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大師來了
翌日白天,趙清漪卻是正常上班不提。倒是晚上去給高逐巨嬰上課時,他上課居然乖得不得了。
不然課堂上聽課歸聽課,總要時不時怼一怼的,而她要怼贏了才把牛頭按下去喝水。
這牛乖乖地自己喝,反而讓趙清漪很不适應,她大約也是賤習慣了,高貴不起來了。
上完兩堂課,趙清漪還留了一小時,半小時的作業輔導,半小時拿出她今天中午空閑時整理好的對會考的分析,講解給他聽。
她對于語文突進部分已經做了基本的量化任務規劃,給他看了基本的進度表要求。
巨嬰心理陰影面積有整個深市這麽大,說:“趙老師,你逼死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趙清漪呵呵:“給世界省口糧食,給地球省口氧氣。”
“我不幹!沒有人可以做到的。”
趙清漪說:“我不是人嗎?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麽能站在這裏當你的家教?”
巨嬰得意了,抱着胸說:“對呀,你這麽能耐,你還在我這裏當家教,我這麽被你看不起,我還是比你有錢。”
“你現在比我有錢,但是二十年後呢,三十年後呢?”
“誰管二十年後?你二十年後還沒有我有錢,不要天真了。趙老師,你這種女人呢,我确實見得不多,你這是标準的毒雞湯喝多了。世界很現實的!”
趙清漪坐在桌角上,歪了歪頭,笑着說:“誰說我不現實了?羅老板提議給我加工資了,你說是不是大喜事?加上我晚上過來呆三個小時,周末呆一天,錢是翻倍地賺!”
巨嬰傲驕地說:“真是窮鬼沒見識!一個月賺個十萬塊就很多嗎?”
趙清漪說:“比你多呀,你連一千塊都賺不到。“
巨嬰說:“誰說我賺不到?”
“靠勞動賺錢,一千塊,你能賺到嗎?”
“現代人誰還靠勞動賺錢?我要是在公衆面前一出現,随便說句話,上個節目,多少人追,錢自然就來了。”
“原來看猴子,門票這麽貴噠!”
“你說誰是猴子?!”巨嬰一蹦而起。
“猴子才會蹦。”
“……”
兩個保镖看着高逐久了,然後也經歷着高逐一邊怼着趙清漪,一邊其實還是心服她的日子,畢竟巨嬰一作妖,趙清漪就打他臉,他被打了臉不服又作妖,然後再被打臉。
這是個十分有實力的女人,高逐全方面,包括流氓一面都被打臉,人家當流氓都比他高級。
怼了一會兒,被打了臉才熄了,然後,趙清漪任務下發,他就是對着資料背背背,對着題海做做做。
一直到十點來鐘,趙清漪還安排了他十個易錯成語、一個作文可用典故的背誦、默寫。這事要讓羅堅來檢查了,她才離開羅家。
巨嬰現在怼她歸怼她,但是對于她科學安排下的任務的達标率還是不錯的,聽保镖偷偷和她說,高少會拿着她給資料背到打瞌睡還不肯睡。
其實差點鬧出人命的事對他是有影響的,然後巨嬰看着趙清漪這種不服輸、受委屈還要積極生存的人,向往美好和積極人類本能也多少會被牽引出來。
對着巨嬰這種已經形成一套自我的歪邏輯的人,說教一點用都沒有,他反感得不得了。
巨嬰因為她的流氓又通音樂,會産生她是同類的錯覺,不知不覺有模仿的傾向,他對她的針灸之術和古文底蘊也十分傾倒。
巨嬰真服什麽人了,自覺拿出來的力氣和二十一天以上養成的習慣也讓他進入一種學習的狀态來。
這不僅是讓羅堅高興,高家、羅家的長輩都十分欣喜。
……
如此,時間又過了二十天左右,趙清漪要回校參加托福英語考試,作為一個出身太普通的人,格局不能以趙大局長的水準要求。有時多一個證不管是用來證明自己的能力,還是她幾年內選去國外醫科學院讀書都有用處。
時間也湊得好,她也可以聽一個醫學界的名人講座,還有一個畢業指導講座。他們是實習時期,學校課程是都修完了,這種講座也是自由選擇去不去的。
她從醫院調休五天出來。
這五天也不能去給巨嬰上課了,離開前的上午去給巨嬰上了課,然後給他布置每一天的精細達标任務,自然也有羅堅或者羅堅通知巨嬰的家長去向巨嬰驗收。
下午三點出發離開深市,乘高鐵返回,傍晚就抵達了風景優美的大學園,四個多月沒有回來了,趙清漪也是感慨萬千。
