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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叛逆的巨嬰

趙清漪晚上碼完了書稿,第一部的《時空之子》三十萬字是完成了。上了七天的班,終于輪休了,她倒不是不能連續上班,而是要解決暫時的經濟危機。

這部還沒有找到門路,就算找到,出版發行也要時間,而稿費半年內絕不可能到手。

她一個外地人,在高消費的深市領着一個月三千塊的工資怎麽過?——這對于實習生來說是多的了,體制內的實習生才幾百塊生活津貼。

所以,她得找另外的臨時兼職。

洗洗安歇,不知睡了多久,系統終于來入夢了。

系統嘆道:【我最近都忙着修煉,出關才知道那件事,然後我也對你的角色的養父母也商量過了。這既然是角色的意願,她是真要和他們斷了這關系,這也罷了。我放他們走,到時我取你角色的靈魂精氣。】

趙清漪奇道:【你可以放他們的嗎?】

系統:……

趙清漪睨着他,他這就像是吸血鬼放走血奴呀。

系統咳了一聲,說:【你那什麽表情?任何事都要代價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不代表我就是惡人。我要是惡人,我早幫你引入歧途了。】

趙清漪想想也有點道理,這種“公司換董事會”的事對她這個CEO來說沒有什麽大關系,任務問原主就好。其實原主都沒有什麽任務似的,她本來都接受結束一切的,現在只是不想欠養父母而已。

趙清漪轉開話題,說:【系統,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你也可以修煉成人的。】

【滾!你才是東西呢!】

說着,趙清漪就從入夢中醒來,天已蒙蒙亮,她也就起床鍛煉了,霸王龍需要好體力。早晨日常諸節且不細提。

……

八點鐘從家裏出發去面試,是一份家教工作,看到對方寫着高薪聘請,價格面議。

開始時還要在網上過了幾個基礎問答,他們才從發了地址,确實在富人區。

趙清漪騎着共享單車抵達,将單車放在邊沿停好。

趙清漪一看那房子,從圍牆能發現裏頭郁郁蔥蔥,該有不小的花園。果然粵海省有錢人多,這一片區域住宅間樓房疏疏落落,風景優美,這麽大的別墅就有二十套上下,價值起碼五千萬。

所以,估計她可以開價200塊錢一小時,這是個令人期待的兼職,能解決她起碼半年內的經濟危機。

按了門鈴,開門的是一個傭人打扮的婦女。

“您好,我是來面試家教的。”趙清漪沖她微笑。

……

趙清漪進了房子後,經理人是什麽眼光,所以她想着是不是能提價到250小時,她的真是窮瘋了的節奏。

不管全職兼職,利益是要自己争取的,90後膽子很大,想要什麽直接提,反正這是雙方談的,合則來不合則去。

其實,在深市250元連毛毛雨都不算,只能算是早晨的白霧。

就算原主不想接手,她也得先治好現在的窮病,才能從容地為醫學事業做貢獻。自己都要餓死了,有什麽力氣幹活?

她坐在那足有近百平米的大客廳裏等,不一會兒,一個長相十分冷俊的男人從樓上下來。

他的皮膚不是很白,但是很健康。藏藍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褲子,一個板寸頭卻顯得十分有味道。

“女的?”那人蹙了蹙眉,“我讓人發的廣告要求是男性。趙媽,送客。”

趙清漪聽他一聲“趙媽”,好像是叫她曾經的一個角色,然後有點代入他家女傭的角色,不禁微微郁悶。

“哥們兒,你這不地道,勞動不能性別歧視的。”趙清漪報複被一聲“趙媽”刺激和被性別歧視的郁悶特別叫對方哥們兒。

那男人瞄了瞄她并不壯實的身板,說:“這位……女士,我完全是出于工作性質,就像工地不适合女人一樣,并不是性別歧視的問題。”

“工地?這不是招家教嗎?在工地上課嗎?”

羅堅看着女人的疑問的表情不禁有點想笑,忍住了笑,淡淡說:“比工地辛苦。”

趙清漪說:“錢給到位,辛苦沒有問題。高中家教這種事沒有比我更适合的了。”

羅堅想了想,說:“如果是這樣,試試也可以,先過筆試吧。趙媽,拿卷子給她做。”

又是趙媽!

