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白瑤結局(單元完)
黑蛇精伏在地上,哭求:“天帝陛下饒命!小妖不過下賤腳根,因為無知才犯此大戒,小妖再也不敢了!”
清漣道:“如今業障已結下,哭饒卻是太遲了。”
說着,清漣取出一把劍祭出,一招斬殺了黑蛇精,那黑蛇精倒地化為了原型。
清漣的人設是在愛情上自私的小女人但是本性善良,不過,她到底是參加過神魔大戰的大荒山二公主,殺個把妖精還是面不改色的。
在場諸妖見她如此手段,無不膽寒,伏地瑟瑟發抖。
趙清漪又道:“清漣,那兩只狐妖,原與白瑤同族,卻是偏偏不肯附逆,如今有幾分造化。他們紅塵因果劫數未了,妖族修行不易,我們便成全一二吧。”
清漣看看那兩只狐貍精,身上已有功德,還與人間王朝氣數有所關連,清漣微微一笑,說:“你們得姐姐提點,倒是好造化,在人間修行了結紅塵,不可胡作非為。”
修行者紅塵緣未了修為難進的,如果現在他們也去了妖界,就幾乎是永遠停在這個水平了。不然像白素貞也不用報恩了。
胡黑風和胡麗麗伏倒在地,道:“多謝天帝陛下點化!多謝公主寬仁成全。”
清漣微微一笑,然後大袖一揮,施展法力便先将其它妖精都先吸入袖裏乾坤之中了,唯留下胡黑風和胡麗麗。
白瑤對此毫無辦法。
這時,天空飛來四個龍族神将,正是囚牛、睚眦、嘲風、蒲牢,四龍将牽着繩索,綁着近三十年被打殘的僵屍,那是可怕的一大坨。
四将落地,那一大坨也砰一聲落在地上。
“末将參見天帝陛下!”因為趙清漪禦極後,尊重仙權,平日不讓他們跪拜,所以他們仍然揖手拜見。
趙清漪此時重拾起一些力氣,就站了起來,清漣前去扶住了她。
趙清漪道:“諸位将軍多禮了。”
睚眦從前與趙清漪也比較熟,他是好鬥耿直的性子,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睚眦說:“陛下,你太不厚道,就這麽幾個僵屍不夠殺呀!”
囚牛說:“睚眦,不要無禮。”
趙清漪微微一笑,說:“看來諸位将軍修為又有精進。”
睚眦說:“我是有勁沒處使!”
趙清漪道:“大家都一樣。要不,你們看着誰可以出使西方神界,有機會辦一個神族運動會,聽說西方神界也有戰神,很是能打的。”
睚眦來了精神,蒲牢卻說:“陛下,我們天庭中最多有人會梵語,不懂西方神界的語言。”
趙清漪說:“你們請如來佛祖想想辦法。”
幾位龍将一想這是個路子,果然天帝點子就是多,佛祖要是不解決,他們就賴上了。
正說着閑話,其它龍鳳神将依次回來,也都捉了僵屍過來,他們知道天帝現在是凡人,不捉回來她是看不到他們的戰績的,所以不約而同都這麽做了。
只見一坨接一坨地,把空地都堆滿了,白瑤看到龍鳳神将,雖然得趙清漪的承諾,仍然忍不住有點害怕。白瑤對于他們像是要把她費心建立的天仙廟當焚屍場的架式,敢怒不敢言。
趙朔看着趙清漪抱着那只小鳳凰撸着他的毛,這時才有點兒從“妹妹是天帝”的爆炸秘聞中醒來。趙朔心想:你還吐嘈我有撸狐貍的毛病,你不也是看到小動物就不知不覺撸兩把。
不過,那鳳凰确實漂亮。
趙清漪看着這麽多僵屍都抓到了,心中歡喜,離烈又來與她敘舊,主要是她讓他傷心了,之前有好事都不叫他。
趙清漪一邊撸着小鳳凰離炎的羽毛,小鳳凰十分享受,天真的腦子裏想着:天帝陛下如此喜愛自己,将來自己長大了可以嫁給天帝當側夫。
(鳳王:我的小祖宗呀,你讓父王多活幾年好不好?上清聖人會不會把父皇給應劫了?)
趙清漪讓趙朔叫來站在遠處的陳昀,陳昀也是看到過神仙神獸的不平凡的神棍小隊隊員,可是現在的小心肝也是一顫一顫的。
難怪正經的戰神、神獸都被她呼之即來,原來她竟然是天帝轉世,召喚下屬,他們當然都給面子。
趙清漪道:“陳警官,這些僵屍如何處理,上面是否還要運回京去?”
