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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實習土匪初失手

趙清漪就這樣悠哉游哉,騎着一匹毛驢南下,一直到了江南富庶之地。

趙清漪沒有錢花了,身上的衣服也夠舊了,兩雙鞋子也沒有一雙是好的。

到了揚州,聽說大晉三大富豪之一的陸家就在這裏,這陸家的老爺子要是跺跺腳,大晉朝都要不穩。江南賦稅重地,如果稅賦收不齊進國庫,國庫都沒有銀子辦事,而陸家絕對是有能力幹擾江南賦稅征收情況的。

陸家已逝的老老太爺原來帝師,還是善終,其後三代也都為官至三品以上。他們不僅有良田萬頃,親族子弟還經營各種生意,積累巨額資産。

這個大晉王朝立國已經一百六十多年了,已經擁有封建王朝後期的各種弊政,宗室勳貴和文人卻仍然千方百計犧牲別人來維護自己的安穩富貴,私毫不管底下的人民已經不堪重負。

這種封建王朝的大地主可不像現代的企業形成一串産業鏈,從而給社會帶來就業崗位的同時增加賦稅。

他就是寄生在天下百姓身上的毒瘤一樣,非常兇猛霸道,他們只會越來越大,然後破壞整個天下這個機體。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就算會給朝廷繳納賦稅,這種朝廷又能幹什麽呢?

總之,趙清漪充分總結了自己“化緣”的合理性和正義性,所以現在唯有劫富來濟一濟現在一貧如洗的自己。

夕陽西方,霞光萬丈。

趙清漪到了陸家牆外,這一帶還是有百姓路過,卻從來沒有進過這種高門大戶。

陸家莊占地達三四百畝,四周圍着三米高牆,牆周圍不可能種樹,一般人哪裏爬上進去,偷溜進去的後果,升鬥小民也承受不起。

趙土匪當作是未來女山大王的實習,私毫沒有心理負擔,到側牆見四周沒有人時縱身一躍。

一進莊內,迎面而來的是精致婉約江南蘇式園林建築風格。

趙清漪在行動之前也考慮過很多因素。

她計劃過找到陸家的庫房,弄幾包金錠或者銀票。

但是考慮這樣的大家族都有暗室和地窖,入口只怕是不好找的。

況且涉及地窖,她就不禁想起明末晉商,這些為了錢沒有一分春秋大義、将士百姓的商人都能把銀子融成銀冬瓜防盜,如果這陸家也把金銀做成一個銀冬瓜,她肯定也抱不走。

所以算來算去最方便的還是搶女人的財物,她們的金玉首飾不可能是她抱不走的。

本來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但是她都這麽窮了,總不好去洗掠百姓吧,各位太太小姐只好委屈一點了。

趙清漪轉了幾個彎,摸進北院的園子。

傍晚時分,院中打掃的下人應該都去吃晚飯了,趙清漪感知沒有人,也就閃身出來。只見中間有兩個大花圃橫在眼前,只有鵝軟石小道才能通過其中。

中間的花圃中種着幾樹桃花,這到五月了,居然還沒有開盡;左邊的花圃中是一大片的白色芍藥,風姿清豔;右邊的是一大叢的黃菊花,一朵朵碗大,正自盛放。

趙清漪暗道:古人在作物反季節上面成就這麽高了嗎?這三種花竟然同時開放。

趙清漪摸過鵝軟石小徑就見前方矗立着三間屋,屋門緊閉着,這三間屋子之後,還一處三重高樓和亭臺,後園中種的各種草藥,盡頭有三間茅屋。

趙清漪心道:難不成那茅屋裏還住着包惜弱那樣的女人,陸家老爺子茅屋藏嬌?

她不禁嘿嘿一笑,然後摸進前頭的中間的那間屋子裏。

本也想闖進了佳人的屋子,裏頭全是首飾,她打包了也好走人了,一見卻是一間藥房,再偷偷轉到另兩間一看,一間是煉藥房,一間是放各種雜物的屋子。

所以說,現在的有錢人是個什麽怪癖呢?

想她不論多有錢,也沒有這樣搞呀,前面修得漂亮的三間房不是起居卧室,難不成那閣樓或者茅屋才是?

趙清漪覺得茅屋的概率要高一點,所以悄悄摸近茅屋,正在這時,忽聽一陣腳步聲,趙清漪連忙伏到一叢草藥絲中。從縫隙中見到四名年輕俏麗的服色統一的婢女端着東西從茅屋出來,然後袅袅從角門出了院子。

果然正經小姐是住茅屋的。

古代有錢人自我催眠所謂的田園生活,事實上古代哪裏有田園生活,苛捐雜稅讓普通百姓不堪重負。

趙清漪摸近茅屋,聽着裏頭也沒有人的氣息,悄悄推門進去,原以為會是一間小姐的閨房,有無數的首飾等着她。

沒有想到這是一間……澡堂?!

