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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以眼還眼

在警局放走姜筱後這天晚上,趙清漪又沒有回家,她能把狐貍精往家裏帶,但是鬼這種東西陰氣太重,好好的豪宅變鬼屋就不好了。

趙清漪也不能害人家酒店鬧鬼,警察正氣足,陰氣散得快,趙清漪覺得沒有關系,所以她要了一間值班宿舍。

(衆警察:你考慮過我們嗎?)

警察局的後勤部門也得給趙大天師安排,她可是身懷絕對的高級自幹五,國家有錢都未必請得到的。

感到了陰氣逼近,趙清漪從打座中睜開眼睛,自言自語:“你不要在這裏現身,我可能偶爾會來住的,你不要破壞了風水,到後操場上去等我。”

(厲鬼:你到底當我是什麽?)

趙清漪說着就起身來出房門,在對面的兩間房間敲了敲門,而她隔壁的袁競已經出門來了。

劉海和兩個警員們出來了,神色慌張,然後感覺一陣入骨的陰氣。

趙清漪看看站在走廊上的厲鬼,無奈地歪了歪頭,說:“叫你不要進大樓裏來的,在外面等呀!你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好好的把市局大樓變成鬼層,你拿什麽賠償別人的精神損失?你已經欠了無辜者的命了,你是想不但報不了仇,還被人愚弄得不明不白地遭天譴魂飛魄散嗎?”

那厲鬼伸着可怕的長舌頭,本來充滿着憤怒的,但是聽趙清漪說的話後,最後老實的收了長舌頭。

趙清漪這才稍稍滿意,但是她還要啰嗦:“還有,友好一點,看人不要陰森森的。對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寒風掃落葉一般殘酷。我好心指點你,你還要當我是仇人嗎?是仇人咱們就幹一架,你當我是朋友呢,你就給我一個溫暖的笑臉。”

劉海背上又冒冷汗,而另外兩個警員抱在了一起。

袁競都看不過去了,說:“師妹,不要鬧了。”

袁競卻又看到了那厲鬼伸着舌頭、咧開了嘴,啊啊啊嗯嗯嗯地發出聲音,一條舌頭左右擺蕩。

難道她這是在……笑?

袁競:……

趙清漪滿意地點點頭,說:“這就對了嘛,下去等我。”

……

到了下面的操場,劉海等三個直接查案的警察已經開了陰陽眼,就見那個厲鬼披頭散發地站在操場上。

陳昀、呂棟今天也在局裏,這兩個被當畜牲使的警察精英終于寫好了報告,把僵屍案和種馬案的所有包括影像的檔案資料都準備好了。

反正他們也有值班宿舍,明天就要彙報,所以都不回家了,好奇來湊個熱鬧。

呂棟興奮地說:“趙天師,什麽厲害的鬼,給我也看看嘛。”

趙清漪看着他們好奇心害死貓的樣子,說:“你們确定?”

陳昀說:“我們殺了那麽多僵屍,平常的個把鬼也不怕了。”

劉海等人看着他們高山仰止,但是他們也被開了陰陽眼看到了那舌頭老是忍不住伸出來的厲鬼後也不禁瞪大眼睛。

呂棟鎮定住野馬狂奔的心,說:“我不怕,還是僵屍縣可怕得多。”

趙清漪對着那厲鬼說:“現在知道你害錯人了吧?人家是術士,收你也就罷了,可她卻要利用你害人,這害了人的惡果可多是應在你身上的。”

厲鬼哭嚎起來,那可怕的長發在空中飛揚,可憐的警察們肝膽具裂。

趙清漪說:“你發火有什麽用?人家何雨琪比你還冤呢,她跟你毫無關系,你害死了她,你沒有一絲愧疚心嗎?”

