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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踏碎豪門下

在場中人一半以上知道一直以沈家未亡人身份示人的趙亞蘭是個什麽出身,哪裏是什麽聯姻來的名門妻子了?

也有人聽說過沈偉宸為了這位趙亞蘭不要李家的二小姐李芝。李芝可是才貌雙全的女子呀,大家還說沈偉宸是有多瞎,或者是真愛?

但是如今看來此中就有貓膩了。

臺上這位說了,不是來認親的,是來斷絕父女關系,以防将來沈攀附她的,所以她沒有必要假冒。

那麽沈偉宸當年有兩個都懷孕的情人嗎?

這種機率也太小了。

趙亞蘭為惡的膽子很大,但是衆目睽睽,在場的都是國內名流,她又是本能的氣虛的。腹中空空卻被這麽多人看透當然虛,她臉色蒼白起來。

原來還不知道真相的沈夢如聽完所有的東西後,心中才湧起一種不安。她無知無畏,因為真相的陰差陽錯的離奇性,她沒有考慮過自己假冒了對方的身份,還當是爸爸的另一個女兒,她只是不想讓人來分享她的榮光。

沈夢如沖了上去說:“你不要胡說了,你怎麽可能是我爸爸的女兒?”

趙清漪說:“我正是為了永遠不當沈家的女兒才來這裏斷幹淨的,你是不是搞錯了。不要以為你媽媽出身名門,娘家顯赫我就怕你,我也絕不可能和你當姐妹。”

滿場這時議論紛紛,沈鶴年看了沈夢如一眼,眼中精光一閃,又看向趙清漪,說:“姑娘,你難道不知道,我兒子已經去逝十七年了。正是在前往之江的客車上,交通事故,送到醫院已經救不回來了。”

趙清漪怔怔站在臺上,像是反應不過來似的。

沈鶴年說:“孩子,如果你是我兒子的女兒,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他是個好爸爸,他很愛你。”

沈鶴年已經信了九成了,因為她拿出來的照片上有日期數字,而她所說的母親當時在公司任職認識下放歷煉的沈偉宸的事也不是靠編就行的。因為公司規章,他們私下裏戀愛,當初的同事不确定,但是可以找到當時的同事問問有沒有這麽一個人。

這種給出真實确切數據的人就很難假冒。沈鶴年現在想着趙亞蘭當初車禍後說造成了部分失憶,反而沒有這樣真實。

只是當年,唯一的兒子死了,聽說趙亞蘭姓趙,名字中有個“亞”字,他們又想起兒子口中的“小YA”。

可能根本就不是“小亞”,而是“小雅”。

趙清漪說:“你不要騙我了,就算他死了,他不是也背着我母親早娶妻生女了嗎?他還不敢告訴我母親,算什麽英雄好漢?”

沈鶴年看看趙亞蘭,說:“這事恐怕有誤會。”

趙清漪不屑地說:“有什麽誤會?剛才我一直偷偷觀察,你們沈家另有他的妻子和女兒。就算他死了十七年了,你們就從來沒有想過來告訴我們趙家一聲,可見做人的不厚道,故意作賤我媽媽。真以為自己是誰呢,有什麽了不起的。”

汪修傑扶着沈鶴年,說:“外公,你先坐下吧。還有這位……姑娘,這件事只怕另有隐情,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趙清漪說:“沒有什麽可談的。就算他死得早,他早娶了出身顯赫的妻子,背叛我媽和別人生了女兒。只是現在便不能讓他親自出面與我了斷了,那麽沈老先生,今日當着所有賓客的面,你來與我了斷吧。我們共同起草斷絕關系的聲明,你們沈家發誓,當我當上大科學家,你們将來絕不能稱我和你們家有關系。我的一切榮光與你沈家沒有半分關系!”

沈鶴年終于忍不住說出來:“偉宸他沒有另娶,孩子,如果你真是偉宸的女兒,那麽這是一個陰差陽錯。我們把趙亞蘭當成了你媽,夢如就根本不是偉宸的孩子……”

說着,沈鶴年不禁淚流滿面,說:“孩子,你過來讓我瞧瞧。”

趙清漪呆在臺上,像是又反應不及,這時沈夢如大受震動,說:“爺爺,你說什麽?我怎麽可能不是爸爸的孩子。一定是她,是她想要我們沈家的富貴,她要來騙錢,這個女人很卑鄙的,爺爺你不要信她。”

趙清漪說:“沈小姐,你的眼裏只有錢,我可以在此發誓,今生今世不用沈家一分錢。我能力比沈偉宸強,也比沈鶴年強,誰說将來我不如他們?誰要你們沈家的錢?只有你這種自居上流社會的大小姐自己的能力上卻是廢物的女人才會跪在沈鶴年的面前求喂奶,可笑!你穿上最美的華服,也掩蓋不住你是一個草包寄生蟲。”

沈夢如被逼瘋了,忽然走上臺階朝趙清漪撲抓過去,滿場再一次嘩然。但見趙清漪一招太極,一牽一引一堆,沈夢如身不由已摔了個大馬趴。

趙清漪收了功,說:“還有誰想打我?一起上吧,試試我的ese Kongfu的正當防衛。”

沈夢如說:“你敢打我?”