趙清漪忍了,然後見客廳中侍立的女傭引着她去一樓的一間閑息室,然後趙媽拿了一張卷子給她做。

見是語數外三門功課的綜合,還包括語文作文和英語作文。

趙清漪就算再神人,做這樣一張卷子,也需要花兩個小時,做好後交給了趙媽。

趙清漪靠在沙發上,心想比工地辛苦,那麽一個小時她開口要300塊也不過分。比工地辛苦,那他家孩子的成績是得多爛呀。

羅堅眼睛已經粗略掃過一遍卷子,奇道:“都是你自己做的,這麽快?”

趙清漪回神,說:“這是你們自己湊起來的卷子,我無法提前知道答案吧?”

“作文……這是文言文,題目是要議論文。”

“文言策論也是議論文,你不知道嗎?你沒有說不能寫文言。因為你的卷子裏語文部分這方面內容少,但是教育改革、高考改革加重文言比例,我寫文言也為了佐證我有語文水平,能夠滿足你們的需求。你可以如廣告所言,高薪地聘請我。”

“題目是愛國主義的重要性吧。”

“你題目材料一是現代國防事業的發展,我以此提取,寫《教戰守策》有何不對?符合‘題目自拟’呀。”雖然是文言,但是涉及內容都是現代的。

“……”

趙清漪想要賺錢,還是不要臉面好了,于是她露出友好的微笑,說:“老板當過兵吧?”

對方淡淡瞥了她一眼,說:“何以見得?”

趙清漪說:“我是醫生能看形體,還有你手臂的傷像是彈片劃的,加上你的發型。哪個部隊還有步兵實彈演習?現在都信息化戰争了。”

對方沒有說話,冷淡地說:“行了,你筆試過了。帶你去見見學生。”

趙清漪忙說:“我們先談價錢,我實話說,我正等錢開夥,不然也老大不小了,沒有臉來家教市場弄口飯吃。我這人公道,我一定盡力教好你家孩子。但是錢我要當日結,你們這條件加上我的實力,我收一個小時……”

羅堅難得露出一絲笑,說:“你要是能留下來,教得出點東西,我一個小時給你一千,夠不夠?”

“……”

“不夠?”

“夠,呵呵,夠了。”趙清漪絕對不會說,一千這麽多,三百就可以了,這都市均價的十幾倍了。這一個月一定要留下來,不然下個月沒錢交房租。

羅堅帶着她上了樓,樓上居然有一間小教室,黑板、多媒體設備都齊全,可是裏面正有一個年輕教師在講數學題。然後有兩個穿着黑色T-shirt壯漢左右圍着一個俊秀的年輕男人,那個年輕男人卻是一臉困倦的樣子。

這哪裏是請一般的家教,這是在家裏辦了個學校!全方位監控孩子學習。

羅堅一進去,朝那個教書的老師道了一聲歉:“張老師,打擾了,先休息十分鐘。”

那俊秀年輕男人站了起來,說:“哥!我不要上課了!講的都是什麽呀!”

羅堅介紹:“新來的語文老師……”他還沒有問她的名字。

那俊秀年輕男人朝趙清漪一看,怔了怔,說:“是你?!”

趙清漪微愣,檢索着大腦信息,笑道:“原來是你呀!你高中還沒畢業嗎?你不是二十一歲嗎?那明年畢業豈不是二十二歲了?”

看病時是要問年齡的,趙清漪從腦中抽出資料,就基本回憶起來了。

那俊秀男人氣憤地說:“你……哥,她不是老師,是聖瑪麗醫院的實習中醫。她怎麽能教我?”

羅堅說:“試用期。”

“女人我只想在床上試用。”

羅堅的臉沉了下來,俊秀男人不禁挑釁地朝趙清漪看看,說:“約嗎?”

所以,這就是這裏不請女家教的原因?

跟她比流氓嗎?

趙清漪翻翻白眼,上前一步,說:“小弟弟,想跟姐姐約呀?你毛長齊了沒?”

兩個黑T-shirt保镖也不禁深吸了口氣,這女人是男扮女裝的吧?

那俊秀男人說:“是處女嗎?你這麽老,肯定不是啦,好在我也不喜歡處女。可惜,你這B的身材,我都沒有什麽興趣。”

趙清漪深吸口氣,治住他然後賺這高薪家教的快錢,還是走人。

想想上個月兩千塊的醫院實習工資(她做了不滿一個月),到下個月肯定湊不出錢交房租,真的要頂着二十三歲的高齡問那生活不容易的爹娘要嗎?

