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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趙怼怼發威

“姐姐!姐姐!”趙清漪被人搖醒,眼前是一個俏麗可人的少女,十四五歲的模樣,皮膚白皙,還有點嬰兒肥,紮着兩條長長的麻花辮。

趙清漪接受了部分原主記憶,認出這是原主的寶貝妹妹趙清瀾。趙清瀾原是一個喜愛音樂的少女,抗戰爆發後,身負國仇家恨,去了前線當了戰地護士,卻被炸死了。

趙清漪說:“唉,瀾兒,怎麽了。”

趙清瀾說:“姐姐,我拉的不是催眠曲吧,你怎麽能睡着呢?”

“不好意思,我昨天看書到比較晚。”

趙清漪發現這是趙清瀾的琴室,她從八歲開始學大提琴,每日都要練習兩個小時以上。她學了新曲常會拉給姐姐聽,這回趙清漪坐在沙發椅上,卻睡着了。

原因是她昨晚沒有睡好,今天是星期六卻照常早起,早上家裏大人不在,趙清瀾自然找了她來聽曲。

至于為什麽她會沒有睡好,是因為她昨晚收到了一直少女情懷喜歡的校友周晟的一封情書。趙家是江海一帶的糧食面粉大商人,而周晟家卻是大買辦發家的,周晟長的也是十分俊俏的。

這樣的少年寫給她情書,擾得情窦初開的少女一夜沒有睡。

趙清漪記原主是和周晟是有過一段戀愛時光,但是在1937年4月,周家全家都去了美國,他答應她一定會回來的,可是戰争中的變幻不是人可以掌控的。

1946年時,他回國找過她,但是她不但早被汪謹那個畜牲糟蹋過,還當了多年的歌女,她覺得自己早不幹淨了避開了她。

她讓她所謂的好閨蜜好朋友鐘露去和周晟說清楚,讓他不要再等她,也不要再找她了。

他終于被鐘露勸走了,國內局勢動蕩,他又去了美國。

從此真的再沒有機會聯系,可是她當年被勞教除了被鐘露揭發在戰争時期當過妓女,和漢奸有過男女關系,卻也與周晟有一分關系,這屬于海外關系。

不過,現在經理人來了,不管是怎麽樣的有情人,她終也只能和他了斷,讓他不要有希望。

趙清漪剛剛醒來,接收着原主的記憶和情感,梳理起來總覺得她真的是太苦逼和冤枉了。

就算習慣接手這種将來苦逼命運的角色,趙清漪不勝唏噓,感覺自己身上也全是豬糞味一樣。反正他們說她這個破鞋婊子比豬還髒。

明明一個善良的出生于滿門忠烈家庭的女人卻有那樣的命運,難怪原主死時也才五十五歲,但是那滿頭白發卻像是八十歲一樣。

都是愁白了發。

在趙清漪理着思緒時,趙清瀾卻收好了琴,又催促着她回房休息一下,趙清漪在生理上确實挺累的,就沒有拒絕。

可是她回到自己目前的富家小姐的閨房睡了大約40分鐘,就聽到敲門聲。

她打開門一看,是趙清瀾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門外,那少女紮着一條長辮,白皙的皮膚,尖尖的臉,一雙大眼睛,本也長得挺美的,但是鼻子太塌了,沒有撐起美人的骨相,薄薄的唇下有一顆痣,有幾分刻薄嘴碎之感。

卻不是她的中學好友鐘露是誰?

鐘家是做紡織生意的,家資沒有趙家厚,卻也是富裕的。江海會戰時,鐘露的家人也是在逃難的中途被炸死,之後江海淪陷,她獨自一人也去不了西南了。

原主當時被漢奸敗類汪謹強奸後沒有死,趙清漪對漢奸走狗的辱罵鄙夷讓本來迷戀她的汪謹惱羞成怒,将她扔進了舞廳當舞女。

原主為了不當野雞,也保護兄長、妹妹,只能在那種環境中艱難求存,她努力地當上了歌星。

她自知自己一生也已經毀了,她又在歌廳老板和汪謹的視線之內也逃不了,但是兄長和妹妹還有希望。兄長與妹妹沒有別人關注着,原主便以自裁相逼兄長和妹妹,用當歌女存下的錢讓兄長趙清洋帶妹妹趙清瀾逃出江海,前往西南。

分別時,她含淚叮囑兄長和妹妹:【我若死了,抗戰勝利時,不要忘了給我上一柱香。】

兄妹三人就這樣生離死別分離。

原主獨自一人留在江海,後來與快要餓死的鐘露重逢,原主當着歌女生活條件比普通百姓要好,原主就給了鐘露吃的和一些錢。但是鐘露沒有地方可去,要跟着原主,原主就收她在自己的公寓裏。

鐘露沒有營生工作,外面動蕩不安全,只好在原主家每天做飯打掃,而趙清漪負責賺錢養家。後來趙清漪看到有那麽多孤兒無依無靠将要餓死,就拿錢讓鐘露買面做些饅頭,每天去分給孤兒,一做就是三年。

可是因為趙清漪是歌女,工作應酬練歌練舞自然很忙,這些事多是鐘露出面的。

當年她的兄長趙清洋去念了軍校,幾年內當上了果軍團長,在參加第三次湘江會戰時戰死沙場,同軍中當着護士的妹妹趙清瀾也被炸死。

那幾年她從江海的幫派人員收到過兄長和妹妹的信,知道他們從軍和當護士的事,後來抗戰勝利去他原來的部隊打聽才知這樣的悲劇。

這不是最慘的,後來國內大動蕩時,鐘露也把救助孤兒的善舉都争到自己身上了,還向有關人員揭露她是舊社會的婊子。當她和她對質時,鐘露卻說那些錢是她父親留給她的,不是原主給她的。