趙清漪說:“在場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是正當防衛,高中沒畢業嗎,這麽淺的法律常識都不知道?”

沈夢如沖沈鶴年叫道:“爺爺,她不會是爸爸的女兒,不可能!”

趙清漪說:“我向海州大酒店的李總道歉,李總給我機會,提拔我,鍛煉我,但我今日得罪了酒店的顧客。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母親含恨而終十七年,我在酒店打暑期工,見此機會我不得不為。如若造成酒店聲譽上、經濟上的損失,我會登報道歉,如果酒店追究我任何法律責任,我決無怨言并承擔法律責任。”

說着,她鄭重朝李芝做了一揖,然後下臺走到沈鶴年面前,說:“沈先生,你說你把趙亞蘭當成了我媽是怎麽回事?這怎麽可能?你能把她當成我媽,她能把自己當成沈偉宸的老婆嗎?誰還能自己老公是誰都不清楚的?”

沈鶴年說:“這事說來話長,如果真是這樣,當初有陰差陽錯,我們還要仔細調查才知。但是偉宸死于1998年4月28日,他正是去找……找他心中的妻子,當時他絕無可能有第二個女人。如果你母親真的是他的妻子,那是我們……我們弄錯了。你們聯系不上他,正是因為他出事了。”

趙清漪這時收斂起了剛才的鋒芒,像是陷入了迷茫。戲精應付一切應該有的反應十分自如。

沈鶴年走近細看,但見這少女容貌絕世,清麗高華,不與群芳同。這時他是有心人,就覺得她的鼻子、嘴巴長得很像兒子,他不禁一陣激動。

顧錦雲早走過來,激動的渾身發抖,說:“你才是偉宸的女兒?”

趙清漪看向顧錦雲,這時候她還沒有中風。

當年沈鶴年和顧錦雲一定都有份反對父母的婚事,他們的反對才會造成這出人間悲劇。

趙清漪說:“如果他……他不是躲起來不敢認,他沒有除了母親之外別的女人,我在生物學上是他的後代。”

顧錦雲要去拉她,趙清漪避開了,說:“原來沈偉宸早就……如果他不是背叛,我得回去上墳告訴我媽。打擾你們的宴席了,抱歉,失陪了。”

這時宴客大廳的名流們都看了好一出大戲,這時人人心中有一杆秤,猜測着趙亞蘭當初被錯認後為何不揭破真相。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得到了同一個答案,還有人對沈家養了十七年的不知哪裏來的種的同情。真正的千金歸來呀!這位千金當真是霸氣大膽,一身融進骨血的貴氣。

趙清漪在衆人的注視中,目不斜視走向宴客大廳的大門,沒有一個回頭留戀。沒有一分親人相認的感動,或者想要進沈家當大小姐的意思。

就有一些人八卦議論起來,八卦之心,人人都有,不分職業階層。

“真正的沈家大小姐,應該是今天這位了。”

“當年的沈偉宸好歹是一個翩翩美男子,剛才照片上的女人也是美得很的,這女兒當然更漂亮了。”

“我說呢,沈偉宸怎麽可能為了趙亞蘭做那些事。”

“原來是冒充的。”

“還不是為了榮華富貴。”

趙亞蘭發現不少投向她的眼神,心中苦成了黃蓮。

這時她毫無準備,被打得措手不及。

沒有沈家的話,她本來就氣虛,可這時要質疑她的偏偏是沈家,她哪裏還有靠山?她真正的前男友孩子的父親張志東還沒有來找她,她也沒有外援。

沈夢如卻還年輕,她又被寵習慣了,她從來沒有吃過苦,所以不知道氣虛的感覺。

沈夢如爬起來,到了顧錦雲身前,抓住她的手,說:“奶奶!你難道信那個女人胡說八道嗎?我才是爸爸的女兒呀,她是冒充的。她想當沈家的大小姐。”

顧錦雲掙開了沈夢如的手,沈夢如大急說:“奶奶……”

顧錦雲忽然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家裏送給她的大粉鑽,十年前價值288萬美元,現在都值688萬美元了。顧錦雲伸手抓住那顆寶石用力一扯,說:“你的所有首飾和貴重物品,你都不許動。等一切查清再說。”

沈夢如頭一回遭到奶奶這樣的對待,心中委屈地看向了趙亞蘭,趙亞蘭卻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大家都看出她心虛了。

如果她是真的,真金不怕火煉,就如剛才的少女,理直氣壯。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假的,沒有東西可辯,假的只會前生矛盾,邏輯混亂,越辯越假。

在場的人,包括沈鶴年在內,哪個不是人精,還能看不出來什麽嗎?

沈鶴年看看外孫汪修傑,他縱橫商場幾十年,自有威嚴,但聽他沉聲道:“修傑,報警。我需要查清一切,誰敢騙我,誰害得我兒子的親生女兒十七年流落在外,我會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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