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諸神出山
趙清漪臉色一變,說:“白瑤,你枉顧生靈,違逆天數,胡作非為,你還想要得道?”
白瑤冷笑:“若論講道,我自不是天帝陛下的對手。可是你凡人之身的父母和那一百所人間人幼兒園的孩子卻是因你而死的。我不過在蜀省傳道,并未想與你争鋒,可你卻不容我,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便拼個魚死破!”
趙清漪涵養極好,對敵時多是談笑間讓其滅亡,便是遇上實力不敵的,嬉笑怒罵,演技在線,坑蒙拐騙地讓其上當,自己化險為夷,可是這一回真的惱恨之極。
趙清漪怒道:“你至今還覺得是我不容你?三千多年前,你便為一己之私,假傳我的旨意,令萬妖禍亂人間,殘害生靈,也導致人間談妖色變,妖族也再難在人間立足。如今你一出華山,便招兵買馬,不惜喚醒千百個長眠地底的僵屍,一出手便殘害晉省十幾萬條人命。件件樁樁,是我不容你,還是你自絕于人?”
白瑤不服,說:“人族不過蝼蟻,便是龍族子孫便沒有吃過人嗎?當年龍族天孫敖噬在下界吃了多少人,為何我殺幾個人就是大罪了?”
這種人的理論就是:你有的我一定要有,不管其它條件,這才是絕對公平。如果我沒有,就大家都不要有,她就要毀了一切。
趙清漪說:“敖噬有挽救洪荒的功德在身,身受重傷被魔氣影響不得不食人,你卻是好好的也要為惡。縱是敖噬也已然落入輪回,你被鎮壓三千多年,所以不知。”
白瑤搖頭,說:“我不信!我不信!”
趙清漪說:“你看你的‘天仙廟’,紅光沖天,你以為這是你的功德氣數嗎?你看不出這紅光比旁人的功德之光深了一點嗎?這是血光,皆是化不了的孽,一切皆有因果。你一直想升至大羅金仙,想必我不誅你,你也快要到大劫了。這三千多年神仙中便沒有再多升上一位大羅金仙修為的,難道他們都不如你嗎?你一直說我不容你才鎮壓你三千多年,你可知我若不鎮壓你,你不是被闡教中人誅殺,也是早到要過大劫的時候了。你三千多年前在人間造成的大禍,你能過得了大劫嗎?我一念之仁,不忍你幾萬年苦修毀于一旦才親手鎮壓你,一罪不二罰,闡教諸位道友才不會因你的大罪誅你,你的天劫也得以推遲,尚留你一線生機。如若這三千多年,你好好靜心思過苦修,到了出山之時,大劫再來,恐還能保得一縷殘魂轉世,可你一出來就變本加厲。我且看看,你就仗着在人間費心建立的這些‘血光惡孽’怎麽過你的大劫。”
白瑤看看自己的天仙廟頂的紅光氣運,這時仔細看确實比她從前看到別的廟宇或者修士的功德之光要深一些,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生起極大的恐懼。
白瑤像是要說服自己:“不會的,不會的,我有這麽多教衆,我有這麽多人供奉,我氣運加身,不是血光。”
趙清漪冷笑:“你是說‘天仙教’教衆嗎?他們為何信仰你?無論道還是佛,都引人向善,道法自然,講究善惡因果,救贖自身,救贖蒼生,救贖心靈。道祖女娲三清且先不說,便說當年多寶入了西方,為體會蒼生之苦而舍大羅金仙修為之身甘入輪回,歷經千辛萬苦而成就如來,品蒼生之艱才能渡蒼生之苦厄,這是何等胸懷,何等大智慧、大氣魄!而你這‘天仙教’畫虎不成反類犬,不過引得人類妄念大生,不務正業,憑你這不知所謂的‘天仙教’還妄想與如來争輝?可笑!可笑!”
白瑤尖銳地喊道:“不!你胡說!我會成功的!我會修成大羅金仙,得人間功德氣數重歸天庭,你們再也不能欺我!”
