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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忽悠程豹

程豹打着哈哈,說:“聽說陸家也是富甲天下,我們一幫兄弟在海上讨生活,還想要陸公子多多關照呢。”

程豹果然不是一些沒有見識的人,明白陸家的實力。

陸煦涵養甚好,面上看不出怎麽樣,其實心頭已然着惱。他在海上劫掠,都欺到他頭上來了,把他當什麽了。

陸煦道:“程大當家,在下親自南下與你一會,看來你是不想給在下這個面子。”

程豹道:“你們商號的人,我可是沒有傷着,就是給陸家面子了。前幾日海上的事,舍弟也讓了一步,不是嗎?”

陸煦道:“那麽你是不肯歸還貨物了。”

程豹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們這麽多兄弟都要生活的,你們也是要做生意的,何必結怨,不如兩相利好。”

趙清漪微微一笑:“敢問大當家,怎麽個兩相利好法?”

程豹道:“便循福建的例子,我們十抽其一,絕對保障你們航行的安全,這是最優惠的條件了。”

陸煦俊臉陰沉,半晌未言。

霍天放道:“程大當家好大的胃口,便是朝廷賦稅,一些田地也沒有十抽其一的田賦。”

田賦有時是不重的,但是老百姓身上還有地主的租子,勞役出工,人頭稅,地方攤派,這些才最要命。封建時代真的讓老百姓活不下去,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程豹道:“若是不能航行,生意沒得做,大家都得餓肚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是把所有好處都占盡的。陸家家大業大,這麽多子弟要生存,我程豹出身百姓,卻是沒有什麽顧忌的。”

趙清漪收了折扇,敲着手心,笑道:“程大當家這話就不對了。王侯将相,寧有種乎?我看程大當家的面相,命宮寬大,財帛位圓勻,氣色黃明透紫,這可是天大的好面相,只怕有王侯之命。”

程豹本來是和陸煦談條件的,沒有怎麽把趙清漪這個小孩看在眼裏。她雖然長得漂亮,但是陸、霍二人容貌都不俗,也就不奇怪了。

在現代時,閩、粵之地的人都特別的迷信,別說在古代了,古人是很信算命看相的。程豹一聽,看向趙清漪,見他年紀小,心頭也不禁一喜。

“敢問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趙清漪也沒有隐瞞,說:“鄙姓趙,家師是蓬萊派前掌門紫陽真人。”

程豹之前雖然不算是中原武林中人,但是蓬萊派威名延續了兩百多年,他當然也聽說過。

“原來是趙公子,紫陽真人怎麽是前掌門了?”

趙清漪笑道:“因為不才正是現掌門。”

“什麽?”程豹一時不敢相信。

霍天放見她沒有隐瞞自己的身份的意思,于是說:“她所言非虛,今年八月十五,紫陽真人傳位于她,蓬萊派上下無人不心服的。”

程豹、程牛及在場的林敏等人知道霍天放的武林地位,知他就算會騙人,也不會拿玄門第一大派的掌門開玩笑。

程豹道:“趙掌門真是英雄出少年。”

趙清漪笑道:“彼此,彼此。程大當家知道本派也是高手輩出,家師除了在下之外還有八位高徒,為何獨獨傳位于在下這個最小的弟子嗎?”

程豹道:“難道是,趙掌門骨骼清奇,天賦異丙?”

“那只是其次。”

“那最重要的是什麽?”

趙清漪道:“看相。就說大當家身邊這位仁兄好了,我觀你面相,命宮泛紅,曾經惹上過官非;夫妻宮有青筋,尊夫人該是體弱多病;兄弟宮略短,你的兄弟怕是與你不睦;子女宮有皺,孩子恐有早夭之相。不過,你交友宮腮骨位甚好,交到好友,若是肯苦幹,老運甚好。”

這時別說林敏了,程豹、程牛、劍客王威等人都面露詫異,而兩個東瀛浪人卻漢語不太好,大半沒有聽懂。

最後一條他們還無法求證,但是前面條條都中。原主曾嫁給程豹多年,後來還謀算殺夫扶子,他身邊的近臣無有不知的,而林敏是原主互相利用求尋的老情人,她最清楚了。林敏的夫人就是明年去逝的,他落于海匪之中,也是黨兄弟在他少時時要奪他田産,他不慎殺了人才逃了。之後又被他現在的妻子所救,可是妻子近年病弱。孩子也不健康。

程豹道:“趙掌門你怎麽知道的?”

趙清漪道:“略通相面觀氣之術。我武功還就罷了,這相術便是家師也是不及我的。只不過,我輕易不能給人相面,透露太多天機,則有五行缺一之苦。”

程豹道:“趙掌門,方才你說我有王侯之相,可是玩笑?”

