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醜爹醜娘
錢雲帆聽了還十分得意,她就這麽想嫁給自己。男人這時候重要的就是那點事,趙清漪仍然拒絕了,說沒有時間精力,結婚後就長期在一起,現在事業很重要。
錢雲帆也不能說她端着,因為原主已經給他了,現在他還這麽喜歡她,她又沒有讓他多花錢,也還年輕沒有被生活磨成魚眼珠子,女朋友的話還是很能聽幾分的。
趙清漪在七月初就離校回老家了,而錢雲帆去省人院報道後工作上的事讓他忙碌起來,也只能一天打兩個電話撩一撩。
錢雲帆此時還是和普通戀愛中的男人一樣,是有沖動追去女方的家團聚的,是那種離了女朋友很難受的人。沒有這點年輕的沖動和喜歡,當初原主和他也不可能結了婚。
可是,趙清漪沒有給他地址,只說:她在準備外資醫院的入職考試和面試,也沒有時間和他約會,反正等她入職後,兩家就見面,婚事定下來後都在一起。
梅州老家棚戶區,趙家。
趙清漪挂了電話後,趙母過來房門口喊她吃飯了。
趙清漪到了簡陋的散發着一點黴味的廳堂,看到趙母還炒了肉和炖了半只雞,家裏雖然窮,但是這個年代,當當清潔工,撿撿垃圾,勤勞一點還餓不死。
況且他們家是扶貧戶和殘疾人補助的家庭,加起來每個月又有幾百塊了,他們不可能發財,只要不災不病,還能湊合着過。
清潔工作聘請殘疾人便宜,單位有殘疾人職工會有點政策優惠,趙父、趙母還算是有低薪的工作的。
趙清漪微微一笑,說:“媽,今天做這麽多菜?”
趙母說:“我做的菜不好吃。”
趙清漪一邊分碗筷,一邊坐下來,笑着說:“我今天太忙了,明天有時間我來做吧。”
趙父說:“你忙就忙着吧,你的事重要。”
趙清漪說:“快忙完了,找工作也要準備一下的。”
趙父問道:“學校裏不分配的嗎?”
“實習原本是有分配的,但是我覺得分配的公立醫院工資太低了,我打算自己找一個私立醫院。”
趙母擔心地說:“公立的好,穩定呀。”
趙清漪笑道:“實習和就業不一樣的,去實習了,明年不一定能進去的。我現在不在那裏實習,将來我也不一定就轉不了到公立醫院。”
趙父趙母說了兩句也就算了,他們想着總是她懂得多。這一回女兒回來,面上都笑眯眯的,不會那樣沉默,他們見了也心情明朗。
這個女兒是撿來的,他們當時正渴望一個孩子,覺得這是緣分,就領養了她。但是後來他們也意識到她越長大越不開心,因為他們和別人的父母不一樣她從小受盡了異樣的眼光。
他們只能做到不要太打擾她,與她也越發疏離起來,她很少回來,回來時,與他們也說不了多少話,根本沒有話題。
一家人愉快地吃了飯,趙清漪還帶回了學中醫的學生的一些工具,是專門的店裏買的,花掉了她的為數稀少的存款。
晚上就給二老施展了出神出化的針炙之術,治他們腰痛腿痛的毛病。
二老本來是怕的,但是趙清漪是那種沒有真本事都能忽悠的人,這有真本事的功夫對着兩個文化程度低的老人家當然是手到擒來。
“我是大學生嘛,我讀了那麽多書。我以前是想幫媽媽治腿、給爸爸換眼睛才學醫的,但是後來知道現在的醫學比較難做到,可這老寒腿之類的,我還是能治的。”
看着女兒自信爽朗的笑容,二老不禁熱淚盈眶。他們不是那種別人提他們的眼睛和腿就敏感到要記恨的人,況且是他們的女兒懷着這樣的心。
趙父當然要給女兒面子,不能辜負了她的孝心,于是就先試了。其實趙清漪這是非法行醫,但這是在自己家裏,沒有受害者告,執法單位也不會閑得發慌來管。
全世界的針灸師沒有一個敵得上趙流氓的,但是醫療系統就是這樣按部就班的,執業也需要考的,考是有條件的。她現在畢業證還沒有拿到呢,離可以考針灸師還要些時間。
把這些資格考出來,把學歷也提高上去,就能站穩腳跟了,一般人都要這樣爬。
可是趙流氓太需要合法賺錢了,她熬不了。
所以,說的好聽是外資醫院進去實習工資會高一點,實際上這只是一小方面,外資企業實習工作會空一點,條件好一點,她就能既不耽誤混資歷,又能業餘寫書賺錢了。
有足夠的原始資本才能積累更多的錢,将來考研博的學習生活費、買房照料父母才有着落。
她是不能靠賭的呀!
