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大白蓮和綠茶精
李老夫人說:“易之也別都把心思都放在公司和大學裏,你這年紀也該找一個對象了。”
李易之眼睫一垂,呡着嘴嗯了一聲。
李老夫人笑道:“好,奶奶給你好好挑一個好的。”
李易之沉默了一會兒,說:“奶奶認識人不多,還是姑姑認識的人多。”
李老夫人說:“我認識的姑娘絕對不會比芝芝少。”
李易之說:“姑姑的考慮應該全一點……她是MBA。”
李老夫人說:“你這是嫌奶奶學歷低?這介紹對象和學歷有什麽關系?”
李易之說:“奶奶就不要太辛苦了,你的眼光總是隔了兩代人了,姑姑年輕前衛,應該會好一點吧。”
李太太說:“今天易之難得說了這麽多話。”還陪她們坐了這麽久。
李芝說:“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有易之心裏這麽優秀。”
李芝不禁審視這個從小就是神童大侄子,長大後成了冰山和高嶺上的雪蓮,幾時這麽嘴甜過?
李易之有幾分局促,說:“姑姑确實是優秀女性的典範,我想你的考慮總是比較科學的。”
“是嗎?”李芝十分懷疑。
李易之實在臉皮薄,大白蓮頭一回,實在是挺不下去了,于是起身說:“我先回房了,要查點資料,你們聊。”
李易之回到房後,又想起了某個小流氓,坐立不安,又摸了摸胸口的青蓮标記處。他其實想不起太多前生的事,但是那個人一定是她。
可是上回他拒絕得太狠了,又那樣抛下她,她現在都不來找他了,連姑姑都說他們不合适了。
……
之江省,X州市公墓。
趙清漪獨自來掃墓,再向趙小雅的獻了花。
“媽,我做到了。那個侮辱你的女人沒有好下場,也許‘她’的死也與她們有關,畢竟沈家可是真的很有錢。你可以放心,現在她們完了,她們将身敗名裂。趙亞蘭要坐牢,而千嬌萬寵自恃甚高的沈夢如又能靠什麽生活呢?”
沈夢如雖然會英語,會鋼琴,但是她知道怎麽當一個小翻譯嗎?會鋼琴卻還沒有到達到職業鋼琴家的水平。真能當這些,由奢入儉難,她又怎麽适應這種打工生活?
趙清漪想想都開心,這種情況就是要速戰速決,打殲滅戰才爽快。
“她們已經毫無還手和讨價還價的餘地,只有我給她們的陷阱可以跳。媽,我是不是很惡毒?”趙清漪皮皮的捂着嘴如白鳥麗子一樣呵呵呵笑起來。
終于發現場合不對,她才收斂了笑,咳了咳,正色道:“有機會,我會去看看爸爸的。爸爸是深愛我們的,你沒有愛錯人,只是他比你還不幸,大約是他太好了,才遭天妒。将來,我會争取将你們合葬。還有,雖然沈鶴年是我的‘董事長’,我真的不太喜歡他,可我也不能與他真的反目。”
趙清漪說了一些,擦幹眼淚,轉身離開。
這一回因為趙鵬超和趙君浩都要工作,是李月秀陪她回了一趟老家,掃了墓後她們也沒有多呆,只住了一晚就返回海州。
趙清漪買了一些老家的土特産準備當絆手禮送給李芝道歉,盡量争取不用登報道歉。
她回到海州的第二天一早就照常去上班了,提着大包小包剛到酒店,發現了李易之剛從酒店出來。他今天殷勤地送了姑姑來上班,不就是為了遇上她嗎?可是這是怎麽回事?
李易之連忙打起精神,沖她打招呼:“你好。”
“你好。”趙清漪颔首,像是和前臺的同事上下班打個招呼的禮節,然後就從他身邊飄過去了。
李易之:……
她已走向電梯,他沒有激起她半分的關注。送上她嘴邊,流氓都轉性不吃了。
趙清漪上了樓,提着絆手禮進了李芝的辦公室。
李芝看着放在她桌上的大包小包,靠在了辦公椅上,微笑道:“怎麽回事,這是要幹嘛?”
趙清漪正要說話,聽到敲門聲響起,卻見她的近兩天表現異常的大侄子進來了。大侄子公司裏日常管理和業務上有合夥人負責,他主要鑽研技術創新、工程設計、資金保障方面的工作,他上班不定時。
不過這麽體貼地親自送她來上班還是頭一回,她雖然是李家的姑奶奶,家資不菲,卻平日自己開車,并沒有單獨的司機接送的。
李芝說:“易之,還有事?”
李易之提起勇氣,說:“我……我就是,因為上回的事,跟趙姑娘說聲對不起。”
趙清漪微微意外,說:“那次也是我的問題,你不用在意。”
李芝眯了眯眼睛,聰明的她聯系到大侄子的反常,心想:原來這是“傲驕一時爽,追妻火葬場”的直觀教學案例呀!