趙清漪唰得打開折扇,搖了搖,笑道:“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不信的話,壞了自己的運數就得不償失了。”

程豹道:“我沒有不信,我信。只是想請趙掌門指點迷津。”

趙清漪道:“我方才說了,程大當家命宮寬大,財帛位圓勻,氣色黃明透紫,本是王侯之命。只不過……”

程豹忙問:“只不過如何?”

趙清漪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這風雲相會、龍門顯現之時,若不躍上去,那凡物終究是凡物。大當家現在發了財,若不化身成龍,一切不過鏡花水月。”

程豹道:“何時為風雲相會,龍門顯現之時,如何躍這龍門?”

趙清漪站了起來,拿着折扇的手負在身後,一邊在手上掐指算着,說:“所謂龍從雲、風從虎,大當家魚躍龍門之時該在寅年到辰年之間,不能錯過了這個時期,在這幾年定要拼一把,不可後退,你只有這次機會。不過你還有一項妨礙,你夫妻宮低陷,陰陽不和,這是大礙。須得娶得真龍之女,真龍之所可旺夫,助你魚躍龍門,改換門庭,綿延子嗣,添福添壽。”

程豹妾氏不少,不論是中土的、扶桑的、安南的女子都有,但是他若遇上不從的女子也有打殺的,雖是枭雄,卻是心性殘暴,至今尚無子嗣。

程豹雖然迷信,但也覺得不通,說:“在下這個門庭,有何可改的?”

他本來就是匪,中原人雖然向往王侯之位,但是也要認清自己。

趙清漪說:“非也!非也!富貴、富貴,先求富、後求貴。你乃海之獵豹,商家私下向你供奉好,還是天下人都承認你合乎天道的得到供奉好?順者,海上風浪之順,民間風調雨順,天下人心之順,這可關乎存亡之道,順道而為,才可長久。”

程豹等人雖然沒有聽得很明白,但是很厲害、很有道理的樣子。

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

程豹道:“那麽請教趙掌門,如何改換門庭,如何順?”

趙清漪道:“多造船、廣積人、結善緣,叩門求封,娶真龍女,公主和親。名正言順抽取海商之稅。”

程豹忽然激動地站了起來,說:“你說什麽?”

趙清漪說:“程大當家要是一輩子甘心為匪,當我沒有說過。”

林敏道:“叩門求封,談何容易?何況是公主和親?”

趙清漪道:“平常之時,當然難,但是現在,機會不是擺在你們面前嗎?寅年到辰年是閣下的大運之年,該是能有發展壯大之機。陸家官宦世家,在朝廷也能說上話,你們外部發展壯大叩門求封,陸家從中為你斡旋一二,朝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得一二利益,而你們得名。雖然花了點錢,名正而言順,從此你們光明正大縱橫粵海,光明正大發財,天下人也不能說你們一個匪字。娶得公主為妻,程家後嗣也是太祖皇帝後裔,還沒改換門庭嗎?如此良機錯過,難以再有。”

程豹、程牛等人心潮起伏,他們本來是要在三年後比現在還壯大一倍多,現在他們是沒有這個信心那樣猖狂的。所以這個前程對于封建時代的農民、漁民來說不要太美麗了,美麗到他們都沒有系統地想過。

程豹道:“趙掌門高見,可是這……這哪裏容易了。”

趙清漪道:“大當家是屬什麽的?”

“我屬鼠。”

趙清漪道:“‘紅鼠黃牛兩相随,此等姻緣最完美,富貴福運久長在,子孫壽祿更奪魁!’這‘黃牛’,就能穿黃色的屬牛的女子,就是公主;而王侯穿紅色莽袍,程大當家又屬鼠,自是‘紅鼠’,鼠為生肖之首,不也是運道通天帶來的嗎?如果當今親女公主中沒有屬牛的,便要在最近支宗室血裔中尋找,這一輪的辰年結束之前,你定要配得‘黃牛’。若是适婚‘黃牛’嫁于他人,那人怕是要截你王侯之運,便是搶親也是要得到的。最好當今有黃牛真公主,這樣免得麻煩。如果沒有黃牛真公主,退而求其次,你可娶同屬鼠的公主,再納黃牛宗室女為貴妾。宗室女到底龍氣差了一層,你只求她的相屬旺你,而真公主則有龍氣護你,屬相旺和龍氣護身缺一不可。”

趙清漪想:可得快一點呀,明後年安泰公主和趙彤都要嫁了,她們年紀也到了。

在場人不禁目瞪口呆,這娶一個真公主還要納一個宗室女,這是要上天吶!

程牛說:“這怎麽可能?”

趙清漪刷得打開折扇,一派神棍風流,說:“有何不可能?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但若風雲際會期過,運勢已去,那便不可更改了。只不過,公主和親時不要被朝廷糊弄了,沒有娶納得黃牛龍女,氣運就成漿糊了。就算昭君出塞吧,昭君雖美,到底不是龍女,呼韓邪娶了昭君僅僅兩年就去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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