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15章 分手大戲

錢雲帆問道:“是……什麽方面的,殘疾?”

趙清漪悠悠看着遠方,說:“媽媽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症,爸爸小時候被火藥傷了一只眼睛。小時候我就想治好他們,所以才立志當醫生,可是學了醫之後,才發現很多事情不是醫學可以解決的……”

錢雲帆一方面覺得她悠然遠望,陽光落在她臉龐上,她氣質像神仙姐姐一樣美好,好像片刻的沖動讓他為她出生入死他都願意,另一方面卻是理智的想着如果自己擁有這樣的岳家會是什麽樣的災難。

錢雲帆天人交戰,但是再喜歡,普通人哪裏能不在意結婚對象的家庭情況。就算是女人相親嫁人,也是會在意對方家底厚不厚,男方的父母好不好說話。

錢雲帆說:“你以前都沒有和我說過。”

趙清漪說:“那時沒有決定嫁給你,沒有必要說。你說一輩子對我好,寵我如公主,一生一世相愛,我已經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給你了。”

趙清漪內心:先吐一下,這臺詞,難度不是一般大。

錢雲帆無言以對。

這個社會多少男女談戀愛時是不會管對方的家世的,也不會什麽都說,可是結婚就要說明白的,這也沒有毛病。

趙清漪把條理都布局清楚了,像是想起他沒有見過她父母,拿出她的千元手機,翻開相冊,裏面是他父母站在他們貧窮棚戶巷子裏的家門口的照片。

錢雲帆只覺沖擊力極大……

趙清漪拿回手機,看着他們的照片卻很溫柔,喃喃:“爸爸媽媽很疼我的,可惜我學了醫也治不好他們,他們的命太苦了,而我要幸運多了,我手腳五官都健全,還上了大學,學會了很多東西。我就想下半生盡我所能讓他們幸福,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都幸福……”

對上她期待的目光的錢雲帆:……

……

錢雲帆回到了家,錢父去上班了還沒有回來,但是錢太太在家。

見到他連忙追問是不是去見那個女人了,再次強調:“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和那個女人結婚,你會被她拖累死的!雲帆,天底下漂亮的女人有很多,再漂亮過幾年也會不漂亮的。但是你爸那些朋友要是議論起來有多丢人,你知道嗎?還有你,你和你那些同學朋友聚會,說起來有多難聽?這樣的岳家要是來我們家裏,我們的臉在這個小區裏也是一分都沒有了。雲帆,你的人生還很長,不能為了一時沖動幹傻事!”

錢雲帆一直想着手機裏的照片,那一對夫妻的模樣,還有那個家門,一方面對趙清漪生出男人的心疼,另一方面他确實恐懼自己被這樣的岳家纏上,背着這種不體面,這個圈子是很要臉面的。

“媽,讓我自己想想……”

“你還想什麽呀!媽不是反對你跟她談戀愛,但是結婚絕對不行。”

這個社會上的有錢人找灰姑娘談戀愛,泡得了多少美女也是光榮的事,證明了自己的男性魅力,但是結婚找這樣的人卻是讓人看不起了。

錢太太又勸道:“你跟門當戶對的人家結婚,你的兒子将來多了外公家的一群親戚幫襯,而你跟她結婚,只是拖後腿的。同樣的,你娶個好的媳婦,将來多了岳父家來幫你,娶那樣的媳婦,多一家子要你照顧着。”

錢雲帆從小見多了,就是這個圈的氛圍長大的哪裏會不明白,當初正是熱血時,也沒有預料到她家會是這樣所以可以追半年,但是現在不同了,将要進社會,結婚的事也擺到眼前來了。

“媽,我知道了。”

錢雲帆回到房裏揉着眉心,現在一點浪漫的心都提不起來,偶爾想起那神仙姐姐一樣的氣質向往着,但是一想到她的美好時相伴随而來的是一對那樣的岳父岳母,他好像已經能預料到将來的情景了。

錢太太晚上吃飯時又勸他,還和他分析趙清漪想嫁進錢家提升門第的心機,說有些女人就是千方百計嫁入豪門的。

在錢太太心目中,自家是官宦世家,是那種小老百姓不能高攀的。

人家古代豪門裏,少奶奶有人伺候還能領月錢,連通房都有小丫鬟和月錢,生下孩兒幾個奶媽丫鬟伺候。現代真豪門的少奶奶們不用上班,家中常年有傭人司機,少奶奶每月幾萬的自由零花錢,生孩子有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巨額獎勵,孩子都有專門的教育基金。

