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戲精功底
趙清漪回到宿舍,程娟也已經回宿舍了,陳薇值夜班。她們的實習工作都在羊城,雖然在不同的醫院,但是與學校離得不遠,她們不上班時自回是住宿舍的,省了很大一筆銀子。
而另一個室友王詠梅卻是深市人,她自願選了深市醫院,但是深市那麽大,她和趙清漪當然也不是同一家醫院工作。
她與程娟打了個招呼,程娟此人愛說人是非,這種人在倒也顯熱鬧,但是也得承擔住她跟你道別人是非,同樣也會跟別人道你的是非。
她與作女那世的莫小莉不一樣,倒不是完全出于男人問題,世上本來就有這種人。
原主那事爆出來後,她就聽說程娟在什麽場合聊天就是說這個,程娟為全年級的中醫科老校友都知道原主的事做出了積極貢獻。
趙清漪洗了澡吹幹頭發後,正取了平板出來,用外接鍵盤碼英文,其實她做這種有些重複的事,更多的是為了最大的程度保留英文水平和她的思維邏輯給她。雖然她知道她和現在的英文通俗比起來寫得絕對精彩,紅不紅還是要靠點運氣。
她找外資貴族醫院,也有點長遠考慮,也許可以認識一個有國外一點出版經紀關系的人合作。要成功,一是自己有水平,二是找對人,有這兩點就差努力和運氣了。
就算不紅,她的戰略目的也完成了80%了。給她兩年時間,她能讓原主精通三門外語和西方文化,這足以讓她将來在國際舞臺上更從容體面的行走。然後也能靠她自己的力量給健康事業做出貢獻,給更多的人活下去的機會。
可是她收起了之前演戲的思維,想完全投入這方面工作時,程娟卻和她說起了陳薇的是非。
“我覺得陳薇跟你差遠了,你怎麽就放棄了去省人院呢?”程娟眼中冒出一絲算計的精光。
趙清漪哪裏還是原主那樣的思維,這種抛出一個誘餌的話頭,引她說陳薇的壞話,還給她拉仇恨值、設對立。不過她就算不說陳薇的壞話,程娟也在別人面前會說她什麽壞話的。
在職場中遇上這樣的八婆性質的人是十分令人頭痛的,最好的處理方式是有禮卻保持距離。
趙清漪說:“我真的覺得陳薇很好,去省人院也是靠實力得來的機會。你也不錯呀,市中醫院也是好單位。”
程娟又說:“你要是去了省人院,就能提前知道他們哪幾個崗位招新人,招多少人了,與領導打好關系,考編制時有機會的。你男朋友在衛生系統也有點關系,到時随便操作啦!”
程娟講起這事兒,又透着深深的嫉妒,錢雲帆在趙清漪眼裏是中人之姿,但是本校在臨床醫學科的學生中也數一數二的顏值了。當然,不可否認,趙清漪在學校的顏值也很高,只是她很低調樸素,又不愛出風頭的事。當初錢雲帆追了趙清漪半年的事,還是讓程娟看着很不爽的,覺得她很拿喬,吊着人家這麽久,最後不還是同意了?
程娟哪裏會明白,那是原主自卑不敢愛,最後是被男人的浪漫攻勢和甜言蜜語攻占了,最後還患得患失。
趙清漪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在錢家走了一遭,錢父那老油條還能把球踢回來,但是如果她被錢家嫌棄出身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呢?那麽她雖然暫時會受人奚落嘲笑,但是道義過失方就是錢雲帆了,将來她可以不被糾纏地當着白月光。所有人都說是錢家拒她進門,錢雲帆也不會覺得是她抛棄他攀高枝,她将來再風光他也不能恨她。
這是一招潛龍勿用,置之死地而後生。
趙清漪這些想法在心中閃過也只是兩三秒的時間,就做了一個決定,眼見她眼圈兒一紅,就轉過頭去抹淚。
程娟擁有敏銳的八卦是非嗅覺,連忙走過去說:“清漪,你怎麽了?”
“你不要說了……我……”說着又哽咽起來。
程娟渾身興奮,追問:“怎麽了?你很難過的樣子,發生什麽事了?”
趙清漪趴在了桌上,哽咽地說:“讓我靜靜……”
說着,順便合上了平板,程娟哪有心思關注平板,又去安慰開解探聽的樣子。
趙清漪開始怎麽都不肯說,程娟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她才說:“我只跟你說,你不要和別人說……”
“好,我不和人說。”
于是趙清漪把自己打算和錢雲帆結婚,但是去了他家招到她母親嫌棄,把他母親的話敘述的繪聲繪色。
“雖然錢叔叔說可以過幾年我有成就後再看,但是錢阿姨這麽不喜歡我,我覺得沒有什麽希望了。我好難過,清潔工怎麽了,也是靠雙手勞動吃飯,有手有腳時也沒有去乞讨。我也會自己賺錢贍養的,為什麽要把我趕出來。程娟,我好難過……”
說着埋在程娟的肚子上流淚,程娟拍着她的肩,心想:你一直沒有提過自己的家,原來你父母是清潔工呀。鄉下清潔工的女兒想嫁給羊城處級幹部的兒子,你也真能想。
以前談戀愛沒有關系,但是結婚哪有那麽容易?
