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後續發酵
趙亞蘭眼見所有人發現了真正的沈偉宸的妻女,而自己孤立無援,此時又沒有像從前氣虛時可以讓沈夢如這個“沈偉宸唯一的骨血”作為自己的底氣,她竟像一個木頭人似的坐在那裏。
可是當他聽說要報警時,本能站起來,說:“爸,我不知道的呀!你也不能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車禍後我失憶了,我根本就不記得什麽,你們來認我,我就以為是這樣。我為偉宸守了這麽多年,你們怎麽就能全部否定一切?”
現在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顧錦雲這個婆婆就第一個憤怒了,說:“你這個不知懷了誰的孩子的野女人,有什麽資格提偉宸?偉宸是你這個野女人叫的嗎?你說自己當初腦震蕩了失憶,我們誤認為你是偉宸孩子的媽體諒你的感受才不多問你傷心事,現在想來就讓你有機可趁了。難道這十七年來,你自己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你就真的一分記憶都沒有?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從前你說過你記起一些事來了,你說偉宸對你很好的,他一點都不以你的出身為意,你們海誓山盟,他溫柔體貼,談吐不凡吸引了你。你還說他對外人提你都說‘我太太’的,知道你懷孕還緊張地去問別人怎麽照顧孕婦。你這是失憶的樣子嗎?不,你是在說謊!”
趙亞蘭不禁臉色蒼白退後一步,當時為了配合取信于沈家,為了沈家給她更好的待遇,她才說這種謊,沒有把失憶裝到底。沒有想到,當時的一言一行都成為現在打在臉上的巴掌。
假若她把失憶裝到底,沈家可能會沒完沒了的去幫她治病,她本來就沒有失憶,她怕看得專家多了,怕在專家面前露出馬腳,只好說謊病情好轉記起一些事。
她能編了一點,但他們問多了時,她就捂着臉哭,說“失去偉宸太痛苦了,每次想到和他甜蜜的日子,現在就想扔下孩子去死。請大家不要再提了”。那時她是未亡人,還要照顧嬰兒,大家都供着她,自然不問了。
可是她編的不多也是編了,她原說失憶,可是後來她又稱恢複大部分記憶了。
現在因為之前的說謊,她已不能自相矛盾假稱失憶,退不回不知者不罪的位置了。
趙亞蘭發現,前後都是坑:從前不說謊她會露馬腳,從前說謊了這時就推不了責任。
——假的就是假的。
在場看戲的人精就更加明白了,這些驚天秘聞足夠他們一年的茶餘飯後了。
多虧了沈夢如這個萬衆矚目的沈家千嬌萬寵的大小姐身份,她在她的概念中的豪門裏認識的人多,所以她跌落得就越慘。
沈鶴年此時已經無心辦壽宴了,向首席的幾位老友大佬道了歉,交代女婿汪旭堯先招呼一下賓客,就讓汪修傑先陪他離席。
而顧錦雲更絕,讓顧婉婷去把趙亞蘭和沈夢如身上值錢的東西全要回來,免得她們攜東西潛逃。
沈家難得的一場壽宴如此落幕,讓賓客們不勝唏噓。不過,他們并不覺得今天被怠慢了,今天的精彩遠超他們的想象。
……
沈鶴年報了警,警方過來先将趙亞蘭帶去做錄,她的話前後矛盾,又有沈家人的筆錄佐證,所以警方先對她進行了拘留。
沈鶴年到底是名流,現在年代不一樣了,檢驗DNA也不複雜,所以法證人員的要為一起特殊的冒充詐騙案取證,在沈夢如驚惶的情況下取了她的頭發。
沈夢如的卡和零花錢全被沒收,她的房間也已經被鎖上了,因為她本來擁有太多的奢侈品和珍貴的寶石首飾,這些不能讓她帶走。沈夢如在沈家的保安傭人的監視下先住在一間簡陋的房間裏,等待着法證的檢驗結果。
沈夢如想過要逃跑,可是她現在身無分文,不知道可以去哪裏。以前覺得微不足道的事,一旦她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她發現自己連坐一趟公交車的錢都沒有。
這兩天呆在沈家受盡白眼,無論她想怎麽去讨好顧錦雲,顧錦雲都是冷臉以對。
終于在第三天,沈家拿到了法證的報告。
這時沈鶴年、顧錦雲、沈婉婷、汪旭堯、汪修傑都在,還有從全家的小皇帝變成了小鹌鹑的沈夢如。
汪修傑是小一輩中能擔事的人,眼力又好,打開報告讀給在場的人聽。
報告表明:沈鶴年、顧錦雲與沈夢如之間不存在隔代血緣關系。
沈夢如這時唯一的希望泡泡都破滅了,她的整個世界也崩塌了。
沈夢如撲到沈鶴年的膝前跪倒,抱住他的腳大哭:“爺爺,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顧錦雲皺着眉,說:“這應該問你媽這個詐騙犯。”