錢家這些規矩沒有一條符合,她又不說了。

港島一帶為什麽那麽多女人上演宮心計,因為女人跟了男人,就算是女友也能領零花錢和禮物的,就算分手了女人的青春也不算白費,終點已經比普通人高了。

可是內地是沒有這個習俗的,現在結婚可是連彩金都有争議了。這樣的情況,錢太太還要說原主花錢雲帆的錢,事實上多用在養孩子身上,豪門養孩子總有專項預算的錢吧。她也許為了丈夫的目光,總要收拾一下自己,那些錢加一起也不會超過當傭人賺的錢。

當初倒不是錢家經濟供不起,就算是當官的為了掩飾而不能公開奢靡,請個保姆是可以的,可是老太婆對原主的壞心就是不給安排照顧,就想作賤。原主的不智失了底牌了——他們不把她真當家人,她為生孩子沒上班無收入自己請不起。

錢雲帆想着趙清漪這麽想嫁給自己,她家又這麽窮,難道她就沒有想要提升自己地位的原因?

現在她就要和他結婚,不結婚就不讓碰,這樣拖下去有什麽意義?

他還是喜歡,可是那樣的日子也太可怕了,家裏也不同意,不會安寧。看着錢太太又說頭痛,要吃藥的樣子,錢雲帆無奈地嘆了口氣。

……

第二天下午,趙清漪卻忽然打電話給錢雲帆,她說她的父母來羊城看她,她延後兩天回深市。晚上六點半到,他能不能開車和她去接一下他們。

錢雲帆說他晚上值班,趙清漪沉默了許久,說:“呃,沒有關系,你上班要緊,只是我媽腿不方便,我才想麻煩你,沒事的,我自己可以。”

錢雲帆不禁想象自己和那樣的岳父岳母走在一起會受到的異樣目光,他眼睛有些呆滞。

趙清漪說她的父母會來也不是說謊,她的父母就沒有離開過梅州,也想來大城市看看,趙清漪說這兩天調休有時間,可以帶他們到處走走。

他們也輪休了幾天,加上法定年假,出來看看,鄉下人窮游。現在女兒開朗自信,又對他們極孝順,她說有時間,他們也是心動的。

只不過趙清漪現在沒有什麽錢,工資都還沒有發,也沒有寫好,她是真的沒有辦法現在給他們買什麽,幸好他們也很理解。

趙清漪帶了他們在最便宜的那種小賓館住,父母與女兒相見都很高興,他們穿着最體面的衣服,但是貧寒和殘疾也掩飾不了。

但是趙清漪還給他們做過複診針灸,勸他們工作不要那麽累,下班了或者休息天也不要撿廢紙、瓶子之類的東西賣了。

說起這個來,她又滿含抱歉地說:“都怪我,都二十三歲了,還賺不到什麽錢,不然,你們早該退休享福了。”

趙母王金花說:“你都還沒有畢業,怎麽賺錢呢?是我們,都忙不上你什麽。”

趙清漪微笑道:“你們健康長壽就是幫我了。我以後會賺很多錢,我買個大房子,再請個阿姨和司機侍候你們,我工作忙時,你們想去哪裏玩時也可以去。不過,将來我可能又給你們生個外孫或者外孫女,你們可得幫我看着,現在保姆虐待小孩也不能信的。你們身體要是不好,我就沒有人幫我了。公公婆婆哪有自己爸媽放心,對不對?”

二老聽了,只覺生活有了盼頭,女兒長大了,越來越出息,越來越漂亮,又很孝順。

趙清漪跟他們說些笑話,他們被逗得哈哈大笑。

趙清漪挽着王金光的胳膊枕在她肩膀上,看着正紮着針的趙松要動,連忙阻止,然後給他取了針,再用酒精消了毒收好。

一家人其樂融融,他們定了标間,一家子也不是講究人,趙清漪晚上睡了其中一張床,他們夫妻兩睡一張。

第二天去逛街,到處看看,拍拍照片。雖然沒有什麽錢買東西,窮游也歡樂。

趙清漪還帶他們去了自己大學逛逛,現在大學裏學生不多,但是趙清漪還是給他們講本校醫學院的一些了不起的榮譽。

趙清漪帶着他們拍照,有時遇上些校友難免也多看幾眼,趙父趙母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還是女兒說只要坐一個多小時高鐵就到羊城,他們又是在火車站當清潔工的,覺得确實不麻煩,所以才來的。

趙松忽然問起來:“我們來是不是擔誤你工作了?”

