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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踏碎豪門上

8月2日晚,沈鶴年壽辰前夕,趙清漪才向家人合盤托出自己瘋狂的計劃。

趙家人還只當是沈鶴年湊巧訂了海州大酒店的宴席,一直想要接近沈家問個明白卻沒有門路,這時遇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到是趙君浩關心趙清漪現在在酒店兼職,會不會違反勞動者職業道德,如果酒店因此追究責任,就算不至于坐牢,對她前途也有影響。

趙清漪明白,那是因為趙家人根本就不知道沈家那對母女的假冒,如果沈鶴年和顧錦雲知道真相,就算不疼愛她,她也不需要他們的疼愛,他們總不會看着酒店因為這事追求他們真正的孫女責任。

趙清漪嘴上卻說:“哥,一點點法律責任和媽媽十七年的冤屈相比算得了什麽?沈家人如此欺負我們趙家,我怎麽能不當着衆睽睽扒下他們的面具?”

趙君浩看着妹妹美麗的面龐上堅定的神色,不由得被說服了,或者說他明白這時的妹妹無人可以勸得了,他唯能做的是支持她。

……

壽宴擺在中午,其實沈家自沈偉宸意外英年早逝,很少有這樣的喜宴了,便是集團裏的年會酒會,沈鶴年也不過是例行公事。

今日沈鶴年被女兒女婿等說服要大辦壽宴,同事也是要展示小輩成人的新氣象,汪修傑的4S店怕是要成為副業,主業要放在沈氏集團的業務上了。汪修傑的父親汪旭堯其實是不是商界的人,他是一位機械方面的學者,汪家門第高,但是錢還是沈家多。

沈家難得的喜事,海州,甚至全國一些名流富賈都賞臉來參加了,宴會大廳加上包廂,擺了三十幾桌,濟濟一堂。

海州本地的名門李家、陸家、王家、黃家等等人家都來了。

趙亞蘭和沈夢如盛裝打扮,跟在顧錦雲身邊應酬前來的女賓,母女一身珠光寶氣,展示名門富貴風流。

沈夢如脖子上戴着沈鶴年在她十歲時買給她的一顆當時就價值288萬美元的粉鑽做成的項鏈,穿着高訂的少女禮服。

趙亞蘭過了這粉嫩的年紀,沒有像她那樣打扮,卻也是衣着不凡,手上帶着鴿子蛋鑽戒,手腕上是極品的翡翠镯子。

她們久在這個圈子浸營,此時在所謂的上流社會待人接物上已經不會鬧笑話了。

趙清漪看着一派人熱鬧景象,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酒店工作人員,靜靜呆在角落裏,心裏譏諷着她們最後的盛世狂歡。因為遲則生變,她作為主持開場祝酒壽辰的司儀,她會一開始就進入主題,開場時人們的注意力正最高,頭腦也清醒。

陸之炎遠遠看着穿着酒店司儀火紅的普通禮服,仍然美得不可思義的女子,他悄悄走近。

“嗨。”

趙清漪眼風都不給他,清清淡淡的模樣。

陸之炎說:“你讓我和沈家斷交,可是你不還是在這裏工作?我想我的立場和你現在一樣,你就不能體諒我嗎?”

趙清漪聽着這種話,好像她和他有什麽似的,像是男朋友抱怨女友不體諒一樣。

她本來不想理他,對彼此都最好,可是他這麽說的話,她就忍不住了。

“陸先生,我說明白點,當好朋友,前天就說清楚了,你條件不符合,我不勉強你,你要不要勉強我。如果你是自命風流想泡妞,我不喜歡你,從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更不會喜歡,不要浪費時間。”

陸之炎在國內圈子素來有女人緣,沈夢如大小姐又從小癡迷于他,他頭一回遇上對他真的不屑一顧的女人。

倒不是她不屑一頓他才犯賤喜歡,而是他這麽喜歡她,她卻不屑一頓。

陸之炎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化解尴尬,說:“你這樣的性格,會有朋友嗎?”

趙清漪說:“不勞您操心了。”

正在這時,忽見一個俊拔的男人走來,他一襲白襯衫不染纖塵,氣質如雪山一樣清冷高潔,眉眼如水墨畫一樣雅致。

“你好。”

趙清漪看到李易之也沒有十分意外,李家與沈家也有生意往來,只不過李易之個人與沈夢如基本上沒有交情。

趙清漪說:“你們聊,我還有工作。”

李易之:……

(李:這個打開方式不對呀!不是應該熱情無賴的粘上來的嗎?)