陳昀道:“趙……天帝陛下,這僵屍運回京是浪費公共資源,到了京裏又不能賣錢,您若能處理,便處理了吧。”
趙清漪微笑點:“如此也罷。”
趙清漪撫了撫抱在手中的小鳳凰,說:“你叫離炎是吧。”
離炎乖巧賣萌,歪着鳳頭眨巴一下眼睛,說:“是的,陛下。”
趙清漪道:“你能放業火嗎?”
離炎說:“當然可以。”
趙清漪笑道:“跟着你族中兄長們和龍族前輩們來了一場,也得讨個彩頭,你放一把火,把他們燒了吧。”
離炎大喜,說:“好玩!好玩!我最喜歡放火了!我把他們都燒了!”
她又輕聲和離炎耳語幾句,離炎才從她懷中飛到天空中,趙清漪手一揮,令諸神将和人類全都退開至牆邊,小離炎得意陶醉地在空中飛着,只覺自己是全洪荒最漂亮的鳳凰。
離炎看看地上綁成一坨坨的僵屍,有些已經被殺死,有的帶未死掙紮嚎叫着。離炎飛了一會兒,身上帶起了業火,四周空氣徒然灼熱,只見一只火鳥在空中飛旋。
離炎突然朝那一坨坨的“僵屍山”口中噴出業火,僵屍的死氣一沾就燃,那些未死的僵屍痛苦的凄嚎着,但是鳳凰業火正是死晦之氣的克星,他們如何也逃不脫了。
玄青施了法力護盾,不讓熱浪傷到人,玄青心想:姐姐果然還是姐姐,雲淡風輕中可見處事的老辣公允,來了一場,大家都有份。小鳳凰死皮賴臉跟來,稱自己也是鳳族之将,他實在太小無力捉僵屍,現在也能放一把火。
一百個從全國各地捉來的僵屍被小鳳凰一把火燒得幹淨,些許飛灰不一會兒也散去了。
白瑤卻看着天仙廟着火了,俏臉鐵青,小鳳凰站在那天仙廟尖尖的屋角梳理着華麗的羽毛,一派驕傲地說:“這裏的晦氣不下于僵屍,還是燒了幹淨。”
白瑤胸膛起伏,看向趙清漪說:“天帝,你想出爾反爾?”
趙清漪微笑道:“我下令漫天神佛不得殺你降你,但是沒有下令他們不能燒你的廟呀!”
龍鳳諸神将都不禁大樂,他們無賴又流氓的陛下,他們喜歡這麽幹。
離烈說:“陛下說的對,以後白瑤要是再建廟,陛下就召我下來燒廟。”
趙朔這時大着膽子說:“燒廟不用請諸位神君,我們人類也能燒。”
離烈也久看“直播”,知道趙朔,與他争起來:“你燒不幹淨的,你在神棍界不是廢柴嗎?這事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趙朔說:“我這個名號,神君如何知道?”
離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說:“我堂堂鳳族王子,當然是無所不知的。”
趙清漪看了看離烈,有幾分懷疑,又看看龍鳳諸神将,他們呵呵呵眼睛瞟往別處。
不論如何,趙清漪現在是凡人之身,也無法追究了。
白瑤聽了,心中再氣,也是硬拼不過這些殺性早就悶久了的龍鳳神将。
如今僵屍被燒死,妖精被收走,而幾個凡人早被吓傻了,再不堪用,這裏的道場基業也毀了。
于是,白瑤化為一道白虹飛走了,玄青看了看,道:“陛下,就這麽讓她走了嗎?”
趙清漪道:“我估計她也活不了多久。”
玄青道:“總之是太便宜她了。”
趙清漪微微一笑,又附在清漣耳旁,告訴她如是如是,清漣瞄了一眼姐姐,又不禁低頭一笑,說:“姐姐好壞。”
趙清漪知道分別在即,但想清漣當年大劫之後修為也艱難的提升中,如今也不過一個金仙。她這個姐姐也不是天帝了,金漪神女會管大荒山的事,但是未必會幫助清漣個人的事,她這天帝餘威不知能護她多久。
于是,又拉了她在一旁敘悄悄話。
“清漣,我的因果,你也知道一部分了。如今有件關于你的大事,你不可不知。”
清漣奇怪,說:“我大劫未到,有何大事?”
