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小王的計劃
翟墨輕嘆道:“大哥,可是能怎麽辦呢?已經到了現在了。你扪心自問,漪漪如果不是有遠超我們想象的資本,你是否愛她愛到非她不可,踏碎一切利益,飛蛾撲火一樣要與她相守?”
林白想了半晌,說:“我承認我不是戀愛腦,有太多的例子可鑒。可是只要給我一點時間呀,我可以做到的,她為什麽不給我時間……”
說着他不禁有些哽咽,抹去眼角的一點點濕,深吸一口氣平複這種心酸。
翟墨嘆道:“是呀,如果怎麽樣,就怎麽樣。可是愛情是戰場,當德軍打閃電戰時,并不會顧忌法軍擋不住。當日本偷襲珍珠港時并不會事先通知美國人,甚至可笑的是美國人當中就算真有人有這樣的前瞻性,好像并不能改變大局。沒有被偷襲後的痛,美國人就不會覺得那很重要。
如果她一直給你時間,在那裏等你,你也許覺得沒有必要去讓自己多一些麻煩。大哥,會不會是這樣呢?所以當時分手,你可以忍一個月,想要她投降。
最後你是投降了,可是你如果投降得早一點,第二天去她面前,告訴她,你是真心愛她的,兩人今後風雨同舟。她沒有家,以後你就是她的家,我想她九成會跟你走。
但是,當時不甘心被拿捏,也不舍得利益,你以為她給不了你要的體面,所以,你能忍一個月。”
林白撫着額頭,擦抹去熱淚:“小墨,難道是因為我多愛她一點,所以注定要輸。”
翟墨搖了搖頭:“我想她當時對你的期待一定不會低于你,只不過當時你是‘想要她’,而她需要的是‘你愛她’。你明白她的經歷嗎,當你在那個時候放開她時,她的心再熱也被潑涼了。她選的是誰呢,是過年前拉她一起做慈善,眼裏并不會鄙薄貧弱者的阿澤,是正月裏放棄去京城探望顯赫的外祖父卻颠颠簸簸趕到鄉下找她的阿澤。你是不知道她當初有多看不上阿澤的,可是最終她偏偏選了阿澤。”
林白不禁苦笑,說:“我居然這樣輸給了王祁澤。”
翟墨說:“不要小看阿澤,他才是真正的聰明人。我也在想,是愛情重要還是金錢重要。你不是怠慢女人,而怠慢自己的心,怠慢自己的心的人,又怎麽會感到快樂呢?你自己的心都在人家身上,你還要計較那顆自己的心會給你帶來多不利的局面嗎?那不是為她埋單,而是為自己的心埋單呀!對自己的心好一點,你就快樂了,其它沒有的、錯過的還可以贏回來,除非我們是那種不堪一戰的人。我們是要經歷才能明白這一點,可阿澤一開始就明白這一點。我們輸給那樣聰明的他,也是輸給了自己,不冤枉,不丢人。只盼下一回有機會遇上了,可以像個男人。”
林白聽了怔怔出神,心底雖然難過,但是不平之氣稍解。
林白忽然說:“我們?”
“對呀,我們。大哥喜歡的女人,我為什麽不能喜歡?喜歡人也不犯法,也只能是喜歡而已了,我畢竟還是不忍毀掉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想着,想着,希望哪天不要這麽想,這麽想,還有這麽嫉妒。”
林白現在又哪裏能在意翟墨對趙清漪超越朋友的感覺,是真覺得自己被理解了,那婚姻的圍城終于可以開一扇窗口透一透氣。
林白忽說:“如果我不跟何致信結婚,你會支持我嗎?”
翟墨說:“這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誰的支持。如果你覺得你還能遇上你真心想娶的女人,那樣是合算的,如果遇不上……”
林白卻說:“遇不上也不會不合算,至少耳邊清淨了。一輩子對着一個她用自己的孩子來不斷要求我的女人,自以為很有魅力的女人,我覺得我的人生一片黑暗,更別指望能帶給孩子什麽光明了。”
翟墨嘆道:“她有要求是因為想得到。作為你的未婚妻和孩子的媽,想要得到很正常很合理。”
林白搖頭:“不,你這一回卻錯了,邏輯關系的錯誤。不是因為她是未婚妻和孩子的媽而想得到,而是想得到才千萬方計成為未婚妻和孩子的媽,從此爬到道德法律的制高點。這像‘挾天子以令諸侯’,我不是‘天子’,‘未婚妻的身份和孩子’才是‘天子’,她把我當‘諸侯’,或者是‘挾添子以令豬猴’?因為添了一個孩子,就要把我當蠢豬一樣擺布、當猴子一樣耍。”
翟墨不禁苦笑,男人真的能對一個女人反感成這樣。能說自己佩服大哥曾經可以和那個女人上過床嗎?
