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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渣男配賤女

鐘露陪着汪謹在一家西餐廳吃飯,汪謹卻有幾分心不在焉,但起街頭所見女子給他的驚豔感。

都說江海多美人,鐘露自然也是個美女,眼睛大、皮膚白,身材也極為成熟。

但是見過那位之後,他才知道什麽叫絕代佳人,美人是在骨、在神、在氣地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鐘露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一直嬌聲軟語,但是汪謹對她的話的回應很有限。

鐘露忽又問道:“謹哥,正月裏,你哪天來我家?”

鐘露明年也滿十八歲了,在這種年代,這個年紀就嫁人或者訂婚的也有很多,而又有多少人是結了婚後才上大學的或者還在上大學就結婚的。

傳統觀念下,女子當然是應該正值花期時出嫁最好,過了二十歲,花期就稍稍過了。

鐘露出他相識本來就帶着相親性質的,其實鐘家雖不及趙家,更不及周家那幾代經營,也甚有家資,她又是從小接受西式教育的女子,與現在還沒有大發其財、剛來江海發展的汪家門當戶對。

卻說汪謹的那位堂叔此時還在海內外華人中享譽盛名,他當年如荊柯一樣踏上刺殺清廷親王的路,還有詩詞名句“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傳遍天下。

但是事實上那位堂叔卻是有個“六不主義”,因為骨子裏性格懦弱憂柔寡斷,他處于超然于俗世的政治家之态,不接地氣就不能像江家嫡系掌握槍杆子和財政實權。

身為同族侄兒的汪謹也不像江家的一派的人物一樣有錢,但是鐘露還是看重汪謹更大的潛力:他留是日歸國的,見過世面;雖然不是汪家嫡支,卻在金陵有關系直達高層,總是比鐘家一個純商人要強。

現在嫁給他,只要經營得好,将來不會比周家差。

年輕的男女在正月的好日子裏訂下婚約的很多,鐘露這麽問也是暗示正月兩家可以正式訂婚了,畢竟交往也有兩個多月了。

汪謹哪裏會聽不懂,但是此時看到鐘露的溫柔微笑,汪謹卻不太稱心如意了。

他前年回國來,如今也有郎當二十五了,男人再怎麽玩,現在也是定下來的時候了,現在他要在江海從商,娶一個江海閨秀,是雙方有利的事。

早就負有盛名的交際名媛現在年紀又大了一些,汪謹覺得娶妻還是應該娶年紀不那麽大的。他見過幾個同齡的閨秀,要麽不如鐘露漂亮,真比她漂亮的又不如她會讨巧,有些嬌小姐脾氣,汪謹沒有這個心情去那樣迎合女人。

汪謹就是有那種自大自尊與自卑的複雜性格:

一方面,他覺得自己的同族叔叔是那樣的盛名,自己還是留日歸來,但是并沒有在金陵政界得到滿足他的職位,這是懷才不遇。

另一方面,他一邊以自己的同族叔叔為傲,一邊心底又清楚,同族叔叔畢竟不是親叔叔或者親父。

他就像王熙鳳一樣自居汪家人,但是目前階段多有拉着虎皮忽悠外人的意思。而在金陵高層中,那些真正當權子弟并不如何将他放在眼裏。

他很矛盾,想娶一個高門大戶之女,同時又不想侍候嬌小姐。于是,相貌家世都不錯卻又活潑俏皮讨好他崇拜他的鐘露成了他內心的選擇。

可是他看那個女人一眼,像是忘不掉了一樣,他那些複雜的心理都欲為心底這股幻想激情所讓路。

汪謹說:“正月裏,我們要探親,我也不知道哪天回來。”

鐘露聽了這種不給明确答案的話,不禁心慌,嘴上卻道:“謹哥,我在江海等你。”

他們畢竟交往兩個多月,只差最後一道防線——她嬌嬌羞羞地守着,別的卻都做過了。兩人是明着交往的。

汪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這些往後再說吧。”

鐘露更是心急,說:“謹哥,怎麽了?”

汪謹說:“沒什麽。正月裏走親訪友很忙,而我們汪家也剛來江海,正月裏也要多應酬的,這些事情,我們怕是來不及了。”

鐘露微微一笑,說:“我只盼和謹哥一起,別的倒沒有考慮這麽多了。”

兩人交往時,情情愛愛的話也說過不少,這話說來自然。

汪謹卻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問道:“之前街上遇上一男一女,我見你臉色有異,你是不是認識他們?”

鐘露面色微變,說:“謹哥問這個幹什麽?”

汪謹道:“好奇,你很少這樣。我見他們衣着不凡,應該江海社交圈中的人吧,我初來江海,許多人還沒有見過。”

鐘露心想無論周家還是趙家都是豪富之家,謹哥注重社交人脈,将來只怕還會見到,她又難以鎖着他不去見人。

鐘露雖然被鐘太太教導不要再和趙清漪就周晟的事來怼,因為她是占不到便宜的。現在卻是對着汪謹,她不是要争周晟了。

鐘露嘆道:“只不過是見到一個心思惡毒、人品卑劣的女人感到奇怪。那女的原來是我同班同學,是學校裏有名的交際花,聽說初中畢業就堕過胎了。當時我覺得她相貌出衆還有幾分才華,便是不信,引她為好友,卻是被她陷害誣名。當時她還正和一個公子……我不方便透露姓名,他們往來甚密,早有肌膚之親了,怎麽半年不到又換了一個男朋友,當然摟抱。雖然說是新時代了,但是身為女子怎麽能如此放蕩?我一直認為愛了一個男人就是一生一世的事,自當守身如玉。”

汪謹不禁愕然,說:“竟是你的同學,是哪家姑娘,叫什麽名字。”

鐘露嗔道:“謹哥問這個幹什麽?這種女人髒得很,我提都不想提了。”

汪謹心想若是放下身子,那便很容易得到了,他問清楚接近風流一場又能如何?總是一代佳人。

汪謹笑道:“你都說了這麽多了,提也提了,又何防再說說。”

鐘露看着汪謹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禁心頭一緊,暗想:難不成謹哥也對那賤人有興趣嗎?如果再影響到她的婚事可如何是好?那賤人真是陰魂不散!