趙清漪道:“無論如何,我如今已不是神仙了,也不是天帝。我馬上又要離開此間,不知有沒有命再回來。”
“姐姐……”
趙清漪道:“我會努力活下去的。但是,想必我走之後,天庭也少了人能護住你的,今後你行事也得小心,記得大事不卑不亢,小事以和為貴。當年有我在,我自能不讓你委屈當側妃,現在你還是玄青的王妃。銀玥天女雖然深居簡出,與玄青感情淡泊,但是到底還未與玄青和離,你若見到她,也記得以和為貴。當年你既已選擇與她共侍一夫,此事銀玥天女只要不是自願和離,你該忍讓還是要忍讓的,禮該有的還是不能失的。”
銀玥天女向趙清漪示好,幫助她的事清漣也知道,清漣道:“姐姐當年也說過此事,姐姐當年還在尚且如此,如今境況,我也并非不知。難為姐姐到如今還為我考慮,我豈是那不知輕重之人?當年月神雖然因為生龍族的氣而沒有參與神魔大戰,其實他們應該有所後悔的,姐姐禦極之後也不計前嫌一直善待他們,才至他們也盡數歸心。我并不讨厭銀玥天女,她為人清冷高潔,并非卑鄙之輩,我也僅僅是會吃醋而已,并不是恨她。況且,我有敖墨、敖雪兩個孩子,他們還有許多師兄弟,我到底也是女娲之女,法寶傍身,還是能做到無人敢欺的。”
趙清漪稍稍放心,握着她的手道:“你如此明白處境,我就放心了。你和玄青好好過日子,我也覺得你在他心裏終還是有不可取代的地位的,不可因小失大。”
趙清漪自己一生一世是難以做到這種賢惠的,因為她是自己在外面拼的女人,自己不會選擇一生娶二夫,她也不會嫁給娶二妻之人。但是清漣不一樣,當年玄青說娶她為側妃,她都願意,無論神還是人,選擇個什麽活法,出于自願,半分不能以自己方式強迫別人。
清漣選擇了這條路,如果還天天争風吃醋,傷人自傷,又結出衆多冤孽來,只怕會和當年的清漪神女本尊差不多,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沒有天帝姐姐作最大的靠山就會危險得多。
清漣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回到諸神中間,趙清漪取了銀玥天女的月珠出來,交給玄青,說:“替我謝謝銀玥天女。告訴她,有緣再見,我一定會努力活得漂亮的。祝她也永遠這麽漂亮。”
玄青微微一笑,接過月珠,卻又看了清漣一眼。
玄青是個多情之人,當年又甚有野心,所以娶了二妻。此時金仙修為,又有姐姐珠玉在前,他倒平和很多了。其實他喜歡銀玥,也喜歡清漣,但總得來說清漣與他更像患難夫妻,清漣原身又是女娲後裔與他更為合拍。
分別時敖黑、敖雪拉着她不舍,清漪安慰了他們許久,三人正忍不住濕了眼眶,那小鳳凰又飛來,興沖沖地說:“陛下,你何時回歸來娶我呀?”
敖墨:……
敖雪:……
趙清漪:……
離烈過來将之抱了去,捂住他的嘴,呵呵笑着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小鳳凰在兄長懷中掙紮,他對陛下的愛慕景仰之情不亞于現代少女老婆粉面對偶像男明星的感情。
諸神仙不禁莞爾,終于他們騰雲飛上雲霄,進了雲層之上的界門。
天空金光散去,只餘太陽落山後的彩雲朵朵,地上的人還是心潮澎湃。
趙清漪嘆了口氣,說:“陳警官,這裏就由你和省廳的人交接清理吧。那白瑤應該沒有什麽空再作亂了。”
陳昀有點畏懼地看了她一眼,趙清漪說:“幹活呀,不要這樣看我,我臉上沒有花。”
“你是天帝?”
