不是就得捧着你呢?那麽抱歉,你找別人去。”
何致信怒道:“林白,你這個渾蛋!”
何致信一個巴掌就要打過去,林白抓住她的手腕甩開她,說:“給你十分鐘,滾出我家!”
“林白,你敢?何、林兩家可是在談聯姻,你敢這麽對我?”
林白說:“我現在沒有賣身給你,我有人身自由吧?等我賣身給你,你再來找我理論。現在滾,我不想聽你啰嗦。”
“你心裏的龌龊,我不能說嗎?”
“你有什麽資格說?床是你自願上的,你也享受,還要我怎麽樣?上過床的女人就要像你這樣沒完沒了的,我還要不要活?”
“林白,你這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