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婚姻之事
到了五月,張總的新品也全面上市了,向央視砸了錢播放廣告。
而SHINING夏裝新品也全面上市,做起新季新店促銷宣傳活動,網絡旗艦店也開了起來。
兩個大項目做完,她也不做什麽大項目了,現在她沒有時間。
五月下旬,趙清漪做了畢業論文的答辯,她寫的是文學鑒賞能力方面的論文,這方面要寫深入還是比較難的,涉及極大的量和系統的文學功底。
她在答辯中引用例子讓那些老教授也是無話可說。
趙清漪在大學裏人情比較淡薄,原主沒有優勢,只有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和打工上面,她還有些孤兒窮學生的自卑的。所以班上的同學都是泛泛之交,既從來沒有交惡的人,也沒有都一起混的人。
現在論文都答辯了,反而有一點輕松,團支書顧雲過來和她打了個招呼,問起她:“趙清漪,你在鴻鹄網絡科技上做的節目很不錯呀!聽說翟墨大力捧你呀,以後就會在那邊發展嗎?”
趙清漪微笑道:“不是,我是做策劃,中文系很多同學做這個。”
旁邊一個美女肖琳說:“‘鴻鹄’也是大公司,背後是林、翟兩家的大財閥呢。‘鴻鹄’一個主播年薪都有千萬是不是真的?”
趙清漪說:“我不是直播頻道的,不太清楚。”
肖琳說:“你不是和翟墨很熟的嗎?他在微博上都在轉你的節目鏈接。”
趙清漪笑道:“他公司的平臺播,他當然要轉了。”
忽然一個男生張超過來說:“趙清漪可牛了,那個節目全套購買36塊,我看有40來萬人購買。趙清漪,你還沒畢業就發財了吧。”
女生總是愛探究和誰戀愛那點事兒,部分女生是既不屑趙清漪傍花心大款卻又不禁有些羨慕。
還是男生最重前程利益,最會算計,大家聽了都不禁有些羨慕。
趙清漪是發了點小財,翟墨投資她拍這個說好是五五分成的,然後上平臺是不用錢的,她不收他的播放版權,而他不收她的宣傳費,總之是按五五分成。
算起來翟墨投資她錄一期的成本也就三千塊錢——請了一個攝影師、一個小導演、一個化妝師,占用了白幕攝影棚一點時間,其它全是她自己做的,所以翟墨也從這賺了一筆。
這要多謝翟墨這個富二代帥哥花花公子的宣傳,但是趙清漪做得這麽辛苦、要這麽強大的學識積累和電腦制作技術,仍然不及明星。當然也比不上她去港島當蒙古大夫賺得錢。
趙清漪說:“分紅到一點吧,都是辛苦錢。”
大家卻是不太相信,以為翟墨組了學術團隊制作這個節目,捧着她當了講解員,當然她普通話是好,可是重點出去的人普通話少有不好的。
張超說:“你這都賺了我們一輩子能賺的錢了,還一點呀。”
肖琳也說:“是呀,趙清漪你現在也是小明星了,聽說有大導演找你拍戲,也算一腳踏進娛樂圈了。哪像我只能當老師。”
趙清漪被夏櫻雪毀了三觀,又一腳進了國安部,她是不能去留學了,也不打算當什麽娛樂圈明星了。她要是當明星肯定是很不敬業的了,國安部需要她當随叫随到的神棍。
顧雲也嘆道:“我也差不多,就當個小公務員而已。還是趙清漪時來運轉呀,全班最會賺錢的了。”
應屆生也可以公考,剛剛過了公務員考試。中文系的,前程還就是這樣,又不是程序猿,可以起點挑戰那些大公司的高薪。
趙清漪說:“當公務員、老師都好,穩定呀。”
肖琳說:“那你怎麽不當?”
“沒考。”
正在這時,趙清漪的電話響起來,一看是文姐。
“漪漪,你在哪呀?”
“我在學校,今天答辯。”
“我知道,我是問你現在在學校的哪裏,你不是說今天要把東西搬走嗎。”
“是這麽回事兒。”
“阿澤跟他爸去參加政府經濟會議了。”
“沒事兒,我自己行的。”
“文姐知道沒有你不行的,我剛好在大學,車也方便。”
文姐任教的大學是東華大學,也是重點大學,與海州大學比較近。
趙清漪與她在宿舍樓下見面,又一起進了大樓,趙清漪以前住的是便宜的六人間宿舍,除了考試會回來住兩天之外,她大四之後就沒有回來住。
趙清漪和同學校友都不是很熟,但是宿舍裏的人總是認識的,大家都知道趙清漪是鄉下來的,還是拿助學金的人。
結果來了一個十足的貴婦,化着精致的妝,穿着十分講究。
“趙清漪,這是你媽媽嗎?好漂亮呀!”一個姑娘忍不住說。
王太太笑道:“我沒有漪漪漂亮的。”
那姑娘不禁說:“趙媽媽你太謙虛了,你是又年輕又漂亮,還挺面俗的。”
另一個姑娘說:“嗯,趙媽媽長得還真像海州大富豪王立國的夫人徐文姬。”
王太太喃喃:“像……像嗎?”