“沒有呀,我剛好調休,你們就玩兩天而已,我有時間的。不過,明天晚上我送你們上火車,我也要乘車去深市。現在高鐵很方便的,就是稍貴一點。”

趙母說:“你沒錢了吧,我們帶了些錢的,你拿着防身。”

趙清漪确實窮逼,卻說:“我下個月會有點工資的,我也打算再找份兼職,你們那點錢自己收着買些吃用吧。我只要過了最困難的這兩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趙松說:“你年輕,身體也重要的,還有在外面總要體面一點,會被人瞧不起的。”

趙清漪笑道:“我這麽漂亮,那是嫉妒,不是瞧不起。”

說着,她帶着他們逛過後,也到宿舍去走走,白天人也不多,偶爾幾個校友看到,也是一臉奇葩的樣子。

趙父趙母是矛盾的,既想看看女兒的學習生活環境,又覺得自己丢臉了,但是趙清漪不當回事,他們才半推半就過去看看。

今天白天,宿舍裏只有陳薇,他昨日值了夜班。陳薇心思比程娟還重,她不愛說出來,但是像争取省人院的名額一樣。她也不會讓。

她心底再不屑,也不會當面口出惡言,就見趙清漪招待那天殘地缺的父母十分周到。

趙清漪傍晚的時候偷偷打電話給錢雲帆,說她爸媽來了,一起吃頓飯吧。

錢雲帆天人交戰,趙清漪軟語求了,他想着看看又沒有代表着他們就是岳父岳母了,于是依照她發來的地址去了。

當錢雲帆在一家小炒店看到他們時,心如墜入了冰窟窿,趙清漪卻是與他們相處很融洽,沒有一分不體面的自覺。

趙清漪介紹了他的名字,正似想說是自己的男朋友,錢雲帆扯着禮貌疏離的笑,說:“我們是好朋友。”

趙清漪像是受傷一樣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當衆說什麽,一頓飯吃得四個人都各懷心思。

錢雲帆當然是腦袋轟隆隆響着,然後感覺店裏都有食客看着他,這還是陌生人,如果是他的同學朋友、還有爸爸的同事朋友、家裏的親戚見了,這将會是什麽局面?

他們養活自己都難,更別說是否可以在職場上給他幫助和人脈了。

趙清漪就真的沒有想攀他高枝的意圖在嗎?如果沒有,為什麽這逼他結婚?不結婚就不給碰,這是逼他就犯嗎?

錢雲帆再喜歡她,這時發現她有這樣的意圖,卻發現女人的心機有些可怕。

錢雲帆錯猜趙清漪的心思,但是趙清漪卻猜中了他的心思。這種心戰,錢父還可以跟她鬥一鬥,錢雲帆卻太嫩了。

可就算是錢父,當她這樣合理合法的公開一捅到底地“将軍”,他也不能明說他是要讓兒子白嫖她耽誤她青春占便宜的。現代女人一直被男人因為門第拒絕結婚而提分手也沒有失道義,女人說高攀不起不玩,去找願娶她的人,男人無立場阻攔的——有本事就娶廢話那麽多。

趙清漪更想做的是錢雲帆自己先提分手,将來才足夠強烈懷念白月光的美好而想掐死當時的自己,進而對錢太太牽怒怨恨。

趙父趙母卻是懷疑眼前的英俊小夥兒是女兒男朋友,不然沒有必要就讓他培他們吃飯。

于是他們還言語試探,但是話也說不太好,可錢雲帆也聽出來了他們是鼓勵他們在一起的,心情更加沉重。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錢雲帆還是主動結了賬,趙清漪還想要他開車送他們回賓館,他說收到了微訊,醫院的孫醫師臨時有個在手術,他要去學習。

于是他匆匆開車離去了。

……

翌日,趙清漪又帶他們在街頭和一些免費的地方玩了玩,下午她就親自送他們上了高鐵,叮囑他們路上小心。

二老前一天也敏感的感覺到那個男小夥兒不喜歡他們,很內疚自己連累女兒,但是第二天看着女兒仍然溫和開朗,又說是關系比較好的朋友,讓他們不要想太多,他們才稍稍安心。

火車開了,王金花卻眼眶濕了,她就覺得女兒一個人在外頭太苦了,可能因為他們這個情況,她會很艱難。

趙松勸慰她,現在哭也沒有用,他們現在也幫不上忙的,只有保重自己的身體,別再讓女兒操心了。

……

晚上時,趙清漪也要乘夜班車去深市,明天要上班的,打電話給錢雲帆見面。

錢雲帆想着近一個月她很少主動打電話給他,現在卻殷勤起來,難道之前真的是她的計策逼他就犯,現在又沒有什麽把握怕?

還是因為她那父母的事,她終究要描補粉飾一二?

他昨夜也是很遲才睡,然後開始做噩夢。

兩人在一家肯D基店裏坐着,客人不多,點了兩杯果汁,這點錢錢雲帆會付,還沒有惡心到那樣的程度。

就算他反感她的心機,他對她也不是惡心和恨,還是有喜歡的,只嘆緣分淺。

由欲故生愛,而欲很大程度來自于男人的審美,而男人的審美是有點頑固的東西,就像張藝謀當年挑中章子怡,是因為她像鞏利,那種模樣就是他的審美。

趙清漪喝了一口果汁,又深情款款,一絲溫柔缱绻,一絲悲傷憂怨,試問哪個男人能承受得住她這樣的目光?

