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錢家的争吵
趙清漪受到了兩大領導的指示,整理了整整三頁紙的要點細節,他們還要聽她對于指示精神的理解,趙清漪也一一道來,并且還有一些自己做事的想法。
曹校長和金院長聽也覺滿意,這才放人,且不細提。
……
這日晚上,錢父沒有去情人那,而是回了家,錢太太細心準備了晚餐。
滿身疲憊和憂郁的錢雲帆到飯點才到家,放了公文包洗過手後上了桌。
吃飯時,錢父暗暗打量了錢雲帆一眼,也沒有說話。
食不言、寝不語,寂然飯畢。
吃完飯,錢雲帆想回房間,錢父卻叫住了他,坐下談談。
錢雲帆只好一起坐一坐,但是沒有什麽心情。
錢父問道:“實習工作順利嗎?”
錢雲帆說:“就那樣,忙碌,沒有別的。”
錢太太說:“再忙碌,個人大事不能落下,你哪天休息帶張院長的女兒回家來吃頓飯。未來兒媳婦,媽也要見見的。”
錢父這時不禁瞪了錢太太一眼,說:“兒子有兒子的想法,你能不能少說一句!”
錢太太委屈碎碎念:“我還不是為了兒子,眼見兒子終于放下那個妄圖攀上我們家高枝做鳳凰的卑賤女人,找了個好對象,當然是想兒子婚姻事業都順利一點。”
錢雲帆聽錢太太這樣說趙清漪,想起趙清漪卻是提醒他要孝順照顧好母親,只覺母親是這樣的小人面目可憎,而趙清漪愛得純粹真誠,人品高潔。
錢雲帆說:“清漪不是卑賤的女人!我已經聽你的話傷害了她,你怎麽好背後這樣說別人!”
錢太太聽到寶貝兒子到現在還幫着那女人反而這樣怼她這個親媽,不禁氣得肝疼,大聲說:“雲帆!媽都是為了你呀!難道你要有一個火站車殘疾清潔工的岳父嗎?讓我們家有一對殘疾的清潔工的親家嗎?我們家的臉面往哪擱?”
錢父本來今天看見趙清漪受曹校長、金院長的器重,她還得到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教授的提拔,感覺接受她當兒媳也沒有那麽困難。
但是聽到“一對殘疾清潔工當親家”,錢父也一陣惡寒,心想:老師提拔畢竟代替不了原生家庭的體面,而他們這樣的人家,和什麽人當親家是很重要的。
如果當初兒子沒有分手,他現在忍着不堪和不滿,看在那女娃還争氣的份上保持觀望态度,延期看她将來能不能進一步,能否對整個錢家有利,最後可以讓他們結婚。
但是現在已經分手了,特意去追回她,吃相太不難看了,況且有那樣的父母的女人,就算當上博士,還不太值得他們家這麽做。要說博士,他現在手底下就有兩個,雖然是國內院校的博士。
原主真實的人生體驗,養父母一邊養大她一邊拖累了她的一生是不會無依據的,沒有普通體面人家欣然接受這種原生家庭的兒媳婦和這種親家。
他們讓原主自己無論多努力,幾乎只能嫁給在思想和經濟收入都不如她的男人,除非遇上楊過那樣的男人。
且看看經理人表現出已經優秀到被重點大學校長和醫學院院長親自教導,并且将擔任霍普金斯大學教授的私人助手,前程似錦,錢父一度被打臉郁悶,這時想想她的養父母都還能冷靜。
于是錢父又沒有反駁錢太太了,只是想着要是兒子能得到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教授的青睐就好了。
錢父說:“都不要吵了,既然已經分手了,美雲,你還說什麽呢?雲帆,那個女孩子本身還是不錯的,你媽也是擔心你被那樣的岳父岳母拖累,這是有道理的。過去了就過去了,分手了也不一定要當仇人,還是可以當普通朋友的嘛。一個女孩子,能幫幫忙的,那就幫一幫。”
錢太太不知錢父其中的深沉心思,所以還不太同意,說:“有什麽好幫的?那賤人,我看着就讨厭!”
在錢父看來,女人會因為愛情而盲目,不在一起了,如果舊情人以朋友之姿噓寒問暖,女人在這時候是沒有腦子的,她得到那些機會,可能會讨好舊情人幫着創造機會,那樣兒子将擁有更好的前程。
錢父說:“你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嗎?人家也和雲帆分手了,怎麽得罪你了?”