如果謹哥真的是那樣的人,他接近了趙清漪,趙清漪又心懷不軌要害她,将從前的事說出來,謹哥如何看她?

這時的鐘露可又和原主一周目時不同,原主一周目時,除了鐘家人沒有什麽外人知道她喜歡周晟想高嫁周家當少奶奶的事,她沒有那麽多忌憚。但是這一世由于經理人的快狠準地以牙還牙,鐘露想打壓污名趙清漪反而沾了一身腥。

如今事件過去只有半年,江海中學還是有很多人知道的,汪謹最好不接觸她讀書時的事,如果一調查,只怕是有完全不利于她的傳言。

鐘露不想說,只好挨近撒嬌,抱着他的胳膊搖着,用她引以為傲的胸脯輕蹭着他的身體。

“謹哥,我們一起吃飯,幹嘛聊那些?那種浪蕩無德的賤婦,将來沒有好下場,大過年的,說了我都怕不吉利。”

汪謹的詢問又被堵了回來,心中不禁懷疑她為何不願說,這樣引開話題。

其實也是鐘露不了解大衆男人的思維,這又被怨妒左右走了一步臭棋。

汪謹并沒有打消獵豔之心,反而覺得鐘露不像他之前所認識的一樣活潑可愛。

因為男人聽到一個女子用盡了不良詞語去形容一個比她美麗的女子,他們會覺得她們是嫉妒争寵,她們沒有那麽平和溫柔賢慧。

男人的利益立場又怎麽會和女人相同?男人和女人的利益所欲不同,看問題的角度勢必不同。只有真心愛她絕不動搖的男人才願意站在愛人的利益立場上思考。

對于一個生了獵豔之心的男人,對着大家閨秀和浪蕩交際花也許會有不同。遇上前者他願意娶她、納為姨太太,遇上後者他思考也當一當入幕之賓,僅此區別。

可是他們絕對不會想:這女人德行不佳,我不可接近,我只守着像鐘露這樣深愛我的忠貞不二的女人——當然鐘露有沒有這種品質還有待商榷。

且看現代的風流富豪,他們獵豔尋歡時挑女人哪裏會是看品德高尚、忠孝節烈的,便如港島娛樂圈某些女星們,她們的不良脾性對風流富豪來說也沒有什麽影響。

只有部分女人思維也是出于利益之争,才會願意這樣想,希望男人這麽做,把利益都給她。

反過來也是一樣,唯利是圖的部分女子追求男子也絕不會扒着他的忠貞說事,并不會因為男人不忠貞就放棄。

鐘露自己想跟汪謹結婚也是幾乎從利益出發的,不然變心怎麽變得這麽快,卻幻想汪謹是那種有情有義,重德不重色,無獵豔之心的男人。

盡管有利益出發點和思維方式的不同,但是鐘露展露出像是那種現代網紅或噘或咬着唇瞪着完美眼妝的眼睛的自拍照一樣的嬌憨清純表情、身體卻又“意外”的撩着他,他此時當然不會沒有反應,摟着她親昵着。

汪謹終于不問她趙清漪的事,一同吃了飯,過程尚是愉快。出了餐廳,汪謹摟着她親熱,求着她去開房。

鐘露不禁吓了一跳,忙說:“明年我們訂下親事,我都是你的,一生一世都是你的。”

汪謹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時是在拒絕他。

他不禁暗想:既然不答應她,剛才為何那樣?她不是想到得到他的注意,不想他關注別的美人嗎?

女人這樣的手段又太拙劣了一些。

從前汪謹還覺得鐘露到底是大家閨秀,這時心中念着別的美人,且鐘露背後用那樣的詞描述別人,把自己的目的和嫉妒暴露了。這時她反而就在汪謹這種男人心裏掉價了。

不能因為嫉妒而在自己所喜歡的所追求的男人面前說所嫉妒的女人壞話,因為那樣絕對會失掉你的女性優雅。

但是這事卻可以和與自己有相似遭遇或者共同讨厭的人的同性說,那麽有可能成為閨蜜。這是女人的處世智慧,趙清漪就不會這麽做,把時間花來增強自己的實力會有意義的多。

汪謹恢複平靜,說:“那我叫車送你回家吧,我剛想起我還有點事,就不能親自送你回家了。”

鐘露的心頭又是一慌,想拉着他撒嬌,可是又害怕他再提那事兒,不敢再行親昵過度的癡纏。

鐘太太到底是千叮咛萬囑咐,婚事不訂下來,不要輕易将自己的身子交出去的。因為女子婚前要是把身子給了,遇上壞男人可是要吃虧的。

鐘露也相信:盡管現在是民國了,女子的清白之身也是高嫁的法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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