趙清漪怒指着她,天帝威儀迸發,說:“當年你在朕座下,何人欺過你,人家敬你之心也與清漣等同,憑你的根骨修為已是極致!不過是你貪心不足,而朕識人不清,婦人之仁,才至有如今大禍!事到如今,你還口聲聲我們欺你,是你自己欺心!”
白瑤被威壓,可是仍不服:“我當年對陛下也是忠心耿耿,可是陛下呢,連個後輩楊婵都可以與我齊名,我活了幾萬歲,也是神族,竟落得與那半仙血脈相提并論。不公平!不公平!”
趙清漪道:“朕提拔你之機多于楊婵,偏愛你之心也多于楊婵。但楊婵心性善良溫柔,在人間多有善舉,又與各族女仙交好,每每體諒別人之艱,而你心高氣傲、目下無塵、唯你獨尊,女仙們自然喜歡她不喜歡你。心不同,結果自然不同,你執着于神族血脈之事,可天道輪回,哪裏是一切由血脈來定的。說起血脈,方才你可說了朕是女娲之女,出身高于你,所以無論你有多少才智都是無用,這不公平;可輪到楊婵,你又說你的血脈比楊婵尊貴,楊婵與你齊名,對你不公平。那麽你的道,究竟是什麽?枉你活到三萬六千歲,九尾神狐狡慧非常,心中竟只有這種自相矛盾,狗屁不通的道。”
白瑤面容扭曲,神态癫狂,叫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陛下三寸不爛之舌又來騙我,不是我的錯,是你們捉弄我……現在,還是看看眼前的事吧。陛下,你如今是凡人,但有麒麟助你,我未必打得過你們,可是你要你在人間的父母和那些孩子生還是要他們死?”
趙清漪一時無言,她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威脅。
“你有什麽條件?”
白瑤已是金仙巅峰修為,大劫就要到來,是得道飛升至大羅金仙還是身滅道消、魂飛魄散?
白瑤看看自己的天仙廟上的血光,原本的得意期許之心如墜入了冰窟窿。
白瑤說:“我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
趙清漪不語,白瑤說:“你可知,你便能調動漫天神佛下界助你,他們也不能馬上救得了全國各地不知哪裏的一百所幼兒園中的孩子,等他們找到的時候,已然全是僵屍。你現在怕是也救不了你人間的父母。所以,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趙清漪确實沒有辦法,說:“你說吧,什麽條件。”
白瑤勾起邪邪的笑,說:“第一件,你現在對天立誓,下令所有的神仙佛陀,不得為難于我,不能收我殺我。”除了神仙佛陀之外的人,白瑤一點都不怕。
趙清漪說:“我現在已不是天帝。”
白瑤說:“我看金麒麟神獸都能現身護你,他們應該也會聽你的。”
“……”
白瑤身上靈力鬥增,厲聲道:“你不立誓下令,我便讓人間血流成河!”
趙清漪說:“我若下令,你就讓僵屍不動那些無辜?”
白瑤道:“沒錯。”
趙清漪道:“好。”
金角麒麟道:“陛下,豈能這樣放過她?”
趙清漪說:“她何需我收,她早就病入膏肓,沒有救了。”
白瑤心中大亂,但是要得到天帝的承諾是目前求生的第一步,她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
“你還不下令?”
趙清漪暗想:你讓我現在一個凡人給諸神下令,沒有毛病吧?
白瑤捏起法訣,威脅道:“你再不下令,我現在就讓僵屍沖進人間幼兒園裏吃個飽。”
趙清漪也不能和她說她其實本就是凡人,那更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于是也不管托不托大,拔刀忍痛割破手掌,在刀身畫下符印,舉刀道:“諸神聽令,傳朕旨意,如若那些人質毫發無傷,諸神不得為難白瑤,任何神佛不得收她降她。”
漫天雷聲轟隆,吓得在場人、妖、神都心頭大震,一共響了九道雷聲,然後就見漫天霞光瑞氣。
白瑤擡頭看天,臉上不禁露出瘋狂的笑來:“哈哈哈,天界諸神接旨了!天上人間沒有人殺得了我了!”
