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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周扒皮部長

趙清漪還從來沒有遇上過那種都要訂婚的男人偏要上來糾纏她。

她本是不想見的,但是聽說他要上樓來找她,她覺得大約會在公司丢人,而林白這種身份還真不好讓保安架走他的,于是約去了咖啡廳見一面,有話也都說清楚。

正是下午茶時間,趙清漪給自己的咖啡加着糖和奶,慢悠悠攪動着,面前的男人依然俊美,也難怪當時連她都覺得跟他也不會委屈。

林白終于開口:“你現在過得不錯,幾個項目都做出成績了。”

趙清漪點了點頭,說:“馬馬虎虎吧。”

林白深吸了一口氣,說:“其實,當初我并不知道,原來你家裏沒人了。我知道後,我才明白,你那時有多難過。”

趙清漪說:“你是想表達對我的同情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漪漪,我其實一直愛着你,我想讓自己變心都做不到。當人生的一切理所當然地擺在我的面前,我才恐懼,原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趙清漪手支着鬓角,說:“這是哲學問題,我幫不了你。”

“不,你幫得了我的。我想什麽都不考慮了,我們只要相愛就好了,我不想跟別人結婚,只想跟你在一起。”

趙清漪斟酌了一下,說:“你還是好好過你的日子吧。咱們的事只是老黃歷,分手後我難過的時候也過了,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你也去迎接自己的新生活吧。”

林白說:“是王祁澤?憑什麽是他?他爸是王立國?可我們林家也不會比王家差的。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以後我的一切你都有一半。”

趙清漪說:“我真的沒有太看重這個。”

“漪漪,王祁澤他愛的是姚莎。你願意當她的替身嗎?”

趙清漪撫了撫額,說:“我們的事我很清楚,你不用操心。我來見你并沒有那個打算,只當是老友敘舊。以前的事都算了吧,不要鑽牛角尖了,其實人是會有那種沒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心理,這很愚蠢。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惜取眼前人。”

“你現在就是我的眼前人。”

“是嗎?”趙清漪看了看走過來的人。

何致信走了過來,面上還帶着那種看牢男人的太太特有的笑容,就像《我的前半生》中羅子君離婚前看到丈夫年輕漂亮的女同事時的那種笑。

“林白,你還沒有和趙小姐聊完呢,我的孕檢都做好了。我們的孩子很健康。”

林白冷冷道:“你跟蹤我?”

“你說什麽呢?趙小姐還在呢。”

趙清漪說:“你們随便,我有事也要走了。”

何致信說:“趙小姐,你怎麽我一來就要走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有什麽呢。”

何致信看着趙清漪像是沒有将她放在眼裏一樣轉身邊打電話邊走了,心中也不甘心,疾步過去攔住了她。

何致信見她那态度,不禁說:“趙清漪,我懷了林白的孩子,我們就要訂婚了。作為女人總要有點感情道德觀的吧?”

正在這時從旁邊走來一個挺拔的俊美男子走了過來,面上挂着微笑:“何女士,不勞你指點我老婆的感情道德觀了。”

來人正是王祁澤,走過來攬着趙清漪的肩膀,說:“你要是實在想指點別人,不如辦個女校,自己當教養嬷嬷好了,可以滿足你好為人師的欲望。我老婆就不用守規矩,就可以任性。”

趙清漪擰了擰他的腰,他還對林白說:“你們訂婚結婚,我們就不來打擾了。”

王祁澤終于滿足了自己的劇本一回,心裏還是相當高興的,像個鬥美勝利的雄孔雀拉了她就走了。

晚上用過飯後,王祁澤粘着她說自己已經學會了六十道菜了,部分是自學的,他們也來玩訂婚。

趙清漪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正當他抱着她窩在沙發上狠親的時候,趙清漪那部工作電話響了起來。

王祁澤真想把它砸了,卻又不太敢,這可是國安部的電話。

……

趙清漪怎麽也是大法師,随身要帶的帶的東西不能上民航班機,所以坐了國安部給她安排的高鐵專用車廂。

她是在中午兩點趕到京城的,坐了車門的車國安部的大廈時也兩點半多了。

李部長看到她還是笑眯眯的樣子,但是趙清漪卻覺得有些毛毛的。

李部長說:“趙同志,坐吧,不用拘禮。”

通過國安部的一個多月的考查和對她過往精細調查,她就是一個根紅苗正、愛黨愛國的女學生。只是無法查出她的授業袁姓道士是誰。

趙清漪坐了下來,李部長才說:“三天前得到一則絕密消息,在日本發生了一起不幸的事件,日本一個叫美奈子的公主得了狀似港島上回暴發的瘋病。”

趙清漪瞠目結舌,說:“部長,這……”

“你說,那人是不是逃到日本去了?”