那姑娘點頭:“真像。可是徐文姬不是明星,不然可以模仿了。”
趙清漪:“藍同學,這個……這樣稱呼人不太禮貌。”
藍同學說:“王立國的夫人是叫徐文姬,八卦上是這麽寫的,還在東華大學教書,不過我是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真教書還是挂個頭銜的。”
王太太說:“我是真上課的,一個星期四節課,不是有特別的安排我都會到的。”
兩個同學懵逼當中,趙清漪見王太太沒有刻意要隐瞞的身份,于是介紹說:“這位是王太太徐教授本尊,不是高仿。”
“……”
不久之後,宿舍樓裏也在傳趙清漪其實是王太太的幹女兒外甥女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消息。傳說一個富家女裝窮在海州大學讀書,至于她的來歷籍貫也是衆說紛纭了。
……
王太太和趙清漪中午就在大學附近找了一家日料店吃飯,等着料理師現場服務時,王太太才問起趙清漪都要畢業了什麽時候結婚。
“問阿澤,他只會吱吱唔唔,說不清楚。他不會連求婚都不敢吧?”
趙清漪說:“那是不會的。他心思多着呢。”
王太太嘆道:“文姐也不是老古董,這些當然還是你們自己決定。聽說6月6日林白和何家姑娘都要訂婚了。”
趙清漪訝異:“他們這麽快的?”
王太太說:“這個圈子就這麽大,各方面條件都合适的同齡閨女也不多,何小姐是林、翟兩家精挑細選出來的。”
趙清漪說:“那也是門當戶對的一段良緣。”
王太太忽然有點好奇,笑着說:“漪漪,你這麽漂亮又有本事,追你的人多,我覺得我們阿澤也沒有什麽優勢,你可別告訴我說你看得上王家這點錢。你為什麽選他?我知道他以前也是有些烏糟事的。”
趙清漪不禁抿嘴一笑,說:“其實我也想過找一個什麽都好的白馬王子,可是沒有。我小時候最困難的時候,出現的不是白馬王子,只是他呀。我是天上的雄鷹,他會陪我,我是枝頭的燕雀,他也會陪我。”
王太太點了點頭,說:“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一輩子想要的是什麽。很多女人不知道,極易因為別的事所左右。”
“文姐也很聰明。”
“所以呀,阿澤真是命好,親媽這麽聰明,媳婦也這麽聰明。”
趙清漪也不禁老臉紅了紅。
……
林白回到林家別墅,看着母親給他送來的訂婚禮服,說讓他試試,明明這也曾在他的意料之內的事,卻讓他感受不到一分快樂。
如果得到自己喜歡的人,也許這種一邊聯姻的戲他能做到體面;可是他不能得到,那種遺憾感覺太深了,他開始痛恨這一切。
“有什麽好試的。媽,是不是真的就要訂婚?”
林太太說:“致信都有兩個月的身孕了,還不訂婚?訂了婚把證就領了吧,你要是還想那個沒教養的丫頭就是你不對了。”
林白沒有想到何致信騙他,并沒有吃事後藥,現在懷着孩子,她那樣的家世,兩家家長當然興致勃勃準備了。
林白忽然覺得自己竟然像那愚蠢的方鴻漸,只偶爾上船下船時扶了蘇小姐一把,蘇小姐偶然的舉動就像是與他有比求婚、訂婚、新婚更深遠悠久的關系。
好吧,也許他們上過床,但在林白這個受過情傷的現代有錢男人來說,跟一個不愛的女人有這種關系也并不是非常奇怪的事。
現代的很多男男女女快節奏生活中還沒有結婚也沒有打算結婚,生理問題就是這樣的。婚前生理上的事都不是事,他們這樣信仰着。
對于一個年齡不算小的高學歷、高出身、不願低嫁結婚、追求她風光的下半生的女人,千萬不能小看她的毅力。
她遠比那種傍上富豪隐忍十年最終結婚的女明星更加厲害,她們太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了。過了這個青春的尾巴,她也嫁不得更好的,同樣地位身價的男人,多是四十五歲以上的老頭子或者長相實在不堪。何致信見過太多了才明白林白是她最好的選擇。
林白竟然是上了賊船一樣了。
他就像方鴻漸一樣,想要逃離一切,可是方鴻漸要逃還容易一點,他現在想逃竟然是非常不容易的。
林白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活得像方鴻漸的,這種婚姻像一個妖怪開了口要将他吞噬。
林白夜裏果然做了美夢加噩夢,他夢見那人還挽着他的胳膊偎在他肩頭,稱他為“我的男人”,當他想與她發生點親密親系時,她變成了何致信。
林白吓得醒了過來,幸好他都躲着了何致信,雖然兩家都準備關他們訂婚的事,如今她沒有睡在他身旁。
他去廚房拿了瓶酒自己喝着,不禁哭笑了起來,抹去了眼中的淚水。
這時候他才感覺原來一切都不重要,婚姻這樣的事,除了門當戶對之外,人也要對。
人不對,只是周圍的人打了雞血一樣演的一出熱鬧的戲,這戲的走向全是別人心中所念所想,卻又将自己圍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