趙清漪冷冷道:“你還不讓僵屍離開!如若僵屍傷了一人,朕的旨意便不作數。”
白瑤說:“誰在意那些僵屍?我這就施法。”
那些僵屍受她的神血喚醒,雖然不及趙括卻還是有點智的,派他們出去前,她也用血咒符加在他們身上,方便控制他們不要在不合适的時候受嗜血本能驅使傷人。
白瑤席地盤膝,捏起指訣,對着血咒符印施法下令,分散在全國各地的僵屍受身上的血咒符印的牽制,都離開了幼兒園附近,被強制住不傷人。
趙清漪等她施完法,猶自不放心,令麒麟護法,盤膝而座,運起靈力,在刀身畫了召喚印,祭出“菜刀”。
“龍鳳二族諸将,速速現身!”
召喚血印擔去人間因果,龍鳳王族中人在天兵天将中挂了職位的一得了召喚全都撒丫子争先恐後出發。
天空祥雲滾滾,雷聲陣陣,金光大盛,從界門中邁出神龍九子加玄青太子,以及敖墨、敖雪等十二位龍将,又走出包括離烈在內的九位鳳族将領,還有一只未成年的八翎小鳳凰都還沒有化成道身。
龍鳳諸将依照修為身份排列下了雲頭,全頭降到白瑤的這個天仙廟裏,吓得幾個依附白瑤的妖和跟來的人頭暈目眩,喉頭發幹。
天呀,這是真的龍鳳神族天将呀!閃瞎人的钛合金眼!
諸将揖手拜見:“參見天帝陛下!”
趙清漪要運使召喚咒還是需要很多靈力的,這時氣有點虛,說:“我早已不是從前,你們不必多禮。如今僵屍分布全國,人間怕是難以安寧,凡人除之不盡,勞煩諸位辛苦一趟了。”
“謹尊陛下法旨!”諸将再行一拜,心裏雀躍欲試,退後三步,然後化作飛龍、飛鳳而去。
敖墨、敖雪一邊等不及了,一邊又想和趙清漪敘舊。
“姨媽,我們先去幹活,回頭複命再和你說話。”
敖墨、敖雪往空中一飛,勁氣又刮到了那只扇着小翅膀的八翎小鳳凰,剛才他的兄弟們和龍族各位畜牲就是這樣把他刮下來的。
金麒麟不忍直視卻還是好心地飛起來,把那只大約才長齊毛的小鳳凰接住了。
金麒麟說:“離炎,你還小,依你的法力,你哥哥們又不帶着你,你自己找不到僵屍的。好生在這裏呆着吧。”
那鳳凰清靈地叫起來,聲聲委屈,本來這是很嚴肅的場合,但是趙清漪見了這只小鳳凰不由得微微一笑:“怎麽有只這麽小的鳳凰?”
金麒麟道:“這是鳳王最小的兒子,才六十歲。剛長齊毛就送去天庭了,挂了個校尉的頭銜,鳳王也是想他多加歷練。”
那小鳳凰這時沒有燃起火來,趙清漪接過來撫了撫,說:“這都還是個孩子,鳳王的心還真寬。”
小鳳凰好奇地看看趙清漪,他也是天庭直播觀模團的人,直播死忠粉,不禁在她手上蹭了蹭,說:“陛下,我見到你了!陛下有好玩的,要帶我玩哦!”
趙清漪神色溫柔,撫了撫他的羽毛,說:“好好修行,不可貪玩。”
小鳳凰叫了幾聲,又說:“陛下,我漂亮嗎?”
“漂亮。”
小鳳凰跳出趙清漪的手,鬥了鬥羽毛,然後展翅在天空盤旋,那八支彩翎尾巴搖曳生姿,美麗不可方物,令人贊嘆不已。
小鳳凰飛了一會兒又落地了,他雄鳥本性,自恃美貌,性喜展露他們耀眼的彩羽。
他又帶着一點雄鳥的小傲驕向趙清漪看去,說:“陛下,你說我長得漂亮,我長大後就嫁給你,你要帶我玩好玩的。”
趙清漪:……
金麒麟想起當年的離烈,不禁說:“鳳凰一族都是這樣騷包。你才多大呢,就想着嫁人了,還嫁給陛下,你想得美。”
趙清漪也是一多汗,說:“我有正事呢,你好好跟着阿金,不要亂跑,等你哥哥們回來。”
小鳳凰這才乖乖地站在一旁,白瑤也覺得這只死鳥一來破壞了她的節奏。
白瑤說:“陛下,你令諸天将除屍,我也不阻你,但還有你人間的父母在我身上,只要我一下令,他們頃刻沒有命在。抓他們的不是屍,龍鳳一時也是找不到他們的。”
趙清漪說:“你想怎麽樣?”
