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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外訪日本

趙清漪當然不會明說“建國不許成精”這條富有殺傷力的箴言。

她雖然稱王祁澤是攪屎棍,但是經理人當過大荒山妖族公主和截教教主夫人,對那種潛心修行的異類還是有些慈悲心的。

用王祁澤的話來說這也是“尊重夢想”,底層的人夢想着成為人上人,而異類幾百年來只是想修成人。

妖雖然活得時間長些,但是在現代是比人更低的物種了,現代末法時代過去八百年,能修煉成人的妖的成功率比底層寒門貴子的機率可高不了。

斷其生路,不但殘忍,而且可能會引發異類物種與人類的仇敵對立恐怖事件。反而不如交給“天擇”,它們能渡劫就活,不能渡劫也不是人類的錯。

這也是人與自然的和諧共存吧。

只不過引發森林大火和日本國內的不安也不是個事兒。

趙清漪收回神思,說:“大約……要麽是咱們種花污染太重,沒有什麽靈氣,所以沒有什麽妖精;要麽是……咱們國家的異類都去日本渡劫了……”

“你說什麽?到底是污染重沒有妖精呢,還是去日本了?”

“我沒有見過,我怎麽知道?如果那些妖精不會日語,大約就是我們這邊過去的。”

“日本更适合妖精生存嗎?”

趙清漪撫着膝蓋,低着頭說:“李部長,你怎麽那麽多問題?我說了我也沒有見過的嘛。”

李狐貍看她這樣子心頭大疑,敲着桌子說:“這是天大的事兒,你不給我個靠譜準确一點的說法,我怎麽跟上頭說?”

趙清漪這才長嘆口氣,說:“該是咱們這邊過去的吧。”

李狐貍說:“那萬一日本方面的人真的抓到一兩個妖精,發現是咱們這邊過去的,不會引發外交問題吧?或者驚天大發現?又說咱們種花用妖精入侵它國,會不會在全世界引發對我國的對立?”

趙清漪不得不佩服李狐貍的活躍思維,第一時間就轉到了國家安全與戰略大局上面,這想象力也是絕了。這跟王祁澤有得一拼。

趙清漪說:“應該不容易抓的吧。”

“不能說應該,這件事你不能和任何不到保密級別的人說,明白嗎?”

“我吃飽了撐得慌嗎?我才懶得說。”

“好,你先留在京裏,等候任務命令。”

……

李狐貍整理思緒,向上約觐見領導的時間,他要聽從領導批示後布局。

而趙清漪留在部門上班候令,此時單位也不讓她去處理一些不緊急的疑難神秘案件,她也只好喝喝茶,聊聊天,當一般空閑的公務員了。

給她調來的幹事一男一女,男的是公安大學畢業的有三年一線工作經驗的警隊精英,女的是陸大畢業的不可說部門調來的。

趙清漪就算平常不在部門裏,這兩人也能整出很多事來做,這些奇奇怪怪的案件的卷宗是看過不少。現在趙清漪在辦公室喝茶,兩人就跟她讨論起來,他們是很想出差去看看幾個案子,希望得到趙大神棍的一點指示。

正說到湘南山區的早幾年的人口失蹤案子,因為有當地村民說那一片原始森林裏的山妖之類的東西。當地的幹部對這些事也是抱着敬畏的态度,但是作為公職人員不可直接說這些的,這些奇怪的案子沒有破。

這些檔案也因為國安部特科成立而從公安體系轉過來。

趙清漪想想自己蜜月自駕游也只經過湘南一帶,沒有逗留,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一些靈力的存在,就算沒有成精,異類深居山裏也不是不可能,等這次事件過後是可以去看看。

趙清漪不禁鼓勵他們好好找案子,等她和領導申請了,就可以出差行動了。

兩個好奇心賊重的幹事不禁打了雞血一樣,有的人的追求就是對這個世界充滿着好奇心和探索精神的。

聊天聊到下班時,張北來找她吃頓便飯。趙清漪也是無語,張北和周曉敏相親,可都沒有什麽戀愛經驗的人。

于是她在烤串攤子上給他一點指導,但想了想自己怎麽說也是女人,只怕有些話不方便說,就讓他加王祁澤的微訊好給指點一二。王祁澤這人臉皮厚、思維活、會撩但是不下流,追女人很有分寸。

張北不禁大為感激,他也覺得男人之間方便一點。

趙清漪笑道:“張隊,是不是家裏也給催了?”

張北手背支在鼻前,嘆道:“這是一方面,年紀也到了。”

張北現在都二十九了,比王祁澤還大一歲,男人到這個年紀除了不婚主義者都想娶媳婦。

趙清漪說:“我很好奇,你怎麽就沒有找個女警呢?比如小秦呀!”

張北抿了抿嘴,呵呵一笑,說:“那是京城妹子,大嗓門兒,脾氣爆。還是你們吳省一帶的女人給人感覺不同一些。”

“怎麽個不同法?”