以前沈夢如被趙亞蘭養得再嬌縱,沈鶴年是心疼那麽優秀的兒子英年早逝處處寵着她,她就算是那麽多年在美國沒有申請到好的學校,還不知上進自己跑回來,沈鶴年也打算為她尋個門路送進國內的高校裏去。可現在眼前的人是害得兒子最挂念的孩子誤會他,害他最在意的孩子流落在外的騙子生的假貨,沈鶴年哪有不牽怒的。
沈夢如得到的寵愛完全出于二老對兒子的深深痛惜的愛,以及他們的後悔,當初如果不那樣反對兒子的愛情婚姻就不會有那出悲劇。
沈夢如不是沈偉宸的女兒,那麽他們也就沒有多少愛了,而才十八歲的沈夢如自己并沒有讓人刮目相看的地方可以讓他們不舍和驕傲的。完全靠血緣得來的寵愛也将因為沒有血緣而失去所有。
沈鶴年說:“你現在馬上離開沈家,從今以後,不得以沈家人自居。我們會向公安局要求更改戶口本,至于公安局怎麽安排你,他們酌情安排,總之你不得姓沈。”
顧錦雲說:“我們十七年花了多少金錢、精力、時間在你身上,你現在也還不起了,但是你當初是小孩,警方不會追究你,但是你媽,我們不會這麽算了的。”
沈夢如哭嚎道:“奶奶!我是沈家人,我是……我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她!是那個女人想要害我,她嫉妒我,她想和我搶陸大哥,想搶走我的一切。”
顧錦雲不禁揮手一巴掌扇了過去:“你也配!是你非法占有了她的一切,你有什麽資格說偉宸真正的女兒?你這個居心不良的野女人生的野種!你爸爸都不知道是誰!讓你們這光明正大的住進沈家,偉宸真正的妻女死的死、散的散,偉宸泉下有知,不知道有多痛苦!都是你們害的!”
沈夢如被打蒙了,沈鶴年卻叫她不要打人,可是卻讓保安過來,檢查了沈夢如身上再無別的東西後,只有一身衣服,由保安架着她,将她逐出了沈家。
她所有的信用副卡也全都停了,她的儲蓄卡、保險産品、會員卡也以沈家的財産的名義申請停了。沈夢如茫然地站在沈家輝煌的別墅大門外,但覺天地之大,一脫離這裏,她竟無處容身。
……
趙清漪唱完那出大戲後,通過手機再給李芝發了道歉信,以及請假回家掃墓的申請。李芝也準了假,讓她好好處理自己的事。
李芝也不禁感慨,但年她還在國外讀碩的時候,家裏有意讓她回國來和沈家聯姻,後來她也聽說了沈偉宸另有愛人。她還沒有回國,就又聽說他死于一場大巴翻車的嚴重交通事故。
沒有想到十七年後她會遇上沈偉宸的親生女兒,看來他和她沒有夫妻之緣,但是也是有點緣分的。
李芝見過趙亞蘭幾年,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這也是別人家的家事,她有從前的尴尬在也不會去和她怼上。趙亞蘭面對李芝這樣高學歷高能力又認真的女強人,又聽說過本來兩家要聯姻的事,她氣虛得很,也絕不與李芝多交集。
李芝聽趙清漪說過自己兄長是海州大學土木工程方向專業的畢業生,而她又是高考狀元,李芝想着普通家庭能培養出這樣一雙兒女真是不容易的。那種德行不修的人是很難有好的家庭教養的,趙清漪在當時鬧的一場戲雖然霸道,但她平時為人也絕對不是沒有教養的。
李芝丈夫這幾天去了京城出差,她在周末時也回了娘家,沒有想到看到了李易之居然在家。他陪着奶奶李老夫人和母親李太太一起坐着,她們婆媳正在喝茶聊天。
李太太看到她還說起沈家的事來。
“我聽陸太太說,她從沈婉婷那得到确切的消息,那沈夢如确實不是沈偉宸的女兒,真的是趙亞蘭那個女人大膽冒充的呢!你說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聽說沈偉宸是去之江的大巴上遇難的,當時那趙亞蘭坐在他身邊的。她和沈偉宸真正的夫人同一個州的,還都姓趙,沈夢如又是和沈偉宸一樣是B型血,當時沈家也就沒有懷疑過了。”
李芝說:“嫂子,你把這些事都打聽得這麽清楚?”
李老夫人插口說:“現在沈家都報警了,還能怎麽樣?反正捂不住了,當時兩三百人在場,他們沒有避諱了。”
李芝說:“倒是可憐了沈偉宸和他真正的妻女,原本是佳偶天成的一對,還有一個聰明絕頂的漂亮女兒,該是多幸福的一對。這樣說來,會不會也算我連累他們了?你們長輩當年一心要搓合我和沈偉宸的。”
李老夫人不禁尴尬了,李芝嘆道:“愛情婚姻這種事勉強搓合沒有幸福的。就說易之好了,我之前不知道,還把沈偉宸女兒介紹給他,易之也是怎麽都不喜歡。”
李太太看着坐在邊上不說話,翻着雜志一派淡定的大孫子李易之。
李太太說:“易之也不小了,真的該交個女朋友了。那個沈偉宸真女兒是太小了一些,人又太過聰明霸道,我看也不太适合易之,你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好女孩。”
李芝道:“這事勉強不了的,易之自己找的,他才喜歡。”
李太太說:“他這種性子,怎麽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