李易之疑惑地看看陸之炎,說:“你們剛才聊什麽呢。”

陸之炎當然不會把自己被如此大掃顏面的事說出來,只淡淡一笑:“沒有什麽?時間快到了,去入席吧。”

趙清漪到了負責多媒體設備調節的小林那邊,小林一個年輕小夥當然是比較喜歡看女美女的,但是如此美人學霸,他也自知高攀不起。

現在宴會大廳現場演奏着喜慶的曲子,多媒體主要是用來放着一幅幅壽字以及話筒音響設備連接。

沈鶴年陪着老一輩的幾位大佬坐在主桌,而小輩又與小輩一起坐,這樣身份比較合适。

但是像李易之、陸之炎、汪修傑等人也都坐在比較中心的席位。

李芝作為管理這家大酒店的總經理,也上前去和沈鶴年恭賀,沈鶴看看着這個差點成為自己兒媳的優秀女人,也不禁感慨萬千。

李芝去和顧錦雲、趙亞蘭那一桌問候時,趙亞蘭看到李芝也是心生自卑的,她雖然長得不錯,可無論家世、學歷、能力和美貌,她都不及李芝。也是沈偉宸已經死了,不然更多的人議論他是不是瞎了,或者趙亞蘭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讓沈偉宸如此深愛而拒絕與李家聯姻。

李芝現在嫁的丈夫卻又是大出人意料之外的,他只是一個舞臺美術師,不是什麽霸道總裁,但是兩人夫妻感情卻很好。

這時正式開席上菜了,李芝招呼完了主要圈內的朋友,就到旁邊去和當司儀的趙清漪叮囑幾句。

趙清漪深深看了李芝一眼,說:“李總,我……人一生有許多不得不做的事,你對我這麽好,我只好将來再報答你了。”

李芝很欣賞這個年輕的女孩,她驕陽似火,自信張揚,能力卓著,樣樣拿得出手。嗯,她優秀到了可以忽視出身普通的地步。

李芝說:“好呀,我等着未來科院院士怎麽報答我。”

趙清漪擁抱住她,下定決心松開她,轉身就上了喜宴大廳前方的舞臺,舞臺上只有現場樂隊的人員。

趙清漪手上拿着小平板,她已經黑了酒店多媒體控制電腦,只不過一直沒有操作。

趙清漪拿着話筒用标準的普通話說:“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駕臨我們海州大酒店!我只是一名暑期工,很榮幸成為今天的司儀,然後祝賀今晚的主角沈鶴年今天過得愉快。”

下面的人看着臺上的年輕司儀,她普通話雖然很标準,人也是天仙一樣讓人移不開眼睛,可是她說得也中規中矩很一般,沒有像別的司儀一樣帶起氣氛。

李芝也覺得趙清漪今天開場準備并不出色,不是她的水準。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說:“關于沈鶴年先生,我也是神交以久,借此機會,我想問一下沈鶴年先生,沈偉宸在哪裏?請他出來見我,我個問題想問他。”

滿場一片嘩然,沈鶴年、顧錦雲都不禁變臉,來賓誰不知道當年沈家大少出意外身亡的事,十七年來,誰還會在沈鶴年面前提?

在沈鶴年七十大壽時提起他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唯一的兒子。

李芝也不禁臉色一變,就要上臺去打圓場,卻見大頻幕上直接放出了一張照片。從前數碼照片,但是把照片拍下來放到電腦上也不會難。

那是一張年輕男女的合照,女的清麗溫柔,男得俊美不凡,十分登對。男人摟着女子的肩膀,意氣風發。

趙清漪說:“照片中的女子叫趙小雅,之江省X州人,是我的親生母親,1997年3月到1998年4月在當年的沈氏集團之江分公司任職期間結識像是微服私訪一樣的沈偉宸。1998年4月12日,在之江省人院婦産科檢驗出懷有兩個月的身孕,這是當初的檢查報告。我的生辰是1998年10月21日,這是我的出生證明和出生的所在醫院。”

沈鶴年本來是聽人這時提起他兒子是要大怒的,這時候卻深受震動,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趙清漪涼涼看着沈鶴年,說:“雖然沈偉宸提供了一顆精子,但是我不是來認親的,不要一副我想攀附你們家的樣子來。我比他強,我是之江省高考理科狀元,獲青花大學新生最高獎學金,我是未來的國之棟梁。我今天來,是想借此機會,當衆與他斷絕父女關系,将來不要來高攀我。這個男人騙了我的母親,海誓山盟,非卿不娶,我母親都信了。然後,我母親懷了我的時候,他又騙我母親說他父母親反對他們的親事,他回家去勸勸父母,結果一去連手機都打不通了。我母親本來想找他問個明白,可是動了胎氣不能遠行。生下我的時候,元氣耗盡去逝了,是我舅舅和舅媽将我細心養大的。母親臨終遺言,就想問個明白,不結婚就不結婚,躲起來算怎麽回事?是不是現在連出來與我當衆宣布斷絕一切關系,發誓将來絕不攀附我的勇氣都沒有?”

沈鶴年激動的上前幾步,說:“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趙清漪說:“你說我是誰?我不是私生女,當年沈偉宸跟我媽在一起時,他騙她說她沒有老婆的,還求過婚的,誰知道原來他有老婆的。我母親是普通老百姓,當然比不上你們所謂的豪門聯姻來的名門妻子了。是不是,沈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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