錢太太就是對出身至低寒門想當鳳凰的只會勾引撺掇她的丈夫和寶貝兒子的女人特別看不順眼,恨不得打爛她們的臉。
錢太太說:“你們男人就是腦子不清,那種賤女人有多遠離多遠,還要去幫人家。哪天被人騙光了錢,有得你們哭去!”
錢雲帆這一整天都在想趙清漪,人家那樣純粹美好,對他情深意重無怨無悔的,媽就是個無知不講理的女人。
“媽,你憑什麽罵人家是賤女人?誰說她騙我的錢了?我跟她交往時,她從來沒有賴我給她買什麽。她不是那種女人!我已經對不住她分手了,她也沒有怪過我恨過我,只有你還沒完沒了的诋毀人家。媽,我對你很失望!”
說着,錢雲帆起身上樓回房,錢太太在身後叫着,他也不聽。
錢父一番心思又覺得不能和錢太太這個有偏見和目光短淺的女人說,沒有興趣理她,也起身去書房了。
只有錢太太被氣得肝疼,自己坐在客廳氣苦。
……
趙清漪聯系了陳醫師和安娜副院長,說約翰霍普金斯的劉易斯教授要帶女兒在中醫內科看病。
以他的身份當然好約時間了,陳醫師不能更改別的病人的看病時間,但是他是種花人,沒有那樣重視不在休息日幹活。
所以在他特意在休息日來醫院給莉莎看病。
陳醫師原來還以為趙清漪這家夥給介紹一個高端學術界家庭的病人來會是一個不錯的揚名海外的機會。
那深藏不露的實習女中醫與他一直合夥愉快,并且她對同行毫不藏私讓他很感動,那真的讓他精進不少。
陳醫師了然她會介紹過來定是很有把握的病,但是他沒有想到是這麽難的病症。
現在是有點為難他了,他的針灸技術和他所知的中醫師的針灸技術哪裏能用在這個小女孩身上。
給莉莎望、聞、問、切四診之後,陳醫師用英語說:“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我師父李醫師生前遇上這樣的病人,他用針灸治好過兩例,但是他會氣功,我在這方面的功夫不太行,我更擅長方劑。”
劉易斯教授和劉易斯太太既失望又高興,失望的是他說他的針灸技術不行,高興的是中醫确實有治好小腦發育不良的病例。
劉易斯教授還是抱有學者的挑剔,即便求上門來,他作為學術界的傳染病方面的權威之一定要問個清楚。
“中醫真的能治小腦發育不良嗎?有這樣的病例?”
陳醫師說:“當然有,我師父生前治好的病人就在江州,現在他們長大了,你可以去看看,他們的親人朋友,只要是四十歲以上的人應該都有記憶的。當然中醫治療方案也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
劉易斯太太說:“那麽陳醫師,你還認識其它中醫醫師可以療莉莎的病嗎?”
陳醫師說:“有是有,但是她的條件不允許做。”
劉易斯教忙道:“為什麽?是她太忙了?還是醫療費用的問題?”
陳醫師搖了搖頭,說:“不是這些問題。如果她的條件允許針灸治療就不會帶你們來找我了,但是給五六歲的督脈虧虛的小女孩針灸,她高估我的針灸術了。我動手的話風險太大。”
劉易斯教授認真的聽他的陳述,這時聽明白了,懷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趙清漪,趙清漪也沒有想到陳醫師這時會揭穿這個。依她想着他可以先用方劑調養試試,如果小女孩還是不能走路和體虛,兩年後她有執照後再試試。這也恰好促成劉易斯長期要來種花,就可以去她母校講課,因為女兒一定要留在種花觀察的。
這不是趙清漪要拖人家小女孩的病情,而是她也找不到比陳醫師更合适的中醫,連她的老師臨床經驗也沒有陳醫師豐富。像馮醫師水平和陳醫師也差不多,馮醫師還沒有她這樣高手助手。
陳醫師說:“趙的針灸術遠高于我,她會氣功,能運用一種風險小的針,不會氣功的人用不了那種細針。因為莉莎還太小,用那種針才最安全。”
陳醫師這樣說就是他不會氣功,對孩子太危險,不代表他不懂得治療,而他師傅在這種病症上有成功的例子。
劉易斯太太說:“Michelle,你可以治療莉莎嗎?”