當然,她是打算重寫她曾經寫過的《時空之子》,英文書。原主的英文沒有她好,等她寫完三部曲,并且考過托福,她的英文一定也是頂呱呱的了。這是三全齊美,還是靠自己積累的能力與勞動賺錢,不用系統外挂欺負人。
經理人與原主合一時,兩人可以互相吸納對方的記憶技能的,但是處于弱勢的原主能得到的少,經理人做過并思考過的,原主能學九成多。
就像皇太子寵妾那世,經理人一直學武和帶兵打仗,原主後來在軍事武學上的造詣就最高。
趙清漪給二老非法針灸行醫,他們被灸時雖然被熱得痛,但是第二天真覺得好多了。
小地方的政府也管不到那麽細致,趙清漪還去中草藥市場湊了十帖的藥回家煎成了藥藥湯給他們喝。
這樣幾管齊下,七日後,二老的風濕骨痛寒腿之類的病症就好多了。
他們白天還是要去上班的,這個時間趙清漪也在網上查資料,挑選了幾家有招聘的目标外資醫院,實習工資也比體制內要高,只要過了考試。
趙清漪向深市的一家新開的外資醫院投了簡歷,被通知了筆試時間,反正是專業考試和專業英文能力考試和英文面試三關。
她寫的簡歷上是還精通法語和日語也不算吹牛,她這樣有實力的人只有去提倡個性化、個人發展的單位才更有機會賺錢,而體制內有體制內的規矩。
趙清漪在第十天就收拾了行裝,前往深市面試,可憐的趙清漪不能賭、不能偷,寫作也來不及,可手上确實沒有錢了,拿着趙母給她的五千塊錢上路,回想原主前生種種,不禁眼睛發酸。
原主的生來就是悲劇,被人遺棄在火車站,沒有餓死也是蒼天還有一分憐憫。
原主一生面對所有冷言與嘲笑的風刀霜劍,林黛玉那種境況和原主相比都算不得什麽。林黛玉有高貴出身和外祖母,生前還是不愁吃穿的,榮國府的下人再眉高眼低,對着她也只是下人。
原主也不是遺棄父母,在自己能賺錢時也偷偷打錢了。堅強了十幾年卻是情關難過,最後去相信一個男人可以給她想要的正常家庭。
一生犯的錯是撒了一個謊,沒有局外人可以體會其卑微的苦衷,後果也只有自己品嘗,那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只有像經理人這樣看透世情的人才能判斷,從始至終能為原主擋一點風霜的只有當初撿到她的醜爹醜娘。
他們當初撿到她,給她穿衣,喂她食物,一把屎一把尿養大她。而如錢雲帆一樣的男人給她再多溫情脈脈,都不堪一擊。
去羨慕別人家的父母幹什麽,她何不成為別人家的孩子,将來心情好可以成為別人家的媽媽。
生來比別人多坎坷,也許上蒼想要看看你到底比別人優秀到怎麽樣的喪心病狂。
拿着趙母給的錢,走出她家的小巷,到了一條老街,有老街的店裏買東西的小夥在看到年輕漂亮的女人不禁問她是什麽人。
小店店主說:“你這都認不出來了?就是那個瘸腳的、獨眼的那對夫妻的女兒。”
“哇,長大成這樣了,女大十八變。”
正在這時,卻見那個年輕女子偏偏向他們走來了,她面上挂着微笑,說:“李阿姨,請你不要那樣叫我爸爸媽媽,我們家有姓有名字,再不行請您稱呼‘橘子巷八號趙家’。趙松是我爸爸,王金花是我媽媽。”
李阿姨不禁一怔,尴尬地笑了笑:“哎喲,耳朵真靈呀,大家都這麽叫的,也沒有別的意思。”
趙清漪淡淡道:“那麽麻煩李阿姨改一改吧,可以嗎?拜托您了。”
看她這麽說,李阿姨也不好意思了,口頭上應了,趙清漪也沒有多待,口稱一聲打擾,才轉身去趕班車。
出發去深市,迎接她的新生活。
趙清漪到乘火車抵達深市并不用多久,畢竟南江省與粵省較近,為了省錢,只能先住在最簡陋的小店裏,安全上她倒不擔心,除非歹徒有槍,誰打得過她這個一條霸王龍附身的人。
第二天就打扮得幹淨清爽,前去那家有貴族醫院之稱的聖瑪麗醫院,投了簡歷的人還是很多的。來這家醫院的都是有錢人或者明星,也有在種花工作的外資企業高管或者科技企業的高管。
這家醫院雖然收費昂貴,但是服務。
外資醫院也要和體制争奪要求更高的人才,所以對特別優秀的人才會從實習生開始培養。
中醫科也只招兩個實習生,考試的時候人還是挺多的。
過了兩天,她以筆試第一的身份面試。
本來筆試專業卷和英文測試卷全是自出的選擇題,她考了雙滿分就是很有優勢了。
而面試時當場和一個外國醫生用流利的英文形象地聊了一下中西醫的區別,核心思想“西醫治病,中醫治人”。
面試時她再次脫穎而出,與她同場面試的人的英文和風采就不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