趙哈姆雷特:交房租,還是住橋洞?這是一個問題。

趙清漪覺得自己的皮比較厚,心比較大,玻璃不起,嬌羞不起,矜持不起,尊嚴不起,高齡時經濟還不獨立就是最大的沒有尊嚴。

趙清漪面色無常,說:“你不舉呀,正好,我是醫生,我給你看看,把褲子脫掉。”

“……”

“是小ji巴不好意思?我看了給你開副藥,你喝一段時間,你對着玫瑰姐姐都能一夜七次郎。”

玫瑰姐姐是這個位面猶如芙蓉姐姐一樣的網紅,趙清漪也是最近在網上找兼職工作,偶爾在一些跳出來的某中廣告裏看到的。

在場男人的臉色像是便秘一樣醬紫,而那俊秀男人氣哄哄上前來像是要跟她動手似的,然後被他哥給擋了。

那俊秀男人說:“哥,這種女人怎麽能教得了我!”

羅堅也是沒有辦法,他們已經利用關系找過大學教授,結果是把有身份的大學教授狠狠的得罪,還要失了高家、羅家的臉面。

他們只好在網上發廣告找那種不知道阿逐身份的人,也許高手在民間呢?

試了十天半月的,還真的好多了,因為網上找的人不會像大學教授一樣有身份上的心理障礙,他們不清高、不多話。這樣他們也就不會在人脈中丢臉了。送去上大學,總要有點基礎。

趙清漪眼見這又快又多的錢可能賺不了,只好賭一把,說:“老板,感謝您的器重,但是這樣爛的學生,我每天見到就上火,我還是去找別家輕松愉快的家教工作吧。我不過是兼職,教這樣的學生被氣到,會影響我的本職工作狀況,那會比較麻煩的。耽誤您的時間,請您原諒。”

羅堅還沒有開口,弟弟說了:“好,語文老師就她了,請別人我就不讀了。”

趙清漪說:“你不讀就不讀,我不教你又沒責任,哎呀,看着就糟心……抱歉,老板,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他。賊眉鼠眼還這麽壞,我要是常常看到他,我得早生華發。”

高逐又氣又惱,想要撲過來被羅堅攔住了,高逐氣惱得就扛上了,說:“我就要她當語文老師,哥,你搞定。”

羅堅又看向趙清漪,說:“女士,既然我們剛才說定了,你這時連試都沒試過就走,不是不講信用嗎?”

趙清漪為難的樣子,想了想說:“那麽,老板,我教三天試試,不行我就走,也好不耽誤你家孩子。真是……怎麽會有這麽讨厭的人呢……”

高逐又火大,說:“想走呀,沒有那麽容易!”

趙清漪退後一步,說:“我先出去了。”

說着她像是落荒而逃,只聽那弟弟說:“哥,你別讓她跑了,語文老師就她了。”

羅堅點點頭,說:“試試再說吧。”

然後,羅堅讓數學張老師接着教,也轉身出去了。他們請的老師要全能一精,趙清漪做的卷子語數外都有,但是羅堅覺得她還是适合教語文。這樣現在歷史老師只教歷史就可以了,還是要分開來。

高逐被保镖看着回了座位後,心火稍定,忽然轉念:他留下她,那不是讓她賺錢了?這是不是哪裏不對呀!

……

羅堅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趙清漪,趙清漪看了一眼,說:“對了,我沒名片,我叫趙清漪,趙錢孫李的趙,清水的清,漣漪的漪。”

羅堅點了點頭,說:“阿逐人其實沒有那麽壞,他是從小被送到國外,我姑姑和姑父生意太忙沒有多管,後來就野了。在國外……有幾門功課不好,呃,其實我姑姑也準備送他進國內的大學讀書,但是國內外教育差異,怕他底子太差,送進去也學不到什麽。”

趙清漪從這些模糊的話中也提取到基本信息。最有可能是:進了私立高中也性子太野了,然後被勸退了。

并不是每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受精英教育時總能一帆風順的,人是有感情和心理叛逆的,也有在國外書讀不下去的。這種高門孩子父母沒有時間跟着,如果是真野不愛學習的,請了別人跟在國外也是很難看住的。

超級混蛋的有錢人很多,人性是普适的,像韓國那些醜聞,都是有錢人幹的。

所有教育資源壓上去,也要看孩子吸不吸收得了,精英教育總有失敗的例子。

但這孩子本性應該不壞,趙清漪見多了真的壞人,眼神不一樣。

這就是貪玩不想學習和叛逆,或者他是有皇位要繼承,并沒有上進的動力,對他說教的效果不大。這麽叛逆,也許他也是有秘密的人。

看樣子,在這裏是軍事化管理的。這位羅先生公司要上班,還要管着表弟,也長輩想出的最後辦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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