何致信太過趨利,得失心和控制欲太重,又自恃甚高,偏偏大哥心裏原就只住着漪漪,現在漪漪又是何致信遠遠比不上的出衆,真的讓大哥對何致信完全沒有好感觀。
都說無欲則剛,何致信欲望太多怎麽剛得起來,然後大小姐脾氣可不會就此算了,于是就走大哥口中的“挾添子以令豬猴’的路線?可是大哥如果是能甘心當豬猴的男人,那才有用呀。
翟墨其實還是比較了解林白的,包括他的野心。
“你感情婚姻上的事我左右不了你,但是別的事,你是我大哥,我還是支持你。兄弟同心。”
……
林家怎麽鬧并沒有怎麽幹擾趙清漪和王祁澤,王祁澤開着車卻不回王祁那大別墅。
趙清漪看看路不對,說:“走錯路了。”
王祁澤一手扶着方向盤,一手撫了撫額頭,轉過頭來看她,目光溫柔,忽又騷氣中又帶着男人的那種又尴尬又霸道的矛盾表情。
趙清漪現在沒有生出浪漫心思,因為她近來專注于練功,這是領導的要求,她自己也明白只要一日不除掉那妖人,國家和自己都要受制于人。
這時她還沒有會意王祁澤的心思,他忽然播放起車載音樂,柔蜜纏綿、相伴相依的一曲《卡農》。
趙清漪還下載過他車上的音樂的,陰雨綿綿聽這個覺得會悶,于是她也伸手切歌,就聽一曲激昂緊張雄壯的《七劍戰歌》奏起來。
趙清漪是音律高手,很喜歡這首曲子,就像是經理人前生領兵縱橫捭阖的感覺。她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着,沉浸在那想象空間世界裏。
王祁澤抿了抿唇,忽又伸手關了車載歌曲,開了城市電臺,裏頭正播放一曲網絡口水歌。
【老婆最大,老公第二……你要答應我不許找小三兒……】
趙清漪頭皮都發麻了,她是絕對不喜歡這種曲子的,連忙關掉,支着額頭喃喃:“電臺放的歌有些真的沒法聽……”
平行位面有些東西是相近的,不然,她到哪一世都可以學夏洛抄襲當音樂教父了。她自己也能作新曲,或者老曲新編,但是到了她這程度不會幹這個。
車開到了王氏名下的五星級酒店停下,趙清漪發現時一臉地愕然,這時王祁澤已經下車,為她開了車門,伸出手來。
後知後覺的趙清漪現在才明白這家夥是什麽心思,可是她現在也不好矯情的就不下車,只好搭上他的手掌下車來。
讓門童去停了車,王祁澤牽着她直接上樓去,他早就開好房了。
乘電梯上了酒店的總統套房,裏面還布置得很喜慶的,大大的愛心汽球和插滿屋的鮮紅的玫瑰。
趙清漪瞄了瞄他,他手插在褲兜裏,低頭尴尬笑了笑,說:“我……我也想浪漫一下。”
趙清漪抱胸,點着頭,說:“我知道你絕對是純潔又高尚的,是不是訂了房間找我來聊項目方案的?”
“……”王祁澤摸了摸鼻子,忽然撲過去将人打橫抱起來,“誰要和你聊項目方案?我是要跟你睡覺!”
趙清漪說:“男人……德性。”
“對,男人德性,那你要男人德性的還是太監德性的?”
趙清漪被反将一軍,一時居然反駁不了了,王祁澤終于得意的笑起來,是那樣好看,讓趙清漪都不禁臉頰微紅。
王祁澤抱着她進洗手間,笑着起哄:“洗洗睡!”
他進洗手間開了浴室噴頭,水噴了下來,趙清漪叫道:“別這樣鬧!衣服濕透了!”
“濕了就脫掉呀!”
“……”
“我幫你脫,我幫你洗澡!”
“誰要你幫。”
“好,你自己來,我也自己來。”
他風騷地看着她笑,那薄薄的白襯衫濕了後帖着他肌理分明的身材十分性感。
他動手悠栽地解着自己的襯衫扣子,俊美的男人這樣的動作确實對正常的女人很有誘惑力。
他脫下襯衫後,把裏面的小背心也脫下來了,露出精壯的軀幹。
趙流氓是面對羞羞的小美男就邪惡想調戲耍流氓,遇上這個風騷要溢出來的,她反而有些不适應角色。
她也沒有像是沒有演技的演員一樣瞪眼,只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看着他的作為。可她這個樣子,既不是故作清純也不浪蕩,反而讓深愛她的男人覺得真實而本我,他更加喜歡。
反正,她怎麽樣都讓他新奇和喜歡。
王祁澤上前撫上她的頰,拇指婆娑她的肌膚,俯身側過頭吻上她的唇。
他緊緊擁住她熱烈親吻,手上逐漸放肆起來,趙清漪環住他的腰,回應他的親吻……
六月夜晚,綿綿細雨不停,滋潤大地。
天亮了,雨停了。
雨後荷花承恩露,滿城春色映朝陽。
王祁澤一手枕在後腦勺,一手給女人枕着,想想都開心。
趙清漪天天晚上練功,這樣躺下來睡覺的時日不多,這時反而遲一步醒來。
他看到她睜開眼睛,一個笑容像是百花綻放一樣燦爛,說:“累嗎?餓了嗎?”
“……”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說:“親愛的,一時沒有控制住……”
趙清漪實在是受不了男人的自我雄風想象,轉過身去忍笑,他從背後抱住她說:“我下次一定溫柔一點……”
趙清漪忍不住敲他,說:“你夠了!”
男人甭管他們穿上衣服多麽衣冠楚楚,總喜歡讓所愛的女人贊美他器大活好。女人沒有這個悟性,他也想要證明,然後讓女人意識到。
王祁澤翻身壓下她一下堵住她的唇,身體又興奮起來。
“可以嗎?”他親着她又求歡。
“說了不要講這種話!不許說霸道總裁的臺詞。”
然并卵。
一雙年輕男女歇在酒店,他除了叫客房服務吃飯,就是抱着她膩歪,總之是胡天胡地不管那些房門外的事情。
到了第三天,王立國打電話給王祁澤,他們也意識到不能這麽只顧風月下去,才又衣冠楚楚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