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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逃不過代價

趙清漪非常懷疑原主角色的命是不是太衰了,她在鎮國公府被當丫鬟使,她才擺脫一年,現在又要在陸家當下人了。

陸三公子說是留她當門客,其實聰明人都明白那是威脅。所以,她沒有高級門客的待遇,被分配當書童也不奇怪了。想想門客中給主人家當文膽的也很多,書童也差不多,她就接受了。

現在唯有練好武功,打敗陸三公子,練好輕功能逃之夭夭。

趙清漪正在分配給自己的小屋裏打座,門口傳來四婢臘梅、吟雪、秋菊、玄霜中的臘梅的聲音。

“袁競,公子傳你去侍候筆墨。”

趙清漪因為名字太女性化,就用了當年他的名字。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李易之和司徒維,她全記得,但是角色感情被抽對現在她的感情影響不大。只有那一次相逢,他的蓮花假身的袁競仿如昨日,因為只是短暫的任務,回到當初的位面,沒有抽離情感。

趙清漪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淡色袍子和頭上的書生巾。

——陸家确實有錢,連書童都是穿着綢緞衣服的。

趙清漪出了房門,說:“有勞臘梅姐姐了。”

臘梅打量了一下她,說:“這樣一打扮,像樣多了。在公子身邊做事,可得事事精細。公子喜歡幹淨,所以衣服記得勤加換洗,也不要亂吃東西,身上有異味。”

趙清漪調笑道:“那是你們近身丫鬟才需要這樣,我不過是一個書童,我又不用侍寝,是吧?”

臘梅哪裏見過這樣的小流氓,臉不禁漲得通紅。

臘梅說:“袁競!你要好好學學規矩!”

趙清漪說:“好姐姐,不要這樣嘛,我不過是指望着姐姐将來發達,能提攜一二。”

臘梅說:“你要是敢在公子面前胡說八道,你就死定了。”

趙清漪吐了吐舌頭,然後蹦蹦跳跳走了,絕對沒有大戶人家的家丁的自覺。

狎鶴亭前方,假山湖畔邊,有幾只閑鶴信步,亭中紅衣男子正在作畫,幾筆寫意,幾筆細描,閑鶴風姿躍然紙上。

吟雪、秋菊在侍,另有幾個家仆和武士守在亭外。

趙清漪過來時,紅衣男子正專注描擵,吟雪眼神示意她乖乖站在一旁,不要亂說話。

紅衣男子又直起身沾墨,眼風也沒有看她,淡淡道:“住得習慣嗎?”

趙清漪知道他是在問她,誠實地說:“不習慣。”

紅衣男子終于擡眼打量了一下他,然後又徑自落筆,一邊問:“哪不習慣?”

“公子容禀!”趙清漪像是演《新白娘子傳奇》一樣唱道:“長铗歸來兮,食無魚!長铗歸來乎,出無車!長铗歸來兮,無以為家!食呀食無魚,出呀出無車,飲無美酒醉,睡無美人妻!”

在場的丫鬟和仆人不禁全都一多汗,紅衣男站直身,深呼吸一口氣,放下筆,在旁邊的一張案上的盆子裏洗了手,接過吟雪送上的布巾淨手。

紅衣男坐了下來,說:“你還不算我府上的人。”

趙清漪暗想:誰想當你府上的人了,要是走得了,早走了。不是發現她屋子周圍住的都是高手嗎?她是能打得過一個兩個,但是動靜一出來引來了紅衣男,以她現在的輕功,她沒有自信跑得掉。

紅衣男一擡手,便有一個仆人送上一份契書。

趙清漪一看那契書的格式和內容,臉色十分精彩。

紅衣男接過秋菊奉的茶,呡了一口,說:“簽了,你就是我府裏的人了,食有魚、出有車,美酒美人也可以有。”

趙清漪多想自己是那種低調隐忍的女主角,只不過她總還是一個滿腹詭計小宇宙很能爆發的的人。

趙清漪像李小龍一樣踢飛托盤,像李小龍一樣啊啊啊叫。當服務人員可以,賣身為奴那是不行的。

在場的丫鬟、仆人無不變色,只紅衣男只微微一怔,複又淡定。

紅衣男道:“招惹了我的人,想脫身可沒有這麽容易,否則,不是人人都登鼻子上臉了?”

趙清漪說:“你在害怕,害怕我将來比你強,骨子裏是懦夫的你害怕世間出現真正的對手,所以現在就把我的脊梁打斷。”

“你覺得激将有用嗎?”