那厲鬼還在怒嚎,她卻說不清完整的話,只會害人索命。

趙清漪說:“動用你的屍骨做成引魂珠并利用你賺錢的人是誰,你已經知道了。那你想不想知道誰害你錯殺無辜的人?這個人無視你的天大冤屈,還要利用你的痛苦。你不但替她殺了人,還害了你自己。你身為厲鬼,手中已沾人命,通常來說将來沒有好下場。你還沒有魂飛魄散前想不想自己努力一把,給自己一個公道?”

劉海說:“天師,這樣不好吧。”

趙清漪說:“任何涉案人員,有權知道真相。這種案情,法律定不了人罪,同樣這種案情,警察也保護不了涉案人,這是公平的。我們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坦坦蕩蕩的告訴這個惡靈真相而已。”

這麽做沒有功德,不過也沒有業障,因因果果、冤冤孽孽都是別人的。

那厲鬼終于說話了:“是誰……是誰害我……是誰騙我……”

趙清漪放出了何雨琪的鬼魂,何雨琪看到那厲鬼就害怕,趙清漪說:“有我在,不用怕。你可以選擇告不告訴她,是誰把她的屍骨做成的珠子給你的,是誰要利用她來害你的。”

何雨琪心中的牽念就是這個,此事不了,她哪能安心轉世。

……

姜筱第二天也沒有去開工,她休息得很不好,劇組也已經有些風言風語了,制片人已經提出要換了她。

姜筱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風光都漸漸遠離她,無論是演藝圈的名利還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丈夫。

為了守住這一切,她可以除掉一切想取代她的人。可是警察居然懂那些事,她現在唯有安慰自己,警察知道又怎麽樣,法律并不能以這些東西來定一個人的罪,根本就沒有這種法律條款。法律這東西,就是法無禁止既自由。

到第三天,姜筱安下心來,老公杜導要去見投資人,姜筱也要跟去。

杜導卻說:“你在家呆着吧,三家最重要的投資人都改了主意,不能冒這個風險。”

姜筱說:“那種流言也有人信嗎?也沒有傳出去……”

杜導怒道:“怎麽沒有?如果不是我細心籌備這個電影三年了,是我做的IP,連我都要換。但凡沾了官非的人,都消停幾年吧,以後運氣好的話還有機會,這一行就是這樣的。如果所有的投資人都散了,這個項目也做不成了?你知不知道,前面因為何雨琪死了,後一步你還去警局去喝茶了,業內人都嫌我的《海棠》晦氣。導演這一行很殘酷的,一次被打入地底就很難翻身。”

姜筱無言以對,只好看着丈夫一人出了門。

家裏只剩下自己和傭人,傍晚時,她在花園裏喝了一下午的茶,想着女明星風光時間的短暫。她就算隐瞞了四歲,也才三十七歲,保養得也還好,就接不到什麽好片子了。她懷念在銀屏下的感覺,喜歡萬衆矚目,風光無雙,還有無數的人捧着她,還源源不斷的金錢。

太陽下山,傭人來告訴她晚餐準備好了,她起身走回屋裏。

到了餐廳,原是要安然入座的,可是她看到了一個半透明的人站在餐廳旁,她沖她微笑,宛然如生。

“姜老師,好久不見。”她的聲音有一種飄忽的感覺,卻讓姜筱感到冷得刺骨。

姜筱不禁啊一聲慘叫,說:“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傭人奇怪,說:“太太,你怎麽了?”

姜筱奪門而出,跑回院子,卻見那個人影又站在院子中的樹下說:“姜老師,你要去哪?”

姜筱回頭拉住了傭人,說:“你有沒有看到那裏有個人?”

傭人說:“哪裏有人?只有我和張嫂。”

姜筱再轉頭一看,那樹下已經沒有人了,正要松一口氣,卻見她站在屋門口的檐下。

“姜老師,你在找我嗎?”

姜筱尖聲叫道:“你不要過來!你走!你走!”

何雨琪擡起手,上面有一串手珠,其中一顆是白色的。

“姜老師,這是你送我的,還記得嗎?”