那些孤兒大多數都散了,有個把還能找到的孤兒也只認得鐘露,不認得她。鐘露有人證,她沒有人證。聽說鐘露是“進步知識女性”還和一個當了點官的人結了婚。

而原主是人人唾棄的婊子,出身又不好,還有海外關系,才得那樣的結局。

……

鐘露來找她,此時沒有翻臉,兩人還是同學好友,趙清漪勉強應付着。招待她在客廳喝茶,卻絕不如往常原主讓她進自己房間時一樣。

鐘露一臉笑意說着話,大約是心理作用,趙清漪總覺得比較假。

說了一會兒話,鐘露見趙清瀾和傭人都走開了,才輕聲和趙清漪說:“嗯,周晟給你的信寫了什麽呀?”

原主放學總和鐘露一起,因為他們家住得不遠,坐電車也是同一輛,周晟來和原主說話,給她送信時難免就被鐘露看到。

趙清漪說:“我不能告訴你。”

鐘露堆笑道:“幹嘛這麽小氣呀,嗯,周晟喜歡你,不會是寫情書給你吧?他寫得好不好?”

趙清漪說:“你不要打聽了,他不管寫什麽給我看,我不透露他的隐私,這是做人基本的道德。如果他說可以給你知道,我才能和你說。就像我不會把你的隐私說給別人知道一個道理。”

鐘露的笑容僵了僵,心中酸的要死:為什麽同一個班級,同一個圈子,周晟就喜歡她趙清漪。鐘露家雖然富裕,和周家相比還是差了許多的,她多麽希望能嫁進周家當少奶奶,又得周晟那樣俊俏的如意郎君。可是又是趙清漪搶走了。

鐘露說:“好好好,你寶貝他寫給你的信,好姐妹也是不能問的。我還不是關心你,也不知道周晟是不是對你真心的。要是被他騙了,你怎麽辦?”

趙清漪哧一聲笑,說:“周晟不是那種人。但是我才十六歲,我不會找學生談戀愛的。”

鐘露道:“你不喜歡周晟?不會吧?”

趙清漪說:“你這麽關注我喜歡誰幹什麽?這跟你沒有關系,除非你和我喜歡同一個人。”

鐘露不禁一陣尴尬,說:“你說什麽呢,我又不知道你喜歡誰,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趙清漪說:“那最好了。我對成為男人的寵物一點興趣都沒有,對和女人争當男人寵物的事更沒有興趣。我不會随便談戀愛随便找人結婚的,我可以在彼此未婚前與周晟當知交好友,在我們都各自結婚後兩家人當世交,但是我不會嫁給他。”

鐘露忍不住追問:“你真的不喜歡周晟?不會是口是心非吧?”鐘露覺得如果沒有趙清漪跟她争,她還有希望。

原主當然喜歡初戀,但是原主和他也是有緣無分,現在的她當然不會和周晟有什麽。趙清漪明白,上清轉世不可能是原主生命中出現過的人。

趙清漪說:“我是真不喜歡、假不喜歡,沒有問題吧。将來的事誰說得準?”

鐘露暗想:果然是口是心非,一邊說不喜歡,一邊想吊着周晟。還不是想當上周家少奶奶,況且到哪裏去再找一個像周晟這樣相貌俊美、家世顯赫的年輕公子呢。

鐘露說:“總不能當口是心非的人吧。不喜歡也不能吊着周晟。”

趙清漪最讨厭的男人類型是謀財害命的種馬,比如紀天明,還有一種是動不動就說女人清高的那種男人:這種男人她的角色就遇上很多了。

最讨厭的女人類型就是鐘露這種人,原主當年注意力不在這上面,還天真浪漫,不知鐘露的心思。但是霸王龍深谙人心,結合記憶,一下子就看透鐘露了,她也喜歡周晟。

趙清漪讨厭鐘露這種人倒不是因為她和原主當年喜歡同一個人,如果僅是這樣,說明她眼光審美也不錯。

趙清漪本來就不想多花時間應付她,原主的任務就是不和她當好朋友,耿直就耿直一點吧。

于是趙清漪直接說:“你自己喜歡周晟,你就自己追去,追問我幹什麽?你沒有權力要求我必須對你承諾超出法律地約束自己的私事言行。憑什麽呢?我喜歡誰,不喜歡誰,接受誰,拒絕誰,跟你有關系嗎?周晟是屬于你的嗎,他承認嗎?我如果接受他,在法律上冒犯了你的人權嗎?我現在不想接受,将來緣分一到如果接受了,會砸碎你的貞潔牌坊嗎?但是你做的貞潔牌坊,憑什麽套我脖子上?你自己愛套着自己套着玩呗。”

鐘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說:“清漪,你怎麽這麽說話?我只是好奇問一下而已,你就要這樣誣賴我,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卻這麽對我!”

趙清漪說:“你是真把我當朋友呢,還是來刺探敵情的?還是希望我給你保證?但是你要我的保證約束自己的自由,能付什麽代價?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的自由可是很貴的,你要用你的生命和愛情來買我的自由嗎?你願意,我打折賣給你,就給你那種承諾。”

趙清漪不管穿成白富美還是女吊絲,不管是有錢沒錢,她從來不和鐘露這類女人深交。浪費時間,沒有進步,沒有利益點,沒有相同志趣,還加重莫名其妙的負擔,累死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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