趙清漪說:“教授,夫人,以我的資歷是不能在病人身上動針的。種花的法律規定,畢業取得學士學歷後在醫療機構任職滿一年才可以考得執照。所以,我的建議還是請陳醫師用方劑試試,如果能補陽氣改善督脈虧虛的狀況,使得莉沙能站起來,那就不用針灸了。那時可用西醫裏的訓練方法,促進了小腦發育,轉回你們熟悉的理論方法,你們更安心。”
劉易斯是一個西醫權威,有其偏見,說:“相對于中醫的植物藥,我更相信針灸。植物藥會不會有毒、重金屬、寄生蟲之類的?抱歉,但是這種情況确實存在例子的。”
趙清漪本來想要說什麽,但是用方劑的成功率确實沒有結合了針灸的有把握。
她只能說:“重金屬的是那道士的丹,不是這種中藥方劑。陳醫師用方劑治好了無數病人,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挂他的號。”
劉易斯太太忙說:“對不起,陳醫師,威廉他也是從事醫學方面的,所以他對自己的理論有些固執的。”
趙清漪也不禁莞爾,也不單單是劉易斯這種學者會這樣,普通病人也是一邊懷疑一邊指望中醫藥。
陳醫師說:“沒關系,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也必須要說明,你們如果是要找人針灸還是等趙考出執照吧。全種花難以找到針灸方面比她強的人,現代的針灸師很少能她的氣感。”
劉易斯不禁審視趙清漪,趙清漪苦笑,說:“對不起,教授,一方面我現在不能違法出手,另一方面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劉易斯說:“你知道怎麽治嗎?我如果等你考出執照給莉莎治病,你怎麽證明你有這個能力?”
趙清漪想想如果是自己施為應有九成把握,于是取下她銀手镯上的長長的軟銀針,這個是她沒有在陳醫師面前用過的針。
大家只看那細如發的針軟軟耷拉下來,她凝氣一甩,針橫直起來,她看看桌上厚厚一堆A4紙,凝氣将銀針往A4紙上一戳,銀針沒入那疊A4紙直插桌面。
她呼出一口濁氣,陳醫師也是驚嘆不已,劉易斯太太伸手去拔那根針,發現它正釘在木桌面上。
“難以置信!這是什麽功夫?”
劉易斯教授說:“讓我看看!”
他一看銀針穿透一疊厚紙插到桌面,他用力要拔,趙清漪說:“我來吧。”
別人拔也有可能會斷,趙清漪凝氣拔出,劉易斯問道:“可以給我看看嗎?”
劉易斯拿過來一看,只覺是軟軟的細銀針,往自己的手掌心一刺,它軟軟的彎着,根本就刺不穿掌心的皮。
“你怎麽做到的?”
“以氣運針。”
劉易斯太太說:“這像魔術一樣,Michelle,這不是魔術吧?”
趙清漪搖頭:“不是魔術,是我過很多古籍,又聽過教授們的課,才對氣功有所鑽研。陳醫師說種花難以找到比我高明的人,可以是有誇張的。我還年輕,臨床病例的處理方面還不如很多醫師。”
劉易斯教授說:“你要兩年後才能考執照嗎?”
“是的,這是法律。”
劉易斯想了想忽說:“不用兩年。”
“法律不可能改的。”
劉易斯說:“我是說種花的法律針灸師執照是本科學士畢業後滿一年才能考,但是美國加州只要本科中醫學士學位,有一定的臨床基礎,沒有規定畢業後滿一年。你六月畢業,能趕上下半年的美國執照考試。那時候只要深市的聖瑪麗醫院暫時調派你去美國,聖瑪麗醫院是美資醫院,對吧?你能考出美國執照,在美國當針灸師是合法的。”
劉易斯真是美國思維,趙清漪沒有從來沒有當過外國的執照職業針灸師,就算喜歡出國讀書增長學識,卻是對知識的渴望和事業心,并不是外國月亮比種花圓的人。她在民國那世如果是別人都選擇移民的,那時美國也歡迎她,她都寧願被打壓也堅持留下建設,別說這個時代了。所以,這是她的思維盲點。
劉易斯看過了陳醫師後,又與聖瑪麗醫院的院長懷特見面,表達了自己工聘用趙清漪當他在種花學術工作上的助理希望通融的意願。懷特看在他的學術地位份上,當然也不能阻止院裏的員工有好的機會,只要趙清漪願意。
趙清漪當然願意,就只是多打一份工而已,本來一個月,她大約還有四天休息,現在沒有了。合理安排擠出時間先給劉易斯當助理,這幾天她要回校安排他的課程講座,擔任一些研究交流工作的翻譯。這樣看來,反而她在醫院上班是最閑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