她很快低頭垂下眼睫,一個女人沾染上深情溫柔和悲傷憂怨時,也是很能撩動男人的心弦的。

目标不同,經理人就用不同的撩漢手法,她不是要把他拖妖精洞去,而是那種情深緣淺的感覺。

錢雲帆心底也有撕裂一樣的痛,可是他明白,他承受不了,他又已經被一步“将軍”到不能哄和拖了。

就算拖着不分,她也願意照着父親的話奮鬥給他們看好得到承認。可是她提出的可奮鬥但不當免費妓女又是直中青年男人的死xue,這是錢父都沒有預料到的。

這個問題卻是錢父這個長輩異性都不能過問的。試想一個男友的父親跟兒子不結婚的女友說“你跟我兒子上床吧,他也有需求,總不能靠啥啥的吧,你也需要性生活呀”之類的是什麽畫風。

而錢太太巴不得他們分手,更不可能會這樣勸她。

愛情說到底是精神上知己相知的情感愉悅加上性欲沖動繁衍的生理吸引力,将其拆解開後,懦弱功利的男人平常裝得再人模狗樣也要潰不成軍。

女人拒絕他能接受的狀态時就是在精神上不理解他了,性欲上還不滿足他,愛情還剩下多少?

他又沒有英雄氣概去自己承擔扭轉改變,也沒有英雄的精神品質去克服這種人性利欲追求。

像喬峰那種蠻勁發作,別人不讓他救阿朱他偏不扔下,自己死也要救下,敢與天下英雄為敵的男人有多少?

錢雲帆剛要委婉開口,她忽擡起頭,還是那樣眉間一縷輕愁。

“我在深市等你,我希望你早點來,我們結婚會幸福的。出身沒的選,可是我們可以共同創造幸福的,是不是?”

錢雲帆差一點就答應了,可是一瞬間理智回歸,錢雲帆抿了抿嘴,說:“我媽病了,她身體也不太好。”

趙清漪暗想,那九年後打原主耳光大罵都有力氣,哪裏現在就身體不好了。

趙清漪表情溫柔善良:“你給她看過嗎?她……我也知道可能是因為我,但是以後我會努力的……”

錢雲帆忍痛,深呼吸,說:“清漪,我媽帶大我不容易,我爸工作也很辛苦,因為我們他們這兩天都睡不着覺。你現在想結婚,我不能答應你。”

“你要和我分手?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我們可以不分手……”

“那你把我當什麽?不以結婚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我跟你睡是因為我愛你,但是你想把我當送上來白睡的倒貼妓女不行的。我是一個人。我寧願一輩子忘不了你,我也要當個人,不會當妓女……”

趙清漪說着哽咽起來,而錢雲帆這時也說不出将來會跟她結婚的話,這種話他自己都明白是騙她的。

錢雲帆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但是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

趙清漪一雙淚流了下來,馬上擦掉,卻又落了下來,再擦掉就強忍了。

這時錢雲帆很受觸動,但是當男人為了前程下決心後,千萬不能小看,就像早年一部電視劇《皇太子秘史》中的雍正為了皇位出賣情人,下殺手了一樣。

愛嗎,深愛,但是還是要這樣選擇。他穿着龍袍君臨天下,手中握着定情信物,冷酷的目光中有一絲孤寂絕愛的痛苦,可是他永不後悔。對他那樣的人來說,愛情永遠是錦上添花,而不是錦。

錢雲帆不是電視劇的角色,但是臨到關頭,及時止損,這是他會做的選擇。

趙清漪又淚流滿面,說:“好,雲帆,你很好……那麽,我祝你……我不會祝你再愛上別的姑娘,我現在還嫉妒着……但是我不會來找你的,你放心,你也不用找我。就這樣,行的,真的……我會做到忘記你的,我會嫁給別人過幸福的日子。我要找一個比你更愛我一百倍的男人。”

趙清漪說着,摘下他送給她的手鏈,拎了背包,起身要走,錢雲帆忍不住拉住了她。

他看到一雙憂怨的淚眼,她“強自鎮定”,說:“還有事嗎,你送我的花早枯萎了,我還不了你。”

錢雲帆說不出話來,最後放開了她的手。她背起背包離去,身子有些顫抖,卻沒有回頭。

錢雲帆也痛苦懊惱地撓了撓頭,抹去淚水,這時心痛不舍卻不用兩難了,他也要迎接他的新生活了。

趙清漪離開店裏,五感敏銳的她當然知道對方沒有追上來。

趙戲精拿出濕巾抹了一把臉,輕哼一聲:“什麽玩意兒!”

她又想着原主眼光真差,他長得一般呀,不過是一個處長的兒子,二五八萬似的,不管是她當副總理還是趙大局長,他爹給她提鞋都不配。

好吧,好漢不提當年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