趙清漪說:“我也不知道,部長,她最好別回國來,我真的打不過她的。”

李部長點點頭,說:“不過你可以騙她呀。”

“這不能兒戲的,西洋鏡一拆穿,我能被她虐得體無完膚呀。”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過段時間去茅山閉關修煉比較合适。國家應付各種危機,總得有底牌呀。像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你得當這張底牌。”

趙清漪苦笑:“部長,你不如找別的道士和尚好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勞動者。”

李部長說:“年輕人本來就要多承擔一些擔子呀。你看張北,他都又出差了一次西北,擊斃了恐怖分子,人家待遇沒有比你高。人家比你大好幾歲也還沒有結婚呢,你在海州花花世界享樂,這像話嗎?”

所以,部長的意思是讓她離開花花世界去茅山當神棍?

李部長說:“反正,那人不管是在日本還是哪裏,總是個隐患,你不要因為是那邊就懷有興災樂禍的心,對付反人類的人沒有國界之別。”

趙清漪當然不是頭腦簡單的民粹主義者,點頭:“好。我畢業後,好好練功夫。”

李部長深吸一口氣,又拿出幾個本本,說:“這些是給你準備的證件,以後好好幹。”

趙清漪看着那一疊的東西,一張是國安部特科主任的證件,一本是京城中醫大學聘書,一本是執業中醫師資格證。

李部長說:“以後行醫時不要讓政府法院給你開豁免書,人要是不及時醫治死了怎麽辦呢?”

趙清漪說:“我沒有想當醫生呀,我以後不幹那種事了。”

李部長說:“港島政府、港島企業家協會、醫學協會聯署邀請你過去演講,做文化交流。”

“不要呀!”

李部長說:“你不是在網上做了個課程嗎,連總理看了都覺得挺好的。文化交流和演講方面的事,你應該沒有問題呀。”

趙清漪說:“部長,你不要忽悠我,那種場面很麻煩的。我就是個廣告公司的小職員。”

李部長雙手雙錯放在桌前,微笑地看着她:請繼續你的表演。

“趙同志,我發現你有點消極呀,這不是我們國安部的人應該有的精神面貌。我們國安部的人就是不怕困難,迎難而上的。”

“要去當猴子的又不是部長,你當然笑得從容了。”

李部長笑道:“哪有那麽好看的母猴子呀!有的話,那給別人看兩眼也沒啥的。”

……

趙清漪抱着那一疊的證件出了辦公室,只覺國安部的李部長怎麽這麽像當年她當副總理時帶出來的人,老狐貍和周扒皮。

張北站在走廊上等她,見她出來,說:“趙主任,領導讓我陪你去,行程上的事我得跟你說說。”

趙清漪點了點頭,兩人找了一間小會議室商量,他很有公職人員的派頭,拿出筆記本來。

趙清漪一聽覺得有點頭疼:這是演講、中醫養生方面的交流、國術交流加給那些病人複診,另外還有秘密給日本公主治病。

趙清漪說:“為什麽還有給日本公主治病這一條?部裏不知道我打不過那人的嗎?再招惹她,萬一引火上身怎麽辦?”

張北說:“趙主任,那麽如果這是對方已經對你的能力産生懷疑的一個試探呢?你避而不接,人家當你是怕了,然後直接回國來,你說會是什麽後果?”

趙清漪這時才不禁坐直了身子,她差點就一葉障目了。

從前的修真者一個個都是老狐貍,而邪修更是狡詐無比,面對強大對手的時候确實是會一再試探。如果對方比他們強,他們跑得比誰都快,如果對方不行,他們會步步進逼,然後殺人越貨。

如果那個奪舍者對于她那大能附身的事産生懷疑,但是又不敢第一時間返回,确實最有可能會試探。

如果趙清漪真有大能者護身,自然心中無懼輕松治好病人,才不會顧忌背後下手的她;如果趙清漪有能力追究到她,她又可以說自己确實沒有動大種花區的人,只當是民族仇恨一時忍不住,作為種花的大能不能借此怪罪于她。

這就像是無賴一樣,你沒法用道理講的,人們只信俸實力。

如果趙清漪或者種花政府被吓到不敢有所反應,對方就能猜出趙清漪的實力沒有那麽強,她變本加厲試探底線,直到有十足把握就反撲。

世上從不缺陰險狡詐之人。

種花的領導層精明無比,面對着一次次強大狡猾的敵人的挑戰,他們經驗豐富,這一次領導層肯定思考得很透徹了。

對方越這樣試探,己方越從容而沒有顧忌,才能穩住對方呆在海外。所以李部長說,有這麽好看的母猴子給人看兩眼也沒有什麽的,确實是要她當這猴子。

李部長還說讓她以後進山裏修煉,是真怕這一次過關後,下一次對方仍然忍不住回國來。雖然對方的法力也有用盡時,那時軍隊一定能擊斃她,可也造成死傷難以計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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