對于原主來說,那幾年繁忙的校園學習生涯大約是她人生最美好她最懷着希望的日子了。貧窮和不體面的女學生終于通過高考能夠進入這一家高等學府,分數沒有歧視她。
她回校活動自然是住在學校宿舍,剛好遇上了同樣下班的陳薇。陳薇現在看趙清漪的模樣,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原本就長得相當漂亮的貧窮女生,現在更加漂亮了,眉軒朗朗,氣态從容,一雙眼睛亮得連她這個女人都要被電到。
而她的穿着也不見地攤貨和小家子氣,雖然不是奢侈品,但也絕對不是地攤貨。羊城不冷,但是一月份時還是會到達十幾度的天氣的。趙清漪穿着黑色的打底針織衫,一襲做工材質樣式都絕好的酒紅色羊絨雙面尼子長外套。
原本四年來都留到及腰的長發已經剪到及肩,利落而不失妩媚,染成了栗色,打理得很好,她的身材挺拔嬌好,皮膚比一般的南邊人白皙健康。她此時就算去和校花比美,校花也要黯然失色,她要是去比美,好像就是不公平地欺負人。
陳薇問她回來有沒有吃飯,趙清漪說沒有,于是兩人提議一起去吃飯。陳薇是一個很會為自己的前程争取的人,雖然像普通人一樣會說一兩句話八卦,但她也不是壞人。與王詠梅那種喜歡捅刀子的人不同。不過,如果是有利益之争,比如争職位之類的,趙清漪就不敢保證陳薇是否會揭人之短。
……
到了學生食堂,趙清漪提議去炒幾個菜,她請客就一起吃吧。她不是冤大頭,但是現在她有錢,只這一次,也就不弄什麽AA了。
陳薇到底是體制內的實習生,當實習醫生苦呀,免費勞工,就幾百塊生活補貼,還要反過來交給學校不少學費。
對于原主的同行,這種生活的擔子,她還是很難理解的。
陳薇聽她點菜從容,點的菜也不便宜,不禁訝然,她原來可是全宿舍最窮的。
“清漪現在過得不錯。”
趙清漪淡淡一笑:“聖瑪麗醫院,待遇不錯,我再找了一份兼職家教,能應付生活。”
陳薇驚道:“你居然還能找兼職?有這個精力嗎?不用值夜班嗎?”
趙清漪介紹:“聖瑪麗醫院的中醫內科不用值夜班,都是正常上班,來看病的病人大多數是提前預約挂號的。只不過也是調休的,一個月可休息八到十天。”
陳薇不禁說起自己在省人院的非人類實習生活,她和王詠梅一樣被調到急診科用,她們本來也會一些西醫基礎的臨床技藝的,所以可以通用。這簡直要抹一把心酸淚水。
“我都後悔了,為什麽要去省人院……”
趙清漪微微一笑:“見到的病例多,也可以學到不少。”
陳薇不禁問她在聖瑪麗醫院的待遇和正式畢業後會得到的待遇。
現在是1月中旬了,趙清漪瞞了自己今年1月8號發的上個月的工資發到手近九萬的事實——這多虧了陳醫師的心中有數。她只說現在也領了幾千塊的實習工資,而很多聖瑪麗醫院年輕醫生在大約領兩三萬的。
陳薇心中也打起進外資醫院的主意,但還是要問:“要進去很難吧?”
趙清漪點頭:“是不容易,競争很大的,和我一起競争一個崗位的,有五十多個實習生,跟公務員和考編制一樣要考的,還要加考英語。除非已經是名醫,醫院才會請去坐鎮,那就不用考。資歷淺的人,連護理都要考。”
陳薇說:“聽你這麽說,是比體制內的競争還大。”
“一樣大,只是那裏要加考英語,占45%的筆試分,然後面試30%還全是英語。如果是護士面試是簡單一點,但是面試醫生,就涉及專業術語以及考試人的思維和積極性之類的,也是有套路的。”
陳薇不禁懷疑地看着她,但是她确實很厲害的樣子,雖然對方家世不體面成那樣,陳薇也不能說她就沒有這個英語水平。因為不親近、不了解的人,她怎麽會有資格斷言呢?至少人家的大學英語修滿了學分呀!
與程娟、王詠梅八婆不同思維,陳薇還想着是否可以借着趙清漪,将來畢業除了進體制內之外,可以去聖瑪麗這樣的外資醫院。
現在都要大學畢業了,陳薇不想當醫生已經太晚了,只有想争取好一點的待遇。
于是陳薇對趙清漪親熱了許多。趙清漪父母的事倒不是當初陳薇看到傳出去的,而是趙清漪帶着他們來學校逛過,也有校友和同系同班的人看到。要麽別人八卦時也私下問過陳薇這室友,陳薇是承認過,那确實是趙清漪的父母,趙清漪也是承認的,陳薇為什麽還要為她否認?