白瑤道:“我想用他們跟你借一件寶貝。”
“什麽寶貝?”
白瑤道:“女娲先天法寶紅繡球。”
趙清漪說:“我已是凡人,我手上沒有紅繡球。你要紅繡球幹什麽?”
白瑤道:“當年陛下用紅繡球擊了準提道人的乾坤袋,救了被吸入的闡、截二教有緣諸仙,亂了天數,可見此法寶的厲害。我也知我手上不過是兩個凡人,如何能将紅繡球據為己有,我只用一用。我飛升雷劫将至,想必紅繡球可助我過了大劫。過後,我便還你。此後,諸神有令在不為難我,我也不反你,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白瑤倒也清楚有諸神大能在,她就算飛升至大羅金仙,想要奪天帝之位也是不可能的。她只求渡劫精進修為和得人間香火供奉,又沒有比她能耐的神仙收她。
她不管是用僵屍襲擊幼兒園威脅趙清漪,還是用李妍暄抓了她的父母,都是她要達到交易的籌碼。
白瑤說:“陛下,如果你不答應,我大約是過了不大劫,那你人間的父母只好給我陪葬。我不怕明白地告訴你,抓他們的是李妍暄,她通玄術,自有讓他們魂飛魄散或成為怨靈的能耐。他們在她手中,可不是一死了之這麽簡單。”
這時,站在遠處一直被震驚得說不出話的趙朔沖上來,說:“你還算個神仙嗎?對着無辜凡人下手算什麽英雄?呸,你這種邪魔歪道還想得人間供奉!”
白瑤胸膛起伏,說:“你是何人?”
趙清漪說:“正是家兄。”
白瑤這才忍了,冷哼一聲,說:“你的父母是生是死,就要看陛下舍不舍得了。陛下自恃身份,不将轉世人間一對凡人父母放在眼裏,那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趙清漪道:“我手上真的沒有紅繡球。”
“那麽在清漣王妃手中,清漣王妃最聽你的話,你讓她交出來,她豈會違抗?”
“……”
白瑤說:“你不交,我可要讓李妍暄動手了。”
這時她倒不用法訣,拿出了一臺手機,她在現代人間好幾年了,也知道些人族的工具。
白瑤打通了李妍暄的視頻,李妍暄這時正綁架了趙父趙母,呆在一處秘密的廢工廠裏。
李妍暄興奮地說:“天仙娘娘,怎麽樣了?那賤人死了沒有?”
白瑤不答,只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李妍暄說:“是。只要天仙娘娘一聲令下,我就能将他們打得魂飛魄散!那賤人連累我被逐出師門,如此也方消我心頭之恨!”
張皓淩也聽說了李妍暄的名字,走近時聽到了手機中她的聲間,不禁喊道:“妍暄,住手!”李妍暄沒有看到他,卻聽到了,不禁一驚:“天仙娘娘,我好像聽到張皓淩叫我。”
白瑤道:“你不必理會,我自會打發他。但是沒有我的命令,你暫時不可傷人。如果到天黑時,我沒有下令你放人,你就依計劃将之處理了。”
“是!娘娘!”李妍暄見識了天仙娘娘的能耐,她法力無邊,居然連被廢的根骨都能治好,還令她功力更深了一成,她像是看到了自己遠大的前程。
白瑤說完,挂了手機,微笑地看着趙清漪,說:“陛下,你人間父母對你也有生養之恩,你真要他們魂飛魄散嗎?我不過是借一借你的法寶用過就還你。”
趙清漪心中恨極,白瑤大劫一到自是不得好死,而李妍暄敢對她的家人動手,她豈能讓她好過。
趙清漪盤膝坐于地上,天帝之怒迸發而出,她沉聲道:“朕禦極五千年,便是聖人也不敢如此冒犯,小小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簡直豈有此理!”