姜筱連連後退,連傭人去拉都拉不住。姜筱想報警,但是一想到這事不能給警察知道,于是打通李妍暄的電話。

李妍暄接到電話,聽說是何雨琪的鬼魂,想到當時那厲鬼襲擊她,只怕是失去了控制,這對她也十分不利。

李妍暄正在考慮要怎麽解決這事,姜筱卻以為是錢的事,她吓壞了,叫道:“你快來處理!李天師,錢不是問題!”

李妍暄提起精神,說:“好,我馬上來。”

李妍暄收拾了東西,就開車前往杜導和姜筱的別墅。

……

離姜筱的別墅不遠的地方,停着一輛不起眼的商務車。

張皓淩被趙清漪一個電話緊急秘密請回來,然後就帶着他和劉海等警察到了這裏等,他也是一頭霧水。

“一直坐在這裏幹等,幹嘛呢?我不知道還有趙小姐你解決不了的事。”

張家人接手晉省的事,才知道趙清漪等人的能耐,這麽快能把僵屍縣清理幹淨,這不是人能辦到的。她這樣的玄門高手,還有非要他到場不可的清潔工作?

趙清漪說:“有呀,我們不便直接插手。”

張皓淩蹙眉,說:“什麽事你們和警察都不能插手,要我來?”

劉海就簡練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張皓淩聽到李妍暄時俊臉不禁沉下來。

張皓淩說:“你們有證據是李妍暄做的?”

趙清漪說:“當日還另有人引魂,我就追蹤那厲鬼的氣息而去,結果在那家賓館見着了李妍暄。”

張皓淩沉默半晌,說:“如果真是師妹做的,我張家自會清理門戶。”

趙清漪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要清理過了頭,李妍暄不管怎麽說都是人類。我不是要插手你們張家的事,但是張家好歹是玄門正宗,人與人之間争鋒無妨,但是此術害人則犯了忌了。”

張皓淩說:“趙天師,我心中有數。”

前方監視的警員傳來消息,李妍暄進入了姜筱別墅,趙清漪說:“捉賊拿贓,捉奸拿雙,張天師,我們的現在的身份不便擅闖民宅,就不進去了。不過那被你師妹害死的冤魂何雨琪我罩了,你看到她不得傷她,其它的事與我無關。”

至于那個惡靈,她不管出于什麽原因,都害死了無辜者,張家人弄出來的東西被張家人降了,也正合适。她是人類,她可以告訴惡靈真相,但沒有義務要保護她。

張皓淩沖她颔首,下了車去。

……

姜筱在客廳,拉着兩個傭人一起坐着,讓傭人擋在她身邊,兩個傭人莫名其妙,卻只能安慰姜筱。

何雨琪卻在屋中飄來飄去,一時在她身前,一時在她身後,姜筱瑟瑟發抖,時不時尖叫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外大門的門鈴聲,姜筱連忙讓一個傭人去開了門。

李妍暄走進客廳,她自然也能看到何雨琪的鬼魂。

果然哪裏出了差錯,那個惡靈還沒有把何雨琪做幹淨。李妍暄忙取出雷符,就想将何雨琪的靈魂轟散,她的魂散之後,別人才追不到她身上。

在她雷符祭出時,一陣極強的陰氣襲來,只見一條長舌如響尾蛇一樣迅速就往她的脖子上纏。

那厲鬼是追着李妍暄來的,這時她出現在這裏,正印證了警察和那個天師告訴她的真相,這時憤怒之下哪裏還會客氣?