陳薇心底對她多少還是有種普通人正常的輕視和一絲同情的,這是人類“慕強鄙弱”和“恻隐之心”共存的矛盾心理,要精神上極超脫的人才能免于這種世俗,同情并實施幫助。
但是陳薇也并沒有因此而做什麽,就是仍然淡淡的而已,聽到別人說,淡淡看戲而已。
現在她倒不會看不起趙清漪有那樣不體面的父母了,覺得與趙清漪交往是有利的。
陳薇吃飯時不免暗自說起程娟早前在班上說她和錢雲帆分手的事,趙清漪嘆道:“也怪我,當時太難過了,身邊只有程娟,她安慰我,我一個忍不住就全和她傾訴了,她答應我不告訴別人的。”
“她嘴巴快,你怎麽能相信呢?”陳薇見她沒有避忌的樣子,也就敢說了,以示親近和自己的立場。
趙清漪無奈看了陳薇一眼,說:“現在能有什麽辦法,反正大家也知道了。”
陳薇說:“其實我覺得失戀也很正常,世上有多少人和初戀結婚的?你現在自己發展好了比什麽都重要。”
趙清漪倒覺得陳薇雖然功利,卻還是個明白人,試問要在這個自己不去争取別人也不會給你的社會裏,有一定的功利心又算什麽錯。只有因為自己的無能加傻白甜而無法負起自己人生的擔子、一再讓愛自己的親人、愛人、朋友去為自己埋單的人才是錯的。
趙清漪不禁問:“錢雲帆,他現在怎麽樣?”
陳薇說:“他和張副院長的女兒戀愛,院長也快要退休了,張副院長也快要上去了。”
趙清漪不禁訝然,張瑞麗原來不是一年後嫁給一個日本留學生了嗎?然後三年後離婚回國又在省人院工作,五年後才和錢雲帆偷歡。張瑞麗是外地學校的,本與他們不相識,只是恰巧都在省人院實習。在她嫁去日本之前,原主和錢雲帆也正是如膠似膝的時候,之後交了留學生男友不想分離才嫁了。
原主對着張瑞麗這樣雖然離婚,但是背景強大的睡她丈夫的女人,哪裏是對手了?
瑞麗,《詠雲》曰:【呈瑞每聞開麗色,避風仍見挂喬松。】瑞為吉祥,麗為美麗,她也算是出身名門,但還是等不到離婚再睡別人的丈夫,這是一點都不吉祥,也不美麗了。
現在不用嫁國外去了,可以直接嫁給錢雲帆了,瑞麗多了。不過也不知道錢太太對她滿不滿意,錢雲帆的白月光陰影還有多少。
糾結在此事上沒有什麽意義,将來有機會,順手演一把就得了,不值額外浪費時間。
陳薇當然也不能得罪張瑞麗,她也只陳述事實。
趙清漪說:“那挺好的,門當戶對。”
省人院是副廳級單位,等張副院長上去,就是副廳級幹部了,比現在的錢父這個處級幹部要位置高。中等公務員到了處級再升上去就比較難了,要關系好和能力,這個年紀多半就是副廳退休。而省級再升上去,一個個坑都是有數的,更加難上加難。趙清漪對此在異位面也很熟悉,人情世故都是差不多的。
不過像前個角色,當她還是廳級的十九局局長時,別的省部級高官也對她客客氣氣的,那些不當官的就更禮遇了。她頭上挂着忽悠人的頭銜還很多,不但是上頭領導的親信,在軍界、警察、港島關系也好,去日本是連皇室都奉她為上賓的。日本皇室沒有權,但是尊崇仍在。兩國素有嫌隙,但是在她身上卻是共同禮遇的。
陳薇還是說了一句:“別人的事情,不太重要,你現在事業發展好才是真的好。其實……我覺得不管有沒有‘爸爸’,未來怎麽樣都難說。有‘爸爸’的人不如自己當‘爸爸’。”
這話雖然有讨好的意味在,但是趙清漪愛聽,覺得陳薇雖然現實又功利,在基本三觀上和她是一致的。
一頓飯吃得十分暢快,回到宿舍,她聽她說要考托福還吓了一跳:“你要留學嗎?”