“早不是了,凡人,一樣生老病死。”趙清漪說:“哥,咱們要不先回去吧。”
趙朔看了妹妹好一會兒,還是決定欣然接受:“回去,黑風,麗麗,收工了!咱們都沒有幫上忙呢,以後要努力了。”
胡黑風又變成了狐貍,被趙朔抱着走了,他是一只受傷的狐貍嘛。以狐貍之身在面對天帝陛下時不會這麽尴尬,還可以賣一賣萌。
胡麗麗好像也英雄所見略同,化為了白狐,上了車後,坐在趙清漪旁邊。趙清漪手也忍不住撫了撫白狐,忽然抱過她,微微一笑。
“修行之路,兇險艱難,切不可學白瑤,自毀前程。”
胡麗麗蹭着她的手臂,不敢說話。
……
趙清漪一行人住在峨眉山市的酒店裏,還沒有離開。這日峨眉山天色昏暗,趙清漪也有所感應,讓陳昀聯系市政,今日各大景區不再開放,疏散山裏的人群。
警察部隊和軍區市調來的人都出動幫忙疏散人群,這些事,趙清漪倒不用親自出面了。
趙清漪看看天空異常,心想白瑤終于還是要在這裏渡劫,或者她沒有時間去別的地方了。
峨眉山市,烏雲滾滾,明明才是上午十一點左右,但是天黑得像是晚上七點一樣,這種深深的壓迫感讓峨眉山市的居民都感到害怕。
央視的電視、網絡節目裏播放着由公安部牽頭的全國動員反對天仙教邪教組織的新聞。
新聞特別節目裏列數:天仙教教主白瑤從外國恐怖組織偷渡入境,制造“喪屍病毒”殘害人民群衆的生命安全,制造了晉城下屬一個縣的無人區。另一方天仙教在精神上控制人民群衆不思努力勤勞進取,誠實厚道善良,只靠投機取巧,妄圖供奉所謂的天仙娘娘可以獲利。這是外國恐怖組織對國人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殘害。
趙清漪在酒店的沙發上看着新聞,覺得央媽就是央媽,這個話術沒毛病。
趙朔撸着黑狐貍,看看趙清漪的臉色,說:“妹妹,這樣的結果好嗎?”
趙清漪淡淡一笑:“很好,沒有毛病。”
其實,在節目播放之前,領導還親自打過電話來征求她的意見,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既然人間事人間了,人才是人間的主導,也是天道的選擇,那麽神仙妖魔之事只需要少數特別的傳人知道就好了。在人間掀起對神仙的追求,無論對神仙還是人類都不是好事。
趙朔也不敢多問她關于她前生的事,因為不可說。
整個峨眉山旅游區已經沒有人了,封了山。
峨眉金頂的烏雲壓迫比之山下還要讓人透不過氣來,劇烈的冷風刮得白瑤的臉也生疼,但是她也不能浪費神力去抵抗這種東西,因為她知道她的雷劫要來了。
白瑤抱着紅繡球,驚惶不安,她用人間的手機此時居然也能看到網絡上的新聞特別節目。
看到自己費心費力去經營着“天仙教”,去謀算着自己成為人間香火最為鼎盛的神明,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從官方到民間,主流全都憎恨她,把她打成邪教、恐怖分子、敵對陰謀勢力。
白瑤三千多年為争一個命,三千多年的恨,又栽在同一個人的手裏。
白瑤仰天哭嚎:“天帝,天帝,為什麽?”
烏壓的雲層中閃爍着紫色的電火,手機已經沒有信號了,白瑤看到紫色的電火也不禁收回了心神,她明白接下來将要面對什麽。
白瑤抱緊了女娲先天法寶紅繡球,這是能打亂天數的法寶,天劫也是天數的一種,白瑤覺得紅繡球可以保護自己。
瑟瑟發抖,在考慮着是第幾道雷電時祭出紅繡球。
正在這時,不遠住拉開一道金光界門,從中邁出一個白衣金帶面容絕美的雍容女神,為何都在傳頌銀玥天女如何美貌,其實應該說洪荒難有美貌及得上這位的。
她和當年的天帝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兩人氣質上微有差別。天帝後來成聖,加上天帝之智慧手段和其複雜多變的性子,與這位神女已然有所不同。但是白瑤是在天帝成聖之前被鎮壓的,所以在她看來這就是天帝。
她是天帝的斬屍“自我”——金漪神女,或者說,她原本是真正的清漪神女。
金漪神女手一揮,亘古的神力吸引,白瑤手中的紅繡球飛入她的手中。
白瑤大驚:“天帝陛下!你答應過我的!你是天帝,不可食言!”
金漪神女美目微垂,帶着一抹慈悲,更多的是淡漠。
“本座不是天帝,是天帝成聖時的斬屍‘自我’,我是金漪神女,現在的大荒山之主,女娲傳人。”
白瑤傻了:“什麽?”為什麽還有這種操作?