因為惡靈的舌頭,李妍暄的雷符就沒有打中何雨琪,何雨琪也忙遁入牆體中。

那厲鬼卻越發兇狠地朝李妍暄進攻,不但舌頭伸長如瘋蛇,一雙爪子也時長時短猶如猛虎向她抓去,想要抓爛她的心。

李妍暄雖不是姓張,但是她母親是張家旁支,她天賦出衆才被張靖元悉心教導。

李妍暄自有幾把刷子,與這惡靈來回過了八招不落敗,到第九招時已經取出了伏魔鈴,運起靈力搖了起來。

這伏魔鈴音震得惡靈意識渙散,遲滞了她的殺招,她痛苦地嚎叫起來。

姜筱早被眼前的一切吓壞了,躲在角落裏,只盼李妍暄快點将惡靈與何雨琪一起收了去。

李妍暄用上了十足的功力搖着伏魔鈴,正在那惡靈想要遁走時,伏魔鈴祭出,李妍暄捏起訣:“急急如律令,收!”

伏魔鈴将惡靈吸入其中,李妍暄心中一得意,心想這回姜筱沒有一千萬是不好意思給了。

她正要收回空中的伏魔鈴,卻見伏魔鈴飛到了客廳門口,落入一個身材修長的俊美男子手中。

李妍暄吃了一驚:“師兄!你怎麽來了?”

張皓淩說:“我不來,還不知道你的能耐呢。”

李妍暄說:“師兄,你們去了晉省,我也幫不上忙,在京裏出了惡靈,我只好出手了,以免它害了人。”

“是嗎?”張皓淩說:“這惡靈為何出現在京城?”

李妍暄說:“我只管捉鬼,別的我哪裏知道這麽多?”

張皓淩看看縮在角落的姜筱,充滿着不屑,又冷冷看了李妍暄一眼,說:“既然已經收了鬼,你跟我回去吧。”

李妍暄還沒有說話,姜筱叫了起來:“她不能走!不能走!還有一個!還有一個!”

張皓淩說:“哪裏有?我沒見到。”

姜筱左右看看,只有終于也看到惡鬼的兩個被吓壞的傭人,哪裏還有何雨琪的存在?

姜筱說:“李天師,你要留下保護我,我可以給你錢。”

張皓淩說:“你給了我師妹多少錢?”

“五百萬。我再給一千萬。”

就算是接不到什麽好資源的戲了,但她出道十幾年,之前片酬高。而她老公又是有好幾家公司的大導演,她個人資産超過五億。

張皓淩俊目如寒冰,說:“你這麽有錢,另請高明吧。這事,我們張家人不做,師妹,走吧。”

“師兄……”

“走。”

李妍暄暗覺不妙,可是師兄法力高強還是張家的繼承人,她這時不敢違抗。

姜筱追上去拉住她,惶恐不安,說:“李天師,你不能走呀!你收了我的錢,你要把事情做完。那個何雨琪還沒有收,她來找我,她要我的命。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你收了她,收了她!”

張皓淩知道何雨琪并不是惡靈,還是趙清漪要保的人,自有她處理,拉了猶豫中的李妍暄就走。

姜筱強要拉住她,張皓淩一用力,姜筱在李妍暄手上抓出幾道痕,卻也沒有留住她。

張皓淩攥着李妍暄出了姜筱家的大門,姜筱已經追不回了。

張皓淩帶着李妍暄回到張家,追問這件事,李妍暄還是不認。

張皓淩說:“我們張家的人,居然制作引魂珠來賣給人去害人,我們在玄門還怎麽立足?”

“師兄,你聽誰胡說?我只是去除惡靈。”

張皓淩說:“那惡靈為什麽纏着你?你去了姜筱家,惡靈才出現的,她追的是你。事到如今,證據确鑿,你還想抵賴?”

李妍暄抿了抿嘴,說:“師兄,惡靈我也除了,還想怎麽樣?”

張皓淩厲聲道:“你身上背着人命!”

李妍暄說:“我沒有殺過人,那人不是我殺的。”

“你沒有一絲愧疚之心嗎?”