“不留也可以考。以前沒錢考,費用很貴的。考出來了,萬一遇上很好的留學機會就可以試試,有備無患。”
但是這被陳薇理解成她在深市的“貴族醫院”接觸了什麽貴人,讓她看到好的深造機會,所以暗中積蓄力量準備。許多出國深造的機會是有全額獎學金的,那麽經濟能力不行也有學習的機會了。陳薇暗暗羨慕,更不敢小看她。
程娟今天也不值班,但是回來比較晚,看到趙清漪時很是驚訝,不禁又追問一些事,包括她出現在一個據王詠梅說是身家起碼上億的人家的別墅裏,還非法行醫的事。
王詠梅和她說起來時,兩人讨論許久,為了對民衆的醫療安全負責,都覺得不能這樣見事不管。所以,王詠梅也在程娟的鼓勵下,讓人匿名電話向衛生監督局舉報了。
程娟現在看趙清漪看樣子容光煥發沒受影響,要麽是政府部門幹活遲滞的原因,要麽她根本就是傍大款不想當醫生了。
當時離開了錢雲帆那樣凄慘如小狗,沒有想到去深市傍大款了,這種女人真是……
程娟不禁又和王詠梅說了趙清漪回羊城的情況,兩人八卦了一會兒,之後又在同學朋友間私聊了。
這事反正是第二天在同學間也有許多傳言了,可趙清漪這時候就沒有時間關注這些了。她剛考完了托福,要獎勵自己,去了美食城。
她的精神力量越來越強了,以前還要更加慎重才能考得高分,但是現在做起來卻輕松多了。除非是口語和作文上有個人主觀喜好原因能減一兩分,其它方面,她都有把握。
第三天去聽一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醫學博士的講座,是一個美國人名叫劉易斯。
劉易斯是專攻傳染病方向的,也鑒于這個世界位面,之前非典粵海省正是發源地,那一回震動全國。流感近年也是層出不窮的,本省在這方面的病毒傳染病這方面來是比較受重視,劉易斯的講座就重點講這方面的研究。
這對J南大學的醫學院的師生來說确實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劉易斯教授居然會受邀來種花,來了種花卻沒有去京城、青花等學校講座,而來了J南大學,實在是難得。
他的講座中也因為當地的原因而提到了各種病毒引發的肺炎及新藥的一些前沿研究工作及成果。
趙清漪聽得津津有味,過了一個半小時,他的講座結束,可以請聽講座的人提問了。學生們陸續提了幾個問題,趙清漪也高高地舉手。
劉易斯教授讓主持人把話筒給她,趙清漪站了起來時,剛好在不遠處的錢雲帆和張瑞麗看到了。張瑞麗是西醫內科的醫學生,但是錢雲帆也是能帶她進來的。
他們都在省人院,來聽一個博士來交流演講非常方便,沒有理由不來。其實在本地實習并能請出假來的J大學生大多數都來了。
錢雲帆之前還沒有發現她也在,但是趙清漪即便變化很大,也一眼看出來了,只覺她是這樣美麗奪目,想起兩人的“虐戀”往事,心中黯然。
趙清漪拿着話筒用流利的美國精英腔英語說:“劉易斯教授您好!我是J大中醫專業的學生Michelle-Zhao,很榮幸能聽您的講座!我個人對您演講中提及的CAP患者的研究的案例有疑問。研究案例中的病原體,有23%是病毒病原體,11%是細菌病原體。以此數據為佐證去質疑主流CAP研究成果,我有點淺見。”
劉易斯教授高興的點點頭,作為研究者最喜歡的就是質疑,劉易斯教授笑着說:“請大膽提你的看法,可愛的女士!”
趙清漪道:“您提及的研究案例中采用的是鼻咽拭子PCR,合格的痰标本收集太少,細菌檢測結果的偏倚相當大的。我個人對于上呼吸道的病毒是否可以代表下呼吸道的肺炎有所質疑,所以,我認為目前為此,細菌仍然是CAP主要的致病原因。您覺得呢?”
劉易斯教授首先對她的英語就有大大的好感了,但是她提出的質疑,他這時也不禁一番深思。鼻咽拭子的采集數據确實采集的痰較少,上下呼吸道之間的數據會不會偏倚到底還是要确切的實驗采集數據才能說明的,而這時候他剛好沒有這方面的實驗數據。
劉易斯教授微微一笑,說:“可愛的女士,你很出色,當場想到這個質疑。我想我所提及的數據當然沒有錯,但是你也沒有質疑錯。這确實需要進一步的研究實驗測式。非常感謝你的提問,女士。”
趙清漪微笑道:“尊敬的教授,我雖然質疑這一個數據,但您的講座真的非常精彩!謝謝您!”
滿場學生看着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不卑不亢,劉易斯教授在講座中提到了那麽多數據,一個半小時裏她還能記牢并大膽質疑,英語聽力和表述這麽牛叉且不說,思維也是相當快了,都不禁驚豔。
然後,學生接着提問自己對傳染病方面的疑問,劉易斯教授都當場解答,接連幾個提問之後,講座才正式結束。
趙清漪這時卻不由得想起:怎麽原主記憶裏,這時候沒有這麽一個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的大教授應了邀來J南大學做講座的?
趙清漪懷疑自己記錯了,或者會不會是原主當時戀愛腦傻了錯過了。但是左想右想,還是沒有。如果有的話,學校論壇裏會講到、錢雲帆也會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