金漪道:“白瑤,當年你到了我跟前,我是如何叮囑你的?你又是如何發下毒誓的?本座知道妖族修行不易,你資質難得,留了你在大荒山,從未虧待過你。到了她來時,待你更為和善,沒有人欠你,反而你欠了我們,我們也沒有讓你來還,你何至于如此怨恨?三千多年前,你膽敢假傳天帝旨意,又有立起女娲娘娘之名為己謀利。如此大罪,若是本座,早就不容你!也就是她,才如此婦人之仁。”
白瑤神情癫狂,說:“你在說什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金漪神女一直在大荒山清修,但是并不是不知道她回來了,當初金漪神女也是與她共情的,想起那人的頑皮性子,她的嘴角也不禁勾了勾。
金漪說:“清漣可以聽她的話将紅繡球借給你,但是女娲一脈,只有我可以無視她們的承諾,她們确實沒有收回法寶,是我來收回。”
白瑤說:“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騙子!騙子!”
金漪微笑道:“她本來就是個騙子,只不過是個聰明的騙子,天道都抓不住她的把柄。是她讓清漣來找我的,所以……她耍你呢。”
白瑤精神直接崩潰,她自以為聰明,她是唯一一個威脅了天帝,天帝卻拿她沒有辦法的人。可是天帝的報複就這麽快到了,在她的關鍵時刻。
沒有了紅繡球,她心頭也沒有了一分指望,她在人間的天仙教已經被打成了邪教,哪裏還有什麽功德氣數?三千年沒有再飛升出一個大羅金仙,她這個人神共棄之人如何面對?
白瑤瘋魔了一樣,披頭散發,凄厲地喊着:“天帝!天帝!”
金漪神女長長的眼睫帶着金色的光輝,卻沒有一分俗氣,只覺她貴不可言。她想起自己兩輩子經歷,那人借着她的身份克服了那樣的困難、結下無數善緣方可禦極洪荒。
金漪神女悲憫地看了她一眼,終于還是轉身要走。
白瑤叫:“你不要走!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誰?”
“已經不重要了。”
白瑤想到她說的她去大荒山依附時見着是她,這時也不追究為什麽有兩個天帝的事了,叫道:“公主,求求你,救救我!公主,你就用紅繡球救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金漪沒有回頭,說:“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事到如今,又有何人能救你?”
說着,大袖一拂,衣袂飄飄進了界門,白瑤神情慌亂追上去,可是界門已然關閉。
白瑤趴在地上大哭,正在這時,一道驚天動地的紫電直劈而下,正擊在白瑤身上……
巨大的雷電一道接一道,一道比一道厲害,打了有十二道之多。
到風吹雲散,太陽重出之時,峨眉金頂除了一些被雷電餘波劈焦成炭灰的草木和劈裂的岩石碎土,什麽都沒有了。
……
趙朔睡得迷迷糊糊,覺得房中有人。他猛然坐了起來,卻見房間的燈還開着,房裏的沙發椅上坐着一個漂亮的女人。
趙朔總覺得她熟悉又陌生,怔怔看着她:“你是誰?”
那個女人微微一笑,說:“叫了我這麽久妹妹,現在又不認識了?”
趙朔愕然,他沒有搞清楚狀況。
那女人嘆道:“緣來緣去,有相聚終有說再見的時刻,我要走了。”
趙朔心中還是迷糊,可是生出一抹悲傷,問道:“你會回來嗎?”
那女人說:“對你來說,不會。你在我所遇上過的兄弟姐妹中很不錯的了。好好照顧你真正的妹妹,她很愛你、愛你們的家,所以才請了我來。”
趙朔終于福至心靈,說:“你是妹妹,不,你是天帝陛下。”
那女人說:“是或不是,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有時候不必追究得太清楚。”
趙朔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離別的悲傷不禁讓他哽咽,說:“你要回神仙的地方去嗎?”
“我也不知道去哪裏,有人請我,我就去幹活。”她頓了頓,拍了拍他的手臂,說:“就這樣,保重,照顧好你的家人。還有,不要和黑狐貍搞基,人妖疏途。”
趙朔本來是悲傷的,這時遇上熟悉的流氓風格,本能說:“我沒有,我是标準的鋼鐵直男。你也愛撸狐貍,你難道是蕾絲嗎?”
那女人翻翻白眼,長嘆一口氣,說:“都是撸狐貍撸出來的事兒。”
那女人跟他握手道別,就消失在房間,他四處找叫着。
“你別走呀!你回來!”
趙朔一個蹬腿,從床上驚醒,一看房間裏昏暗一片,拿了手機一看,才早晨五點鐘。
初冬時節,這個時間天色并不亮。
突然聽到敲門聲,他去打開了門,正見妹妹淚眼朦胧地看着他。
趙朔半分心酸,半分高興。
“妹妹,是你……回來了嗎?”
第十七卷 游走二男的綠茶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