李妍暄不服氣地說:“師兄你總覺得是我不對,上次也一樣,都是幫着外人,絲毫不為我考慮。你想過沒有,上回的事,讓我如何在上流社會立足。”

張皓淩痛心地說:“我、阿傑和你自小一起長大,可我都不知你是這樣的人。”

李妍暄說:“我是什麽樣的人,師兄在乎過嗎?師兄才是張家的繼承人,我以前……喜歡師兄,可是你拒絕了我,這裏也不是我的家。我終有一天要離開張家自立,我有什麽呢?名氣、錢、權力,什麽都沒有,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

張皓淩說:“父親待你如親女一般教導,可你心裏想的就是這些。”

“待我如親女,到底不是親女,張家的一切能給我嗎?”

世上總有這種人,升米恩鬥米仇的。給她了許多,她怪你沒有給她所有。

李妍暄母親是張家旁支,父親是小縣城的普通工人,她自小在張家受教導,有吃有喝,皆不用錢,她沒有感恩多少,只是發現原來這些都不是她的。所以,她要想辦法自己得到。

張皓淩看着這個親師妹步入歧途,也不禁心酸,一雙眼睛已然濕了。

“這件事,等父親回京來處置,你把你的劍和羅盤給我。”

李妍暄不禁臉色一變,伏魔鈴已經在他手中,她的劍和羅盤再給他,她只靠符咒只能對付一些普通小鬼。

“師兄,你真的一點情份都不講?”

張皓淩冷冷道:“你不能用張家給你的東西害人。張家給你什麽就有權收回。”

李妍暄轉身想走,張皓淩幾乎是瞬移到她面前,說:“不要逼我動手。”

李妍暄深深覺得屈辱感,她覺得這就是現實,什麽如親女,到底不是親女,不然就沒有所謂收回的話了。張家的富貴地位跟她無關,師兄又不可能娶她讓她當上張家真正的女主人,而她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李妍暄知道自己打不過張皓淩,只得交出法器,張皓淩讓她在張靖元回京前好好閉門思過。

……

卻說何雨琪在張皓淩帶着李妍暄走後,卻又出現在姜筱面前了。

之後幾日裏,就這麽纏着姜筱,陰寒的鬼氣萦繞在她身邊,卻也不殺她。杜大導演也看到了她幾次,被吓得不清,也知道了姜筱是真的害死了何雨琪。

何雨琪還沒有過七七,她就打算這樣纏她到七七,再去轉世。

除了恐懼之外,這樣的鬼氣纏身對普通人的傷害還是很大的。

姜筱逃脫不開,找李妍暄也沒有用了,張家不讓她再插手。

姜筱只好去報警,這時還是剛剛休了三天短假的陳昀接待這位大明星。

姜筱和陳昀說有鬼纏上她,要求警方捉鬼。

陳昀面上一本正經,說:“姜女士,你是不是對我們警方有什麽誤解?我們沒有能力處理這方面的業務。要不,你去少林寺問問?”

姜筱尖聲道:“你們警方有義務保護納稅人的安全。”

“我們只管人不管鬼,你如果要投訴話,可以去專門處理投訴的辦公室,現在有人的。”

姜筱臉色鐵青,忽然看到了劉海,如救命稻草一樣攔住他,說:“劉警官,你相信有鬼的,對嗎?”

劉海說:“我是唯物主義者。”

“你那天不是這麽說的。”

劉海正色道:“我發現我錯了。那不是一個人民警察該有的三觀,我決定寫檢讨。”

姜筱看着不把她當回事的警察們,發瘋地說:“我是納稅人,你們這些屍位素餐的警察!我要在網絡上曝光你們!”

陳昀說:“姜女士,如果你要這麽做,我們警方也會對你的曝光做出具體回應,說明前因後果。讓人民群衆來評評理,我們警察只是不對你所說的鬧鬼的事立案有違什麽原則。還有你所說的鬧鬼,鬧得是什麽鬼,我們也會如實說明。”

“……”

姜筱覺得這個世界對她充滿着深深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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