三重紗幔之後,就見漢白玉砌成了一人大約4*4米的溫泉池,旁邊倒放着些案幾器具,那官窯的瓶子、杯子拿到現代一定比黃金更值錢,在這個年代也很值錢。

但是這東西易碎又重,趙清漪去拿起那個官窯瓶子看了看,心想:來了一場總要保個底。

她掏出懷中的布巾,将那兩個花瓶動作熟練地打包,看那只茶杯還是宋代出品的,更是不客氣地摸走塞進懷裏。

池對面有個屏風,她跑了過去,見有個軟榻,榻上還擺放着玉簪和玉佩香包,她是何等眼力,一見就知能值幾千兩銀子。

趙清漪全都不客氣地塞進了懷裏,心想劫富濟己的“本蝦女”總算不會白來一場,當了之後,夠她日常花用幾年了。

她也不多擔擱,但忙向門口輕手輕腳跑去,正要打開屋門,背後微微一陣風響,趙清漪暗道不好,如兔子一樣一跳。

只見一顆乒乓球大的夜明珠打在門上,打在門上的聲音卻不大,但夜明珠已經碎了。

趙清漪暗暗:乖乖。

“不用這麽敗家吧,給我呀。”

話雖然如此,但是她身法不慢,還是往門口竄去,正在這時,才覺一陣勁後朝她背後刮來,趙清漪聽聲辨位,身體往前一撲,一把折扇原是打她背後的包袱的,她這樣一招“餓犬撲食”居然又躲開了。

趙清漪再要跑時,偷襲她的人發現她身手靈活,這樣遠攻是拿不住她的,這才逼近。

昏暗的光線下,趙清漪隐隐看見了一道紅影,折扇就要來點她胸口諸xue,趙清漪九陰神爪的衍化招式對敵。

雙爪極快的去攻他的手腕逼退對方,紅衣人輕嗯了一聲,顯然用了更多的實力,一把折扇似能舞出花來。

趙清漪遇強則強,但是也判斷出自己內力與之相差甚遠,絕不與他硬拼,只與他比快、比變幻。

她爪法如鷹,指法如蝶,又仗着輕功身法,不多時與之過了十一招了,他的招式也越來越強。

趙清漪現在內力有限,堅持這麽長時間也已經很吃力,聽到了不少腳步聲到了門外,暗道不好。

這一分神,對方折扇如密雨往她身體諸xue籠罩,趙清漪又如懶驢倒地才避過,對方不信邪了,也顯然惱了,使出全勁往她胸口打來。

趙清漪一邊想着:将來我如果平胸,一定是被你吓得,胸它不敢長大。

然後,她使出九陰絕技“蛇行貍翻”,在地上翻滾也是如靈蛇靈狐游走,讓人難以捉摸,驚險避過他這一招。

他一擊不中,幸而沒有不依不饒了,否則趙清漪也将要折戟在此,造反大業出師未捷身先死。而且還是死得特麽的不光彩,人家一定不會認為她是有造反廣大前途的英雄,只當是一個雞鳴狗盜。

“不打了,不打了!我不要你的東西了,還給你。”趙清漪坐在地上伸手比劃,讓他不要再過來,“暗算不是真君子呀,你武功這麽高講點風度,暗算殺死我一個小孩子,傳出江湖,你的名聲比茅坑還臭!”

趙清漪正解下包袱,聽到細碎腳步聲響,幾個婢女進來,點了燈火。

“三少爺。”婢女施禮後,看到坐地上的少年不禁訝然,卻沒有先開口。

陸三少見真是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問道:“你是何人?”

趙清漪說:“我……我就是肚子餓了,來找點吃的。”

婢女吟雪說:“你不像是乞丐,倒像是盜賊。”

趙清漪覺得自己一定是穿了一個坑爹的世界,一個江南的大地主大財閥家對于她這種“蝦女”來說不是來去自如随便化緣的嗎?怎麽會有武林高手。

現在怎麽脫身是好?

這個紅衣男人內功是她幾倍高,加上這幾個婢女好像也會點功夫,如果他們再喊來家丁,她真的就交代在這裏了。

趙清漪笑道:“這位美女姐姐,你這麽說就不對了。”

吟雪聽她嘴甜面甜卻不所動,說:“你不是盜賊是什麽?”

趙清漪心中主意轉了幾圈,面不改色地說:“其實我聽說陸家很有錢,也會養些食客,就想過來自薦。我想當高級門客嘛,當然要拿點本事出來,我就想在府上神不知、鬼不覺取一點東西,然後再送到你們老爺面前,這樣可以顯顯小爺的能耐。不過看來,我的打算是落空了,你們家少爺武功比我高,府上不需要我。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這就告辭了。東西全在這裏了,我一樣沒拿哈!”

趙清漪一派自然,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站了起來,拂了拂她身上洗得發白的袍子,還是很有落魄士子的氣度的,只不過這年紀有點搞笑了。

那紅衣散發的男子原已經在丫鬟的服侍下坐在一張榻上,這時一收折扇,冷聲道:“慢。”

趙清漪心肝兒一顫,暗道:這個情況不要她以命相博吧?現在要攜質逃跑的話,抓這個紅衣男人是不敵的,抓丫鬟為質怕是分量不夠。

趙清漪揖了揖手說:“公子還有何指教?”

紅衣男不禁微微一笑,便如一個妖精一樣俊邪,豔如烈火。

“我還是頭一回遇上一個被抓現形的小賊,這麽理直氣壯的,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何苦要拆穿呢,我多尴尬。

趙清漪撓了撓頭,說:“這位公子,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嘛。我從小沒爹沒娘,長這麽大不容易。”

紅衣男道:“不是要留下當門客嗎?那就留下吧。”

趙清漪說:“公子武功太高,我不好意思留下來,我會自卑的。所以……”

紅衣男道:“那就去官府吧。”

趙清漪看看眼前的情勢,又聽到門外有些腳步聲,人家單挑比她強,還有這麽多人可以群毆。她面上呵呵呵笑了笑,內心苦成黃蓮。

“小人多謝公子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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