“以你的武功,也接近宗師水準了,總要像個宗師吧。要打就打,整這些東西幹什麽?你以為我會怕官府嗎?”

紅衣男子道:“你覺得這樣理由足以說服我嗎?”

趙清漪說:“我幹嘛要說服你,我才不理你呢,我走了,不用送。”

趙清漪走出亭子,就有四個武士圍了上來,看他們一個個都十分精悍的樣子,趙清漪不得不警惕。

難道我堂堂造反女大王在上梁山之前還要有被官府強帶賣身的屈辱,想想那些梁山好漢多有一段令人傷心的往事,俺也要有這一劫嗎?

雖然說不把官府放在眼裏,但是那還是太受污辱了。敵人已經向她進逼,她如何能沒有亮劍精神?

趙清漪負手傲然地看着四個武士,他們雀躍欲試,而紅衣男顯然是要看戲。

趙清漪伸手抱拳作禮,然後将袍裾塞在腰帶裏,一個大漢當先朝她肩頭伸手抓來,來勢又快又猛,趙清漪不避反進,腳已經後發先至踢中了他的中府xue。那大漢吃痛,抓來的力道自然消了。

又一個大漢來抓她的腰,使用了摔跤手法,趙清漪腳使八卦衍花的輕功步法,他一抓成空。但是迎面又一人一掌朝她胸口摧來,她五指成爪朝對方抓去,爪勁擊在他的一雙鐵砂掌上,趙清漪也是功力不到,手指吃痛,但是只能将忍,一腳又踢向對方腹部,緩了他的攻勢,她又借力擊向另一個朝她打來的人。

指捏劍訣,以人為劍,擊向他咽喉。

紅衣男端茶看戲,心中也不禁訝然,他在這個年紀,武功絕對沒有這個小孩這麽高。

他想自己已經是百年奇才了,近年來未逢敵手,沒有想到一個小孩在他手上過了十幾招未敗。

趙清漪終于把四個二流高手全都打趴下,或者她已手下留情,若是真的決鬥,他們已經完蛋了,他們明白這一點,不好再上來纏鬥。

趙清漪也是強撐才能站着,但是與四個二流高手同鬥,就相當于和一個一流高手的決頭,她的功力使用過度,丹田翻滾絞痛,胸口也似要炸開。

她喉間一腥,吐出一口血來。

紅衣男道:“你這又是何苦?簽了契也可做是緩兵權宜之計,你既不怕官府,将來還怕沒有機會嗎?”

趙清漪說:“你用賣身契來試我,還讓他們在此候着,不就是要我動手嗎?你已亮兵,我豈能不戰?”

“呵呵,挺有意思。下去治傷吧。”

趙清漪朝他拱手,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紅衣男道:“我想不到放你走的理由。”

趙清漪說:“不論我将來做什麽,我不碰你陸家的人。”

“你的傷沒有良藥可不容易好。”

“……”

“你沒有能力去取藥了。”或者說偷藥,她已經身無分文,只有靠偷才能得到珍貴的補氣藥材。

趙清漪明白這是要她服軟,但是她心頭自有一股蠻勁,哪裏就肯服輸,目光冷冷與他相對,絲毫不做可憐哀求之色,轉身就走。

這時他倒不讓人來攔她了,她蹒跚着步子出了院子,想到出府邸,看着陸家的外牆的一個角門,使勁向前走去。

又一口血吐了出來,她要找地方調息,可是這是陸府。

現在她付出了代價,可以走了,如果留下來,不知又要多付什麽代價。她不能留在這裏,她要去粵閩之地找找靖海侯,先部個局,讓更應該為朝廷出力的趙彤和那些公主郡主都嘗嘗當棋子的滋味,誰讓她們欺負她。

她要造反,讓趙氏跌落皇族之境,誰讓趙氏皇族要踩她的屍骨;讓那些大臣重新利益洗牌,誰讓他們無能還要利用她來保利益。

總之,不能留在這裏。

她摸到了那扇門,可是卻再也沒有力氣打開了。

……

陸煦看看榻上的少年,臉色蒼白如紙,他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難搞的小孩,把自己給折騰成這樣了。

偷東西給偷到他的院子裏來,吃什麽膽子長得這麽肥。

吟雪喂她服下兩顆療傷良藥雪參丸,重新讓她躺下。

陸煦這才搭上她的脈診一診她的內傷有多重。他先是用一根手指,然後手指、中指、拇指都按了上去。

過了約有五分鐘,他收回了手,對吟雪說:“讓秋菊好好看着她,你跟我回藥房取藥。”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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