大侄子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喜歡還要裝。
李芝說:“既然清漪都說沒有關系了,易之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李易之心想:這時候,姑姑你不是應該說,那就請清漪吃頓飯當道歉吧,諸如此類的嗎?
趙清漪此時覺得自己和那人的緣分在未來,誤認為是李易之是一個烏龍。
趙清漪也就沒有把李易之放在心上了,雖然她有些喜歡他的長相,只歸因于他長得有些像他引起的錯覺。
趙清漪說:“李總,這是我家鄉帶的土特産,不值多少錢的,就是個意思。”
“什麽意思?”
趙清漪撫了撫額頭,說:“就是我之前公私不分,連累酒店了,我有違職業道德。”
李芝說:“你知道你還要做,現在的道歉有用嗎?”
趙清漪說:“那怎麽辦?”
李芝說:“這樣吧,當你欠我一個人情,我現在沒有想到讓你怎麽還,想到了再告訴你。你做得到的事,只要不犯法,你就要還我人情。”
趙清漪點了點頭,說:“那我出去做事了。”
李芝微微一笑,趙清漪也沒有多看李易之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
李芝看了李易之一眼,說:“你也有蠢的時候,追呀。”
李易之俊臉漲紅,他雖然是上清轉世,可是現在畢竟是一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傻小子,再聰明也沒有百萬年的看盡花開花落的透徹與涵養。
李易之追了出去,叫住了趙清漪,說:“趙姑娘,我……我有話跟你說。”
趙清漪點點頭:“說吧。”
李易之看看走廊上有人,更加說不出來,于是說:“我們換個地方說。”
……
酒店大廈的天臺上,八月雖是暑假,但是不到九點時還不太熱。
趙清漪說:“你有什麽事?”
李易之一時之間竟又不知道怎麽說了,對上她的眼神,他不禁握緊了手,還是不知從哪裏開口。
趙清漪說:“到底什麽事?”
李易之忽說:“你是不是在騙人?”
李易之總記不清自己的夢,但是感覺那是一個很會騙人的頑皮女子。
趙清漪說:“我誠實着呢!”
李易之說:“以你之智之能,你既然能認出沈夢如,你會在之前不知道你父親已經去逝了?你又怎麽會叫着讓他出來?”
趙清漪也不意外,她那戲的目标本就不是讓所有人都信她不知道父親早逝的事,她能騙感性的人騙不過理性的人。但是無論感情還是理性的人都知道那對母女是詐騙犯就行了,足夠激起沈家對她們的追究心就行了。別人怎麽看她,不重要,只要自己有立身之本,別人知道她不簡單,面上還是要笑,背後議論卻有何幹系?
趙清漪輕笑,說:“李教授,你是不是又想當教導主任?想要我認錯?我騙人關你什麽事?我這種騙人又不犯法。”
李易之該說的話說不出來,這時不該說的話反而沒有心理壓力。
“我就知道。”
趙清漪說:“我就是要兵不血韌地讓侮辱我父母的人死無葬身之地!我就這麽小心眼,我就這麽惡毒,我不需要你教訓我。你知道又如何,将來連沈家的人都會明白過來,可是那又怎麽樣?切,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對沈夢如來說是一切,對我來說不值一錢。你能教訓我什麽?”
李易之說:“我不是要教訓你。”
“那你是什麽意思?顯現你的邏輯思考能力?”
李易之想說:因為我不知道跟你說什麽。
李易之說:“我……你……”
正在這時,趙清漪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張秘書打來的,說是有人找她。
趙清漪挂了電話,說:“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
趙清漪回到辦公室,卻看到了汪修傑。汪修傑外甥肖舅,長得有五分像沈偉宸,是個相當俊美的男子。
汪修傑看到趙清漪時仍然被這天仙一樣的長相給驚豔到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還是想起她是自己的親表妹,沒有往那方面再多想,自我介紹道:“我叫汪修傑,是你的表哥。我母親是你父親的親姐姐。”
趙清漪說:“你好,請坐吧。”
汪修傑重新坐了下來,說:“我這次是代表沈家來的。外公和外婆想要見見你。”
趙清漪說:“我沒有什麽興趣。”
汪修傑說:“舅舅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一切都是陰差陽錯被趙亞蘭鑽了空子,你不應該恨着深愛着你和你母親的舅舅。”
趙清漪說:“可是,當年确實是沈先生和沈太太看不起我母親,才導致他們的悲劇。我不知道怎麽面對。況且,我對沈家的一切財富沒有絲毫興趣,我不和勉強自己去迎合別人的心情。”
汪修傑還是頭一回遇上面對幾百億家財完全不動心的女子,他都覺得自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