白瑤果然道:“只要陛下肯借紅繡球,李妍暄之流,我會了斷幹淨。”
趙清漪說:“我如何能信你?”
白瑤道:“陛下将紅繡球借給我之時,就是李妍暄爆體而亡、元神俱滅之時。”
李妍暄和僵屍一樣,都可成為白瑤的棄子。
趙清漪不禁冷冷勾了勾嘴角,這白瑤當真為了目的已然喪心病狂。她願擔了因果殺人,趙清漪自己手上幹幹淨淨,那個心術不正草菅人命的李妍暄也該有此報,何必又占去人間的司法資源,拖拖拉拉,讓所有人多了麻煩。
趙清漪道:“我若借你紅繡球,你不可再在人間興風作浪。”
白瑤喜道:“好!”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運了靈力畫了大荒山的召喚符印,捏訣道:“清漣神女,請速現身。”
待她捏完訣,在場的人、神、妖都不禁往天空望去,不一會兒一位仙姿絕俗美到無法形容的白衣女仙出了界門,衣袂翩翩降下地來。
清漣一見因為靈力過耗盤膝在地未能起來的趙清漪就撲了過來,跪坐着抱住了她,凄聲道:“姐姐!你受苦了。”
趙清漪嘆道:“你該知道,我不是你姐姐……”
“陪我走過那些年的就是你,你又怎麽會不是我姐姐?”
趙清漪心想:當初為了執念人的任務,她也有故意捉弄他們,靜靜看戲的時候,對清漣的情半真半假,到了後來她受了劫難差點身死道消,而她卻恢複了容貌,原主留在心中的恨也消失了。之後,她當上天帝,清漣更是聯姻龍族的關鍵,而她又确實對她和玄青的孩子真心喜歡,和則一切有利。
事到如今,原本自私的清漣對她還有情,也許她反而不如她了。
趙清漪說:“你這些年可好?”
清漣垂淚道:“都好,就是想姐姐,聽說姐姐應了劫,天庭諸神無不哀動。直至傳聞姐姐尚有一線生機,我們才稍安下心,等姐姐回來。”
趙清清漪道:“你們也不必以我為牽念了,這才是我的路。”
清漣說:“三清聖人與西天佛祖出手,一定可以接回姐姐的。”
趙清漪握住她的手道:“不用如此強求,為神為人都一樣,若是有緣自會回來看你們,若是無緣,該怎麽樣便怎麽樣吧。”
白瑤看着她們敘舊,兩位從前都是她要侍奉的大荒山之主,而她為了大荒山的正統玄靈氣功法和大荒山的靈脈而依附。
白瑤強撐出膽氣來,說:“陛下,公主,太陽快要下山了。你們再啰嗦下去,趙氏夫婦的命可就難保了。”
清漣看着白瑤,說:“白瑤,姐姐自來待你不薄,三千多年前你犯下如此大罪,姐姐還饒你一命,沒有想到你仍然恩将仇報!”
白瑤說:“往日種種不必多說,紅繡球,你們是借還是不借?”
清漣看向趙清漪,趙清漪說:“清漣,如今我父母命在旦夕,若是他們身亡,我只怕也難安然渡過此劫。我舔顏請你,借她一用吧。”
“姐姐,你何出此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清漣握住她的手。
清漪忽然一邊在她手心寫着字,一邊說:“她要借紅繡球擋天劫,這是女娲先天法寶,非同小可,如若借出,現在除了你,也無人可以收回。但我們既借了她,便不能反悔,我們都不能出手,要在她擋了天劫後再收回。”
清漣本來就還聰明,感應到趙清漪在她手心寫的字,心中領會,嘴上卻道:“既然如此,也罷,但是她必須放了姐姐人間的父母。”
白瑤心頭一喜,道:“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