被男方家嫌棄分手也是夠可憐了,不過門當戶對本來就是有道理的。
程娟還是安慰了她一下,趙清漪把戀情危機的事向她訴說,她怎麽說面上也要安慰一兩句的。
趙清漪擦幹眼淚,又說:“你不要和別人說,我只是憋在心裏難受,想要發洩一下。我還是會努力的,我談戀愛都是奔着結婚去的。”
程娟嘴上當然爽快,然後趙清漪站起身去洗手間洗臉,程娟又聽她在洗手間嗚咽,看來是真的是要被錢家嫌棄而分手了。做了一場夢最後被打腫臉抛棄,也真夠慘的,其實不要心大不就不會這樣了。
……
卻說錢雲帆回家後,錢太太也是數落一通,耳提面命,如果他敢偷偷去和她領證,就別叫她媽。
錢父并沒有說什麽,沒有給錢雲帆支持其實就是他的态度了,他一想象自己要是有個鄉下清潔工的親家,他在同事老友間的臉面也真的一丢丢都沒有了。他外面雖然有情人,可是卻沒有私生子,錢雲帆是他唯一的兒子。
錢雲帆本來就是處于兩年裏,要說他一點都不怕有一個清潔工的岳父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有父母的反對,他心理也有一種解脫,他對她家世、她父親的不滿有了根源,不是他對愛情不真,而是他是親情愛情兩難,為了愛情而不顧生他養他的父母不是不孝嗎?
好像等待時機成熟,她的事業穩定一點,這是最好的選項了,可惜她卻說不結婚不要碰她,不當免費妓女。這可是要等幾年呢?
也不能說人家待價而沽,她是給過他的,只是他家确實嫌她,拒絕她進門,她很想嫁給他的。
不娶她又想免費嫖,還有一點道德感的錢雲帆就算想也不能公開說出口,那麽人家女孩子總也是人,她拒絕被他玩
他真的一個頭兩個大,此時倒也沒有花花心思了,夠煩惱的了。
……
第二天他調休又去找趙清漪,兩人約在校園的亭子裏,此時是暑假,大學裏人并不多的。
錢雲帆看到她表情雖然很沉靜,但是眼睛紅紅的。
趙清漪說:“我不想這樣可憐兮兮,不想為你流淚,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昨天要不是程娟安慰我,有一刻,我真想……你當初追我半年我才答應,之前不答應也是因為我怕你是玩玩而已,可是你那麽真誠,我也是喜歡上你了……”
綠茶戲就是要滿足男人心理,又讓他們感動心疼,錢雲帆這時抛下她的家庭的問題,想要去抱她。
她移開了身子,擺着手說:“你不要碰我,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你不要來騙我,愛情很簡單,就是愛和不愛,婚姻雖說複雜一些,開始也簡單,決定結不結,你有權利追求更好的生活,你要棄我而去,我怎麽忍心攔你……”
錢雲帆忙說:“我怎麽會棄你而去?我也是真的喜歡你,你也說過,我追了你半年,我不喜歡你怎麽會追這麽久?當時在圖書館,我就對你一見鐘情,怎麽會假呢?”
趙清漪又低頭,眼見她淚不要錢,一滴滴落下來,錢雲帆想着為什麽她要出身這麽低呢?哪怕她家只是小個體戶都好呀。
趙清漪擦了擦眼淚,說:“我明天要回深市去了,我在深市等你,你要是願意跟我結婚就來找我,我們異地領證,我可以做主自己要不要嫁給你。你要不是決心來和我領證的,我不會在深市見你的。我家世差沒有錯,但是我父母也是清白人,無犯罪記錄,雖然是殘疾人卻是堂堂正正靠勞動生活的。我們家世相差太大,你家人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但你是什麽态度得有句男人的話,大丈夫頂天立地、敢做敢當,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當初這麽喜歡你,不就是因為你比別的男生更男人嗎?”
錢雲帆不知不覺又被将了一軍,他再不能用哄她來應付保持戀愛關系,她是愛他的,等他的,只是他一直沒有給準确的答案。
錢雲帆忽然抓住她話中的信息,說:“你養父母是殘疾人?”
趙清漪像是驚訝:“你怎麽知道?”
“你剛才說的……”
趙清漪一怔,有一分尴尬,然後還是點了點頭,抿了抿嘴,才說:“他們是好人,沒有他們我長不了那麽大。我會努力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自己也會過得幸福的……”
錢雲帆不禁心又沉到了谷底:是清潔工也就罷了,還是殘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