“這個……你是女人,你也不懂,我不跟你說了。”

趙清漪眯了眯眼睛,說:“敢情……你還是個直男癌呀。”

“我肯定不是彎的,直男,不是直男癌。”

趙清漪心想,真的能做媒成一對也挺有成就感的。對于普通女人來說,當然是事業和愛情雙喜臨門最好了。原主在周家吃過那麽多頓飯,她給周家牽個女婿,也算是有始有終。

……

第三天上午時,李部長才得了指示,通知了趙清漪去辦公室。

“你将以‘中醫學交流’的名義去日本,你和張北他們熟悉,他們随行保護你。在日本方面,有駐日的外交人員配合。”

看來是兩國達成的共識,趙清漪并不以安全問題交流對話的名義去日本,以防外界知道後有過多猜測解讀,這外“外界”包括了歐美國家和日本民間。

某大國是不會讓種日兩國某方面太過走近,對兩國來說都是麻煩,少不得這樣挂羊頭賣狗肉接觸一下。

日本不管是出于真需要幫助還是想要試探種花玄門的深淺、又或者是一個陷阱,種花同樣要這樣的機會營造對國有利的局面或者反向探探對方的深淺。

本來向國安部成員這樣的身份是不可能擡明面上來去涉外交流的,但趙清漪的另一層身份是高明的中醫師和針炙師。連國安部對外宣稱的都是她在預防治療疑難病症和溫疫上有很深的造詣,她的特科是維護國家這方面的安全的。

趙清漪問道:“那麽行程呢?”

李部長說:“這要看日本人他們想幹什麽吧。現在我相信你的判斷,日本發生的事——只有你知道真相,你肯定不能透露給他們的。他們如果沒有這樣的高人就會有求于你,他們要是在接待和安排上沒有涉及深水區,那你表面上參加幾個儀式也就行了。如果……他們真有能人發現是咱們這邊過去的妖精,你得想辦法圓轉一二,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大做文章。另外,你要是有把握,也查查那位還在不在日本,拖下去不是辦法。同樣的道理,不要讓那人鬧出大事,轉向國與國的對立,不能落人口實。”

趙清漪頭疼,說:“這兩件事,我都沒有把握……”

“但是這事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更合适了,別人對這些都是半懂不懂。你也不要太有壓力,真的有意外,國家還是有應付準備的,那到底會有風波,外交上有所不利,我們還是不希望看到。”

趙清漪說:“部長,你會不會想太多,日本人要是發現那些異類來自種花,對于未知的神秘力量,他們第一時間會恐懼忌憚吧,而不是引發對立。”

“沒錯,但是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他們不會因為對歷史問題的心虛不信任我國,從而失智連接別的國家制造不利于我國的話題。一切外交上的不利局面,對我國的發展都會造成損失。”

國與國之間的不信任是無法避免的,而很傻很天真地去相信別國的國家往往狠被辜負。

“領導,你們的格局太大了。”

……

趙清漪得到命令就回去準備,其它的事會有涉外人員去對接清楚的,她是“大師”只要到時候人過去就好,而日程上日本方面的人員會提議再聽她的答複的。

趙清漪回到王家在二環的別墅裏,這裏沒有海州那麽大,但是也有兩個傭人、兩個保安兼司機。

趙清漪在屋裏拭着劍,又調息吸了些靈石上的靈氣,心想以自己現在的功力,對上那個妖人不會只有被虐的份了。

但她還是要做充足的準備,用上好的朱砂,還混合了她的血和靈氣畫了許多的符箓,少不得給随行的警員也準備一個平安符,萬一遇上夏櫻雪也能擋得第一波攻擊。

她把準備的一疊疊符紙都裝進自制的乾坤袋裏,這把劍卻是不能裝裏面了,因為自制的乾坤袋等級太次,而寶劍卻等于劍修的第二條命,乾坤袋壓制不住它的。

因為她要出國,王祁澤晚上還飛來京城相會,萬分舍不得的樣子,直想要追去日本,說自己不放心。

“你去了,我才要多照看一個人呢。照顧好爸爸媽媽就好,你還不信我嗎?”

“那地方到處天氣異常,誰知哪天會不會地震海嘯……呸呸呸,烏邪嘴!”

趙清漪雙手捏他的臉,說:“你幹的好事,你還好意思說呢。那些‘異常’我不怕,而真有天災,國家也會接我們回國的,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說起來,我還真的好奇,想見見妖精是什麽樣的,就那只貓到底有沒有活下來。它這麽可愛,要是過不了劫多可憐。”

“你以為你是窮秀才嗎?想要狐貍精來找你紅袖添香?”

王祁澤一把摟住她的腰,說:“你要是狐貍精,我就想,旁的我不要。”

兩人又是嬉鬧一陣,親熱恩愛不已。

翌日下午,趙清漪一行人才乘了單位安排的公務專機前往日本,兩個多小時順利降落于羽田機場。

日方除了外務省和警察廳的工作人員來接機之外,還有皇室的助理人員和陰陽師土禦門一流、中醫師松田等人,以趙清漪現在的正處級(正縣級)身份來說,這個規格相當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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