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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嗯,你沒記錯。”

蔣皙皙身體微僵片刻, 沒兩秒鐘緩過來, 沒讓人發現任何異樣, 她垂下手,将手臂上挂着的兩個大購物袋放在地上, 微鼓着腮幫子, 身體輕盈往溫蜜那方向走了兩步挽上溫蜜的手臂,笑嘻嘻道:“好吧好吧,是我記錯了, 不過我還有件事忘了跟姐姐說。”

溫蜜側頭, 沒在追着蘇慕喜好那件事不放,目光疑惑看她,

“什麽事?”

蔣皙皙微皺眉毛,“剛才姐姐是不是讓助理給慕哥送喝的了?”她拍了拍腦子, 懊惱道:“我那個助理沒跟我多長時間,我還沒跟她好好教導她, 所以她說話時有些陋習, 可能比較直白有些粗,可能剛才跟姐姐的助理說了些不好的話,希望姐姐不要介意, 她的本意也不是那麽壞的。”

這說的是剛才書書被攆回來的事情?

溫蜜颦眉一會,回答:“沒事。”能說有事嗎?助理圈裏不懂事的人很多,關鍵是蔣皙皙都說了是新來的,還不太懂規矩, 她能抓着這件事情不放嗎?而且,蔣皙皙助理的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她在意的是其他事情。

蔣皙皙立即笑開花,嬌笑着松開她手臂,又走到蘇慕跟前,“慕哥,姐姐真好,不愛與人計較。”

蘇慕低低“嗯”了聲。

溫蜜跟着往前兩步,瞧見蔣皙皙彎腰将蘇慕跟前桌子上的保溫盒打開了,遞到了蘇慕跟前,“慕哥,這是我媽在家煮的綠豆湯,聽說你在影視城拍戲,硬讓我拿過來給你降暑的。”

長輩的心意啊?溫蜜在一邊瞧蘇慕。

這是怎麽也不能拒絕的吧?

蘇慕将嘴巴裏的咖啡吞下,餘光瞥見在一邊若有所思的溫蜜,話卻是對着蔣皙皙說的,“那替我謝謝阿姨了。”

蔣皙皙見蘇慕接過那保溫盒,嘴角微揚,正要說話時,蘇慕側頭,擡手将保溫盒遞到溫蜜跟前,低聲,“喝點,降溫的。”

她壓下擡了一半的唇角,微側身片刻後轉過來,盯着溫蜜,一臉天真道:“姐姐,慕哥對你真好,比對他女朋友還好啊。”

溫蜜被蔣皙皙這話一說,微別扭地将保溫盒推開一些,“蘇慕,你自己喝吧。”

蘇慕收手,“我真喝了?”

溫蜜遲疑一會,別開頭,“你想喝就喝呀。”

蘇慕沒再出聲,只是将保溫盒放在桌子上,也沒表态要不要喝,蔣皙皙背着手視線在兩人身上微轉,過了一會,她提議道:“晚上我朋友的店新開業,正巧晚上慕哥跟姐姐沒戲份,不如我們去玩玩?”

蘇慕自己倒無所謂,關鍵是看溫蜜想不想去。他側頭,目光投向她。

蔣皙皙見狀,很有眼色地起身手腕重新纏上她的手臂,軟聲搓磨,“姐姐,你就去玩一下嘛,反正在家也沒什麽事情。”

溫蜜接受不了蔣皙皙如此搓磨她,她輕輕掙開她的手,沉思一會,答應了,過了會又問,“那我可以帶個朋友嗎?”

蔣皙皙笑的酒窩深深,“當然可以。”

她出了蘇慕休息室,坐在遮陽傘下跟于貝宛發消息,

溫水煮飯:宛宛,蘇慕的鄰家小妹邀請我跟蘇慕晚上去玩,你也過來玩吧。

于貝宛微信估計不在線,一時沒回複,溫蜜也就沒再發短信,等到下午收工時,于貝宛的消息發過來,

“好,我就在影視城附近,你等我去找你。”

溫蜜在影視城外面等到了于貝宛,她沒讓于貝宛下車,自己上了于貝宛的車,坐在副駕駛上,于貝宛邊倒車邊瞧她神色,見她沒什麽異樣,說:“蘇慕這什麽情況?什麽時候多出來個鄰家妹妹?”

溫蜜手撐着額頭,下巴朝車前頭點了點。

于貝宛目光跟着掠過去,蘇慕從劇組出來,後面不遠不近跟着個纖瘦女生。

于貝宛:“就是她。”

溫蜜點頭,“前幾天進組的。”

于貝宛:“瞧着也不像是有心機的模樣,希望只單純的是個鄰家妹妹,”說到這,于貝宛将車子開到一處空地,熄了火,湊到溫蜜那方給她開了車門,“走,下車。”

溫蜜被她手推得半邊身子出了車子,忙扒住車門,迷茫道:“下車做什麽?”

于貝宛一臉堅定,“不管是鄰家妹妹還是什麽妖魔鬼怪,一切都要将源頭扼殺在搖籃之中。”她見溫蜜還在茫然,似是聽不懂她的話,她直接挑明,“你難道讓蘇慕跟她單獨坐一輛車?”

溫家一半後知後覺,一半被于貝宛拖着,拽到了蔣皙皙的車跟前。

蘇慕還沒上車,立在車跟前貌似在打電話,瞥見往這邊過來的溫蜜,立即收了手機。

蔣皙皙坐在車子裏,正降下了副駕駛的窗戶,目光落在蘇慕身上,沒瞧見後面跟上來的兩人,她朝蘇慕道:“快上車呀。”

蘇慕還沒應聲,于貝宛上前一步,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頗迅速坐了進去,動作快到蔣皙皙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面前就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她往後退了些,疑惑,“你是?”

于貝宛俏皮伸手,“你好,蜜兒蜜友于貝宛。”

蔣皙皙回過神來,跟她握手,“你好,蔣皙皙。”

握手轉瞬即離,視線越過她,要看蘇慕時,于貝宛毫不在意地側頭,扒着窗戶,将落下的車窗空隙擋了大半,“蘇慕,蜜兒,你們快上車呀。”

蘇慕去給她開後車門,于貝宛沖她擠眉弄眼,背對着蔣皙皙,啞語道:“她絕對不簡單,你注意着點。”

溫蜜只能看懂第一個字,其餘的都看不懂,要認真盯着瞧時,蘇慕喊她,“上車。”

四人上了車,蘇慕跟溫蜜坐在後車座,于貝宛跟蔣皙皙坐在前面。

于貝宛挑着話頭,漫不經心跟蔣皙皙搭了兩句話,“蔣小姐跟蘇慕幾年的鄰居啊?”

蔣皙皙彎唇笑,“從小就是,只不過前幾年慕哥搬出老宅,便很少在家裏見到了。”

于貝宛“呦呵”一聲,“青梅……竹馬呀?”

蔣皙皙笑而不語,只看了眼後視鏡,沒兩秒鐘,視線微冷着又收了回來。

于貝宛察覺到她僵掉的笑意,跟着瞥向後方,彎唇輕笑了聲。

蘇慕在給溫蜜擦汗。

他抽了張紙巾,“啪”地一聲按在她濡濕的額頭上,紙巾被汗珠浸透,黏在上面不動彈,蘇慕抽手。

紙巾蓋住眼睛,莫名喜感。

溫蜜忙擡手,輕聲不滿,“你幹嘛呀?”

蘇慕睨她,“給你擦汗,沒看出來嗎?”

溫蜜拿掉紙巾,沒吭聲丢進他手心。

蘇慕捏着那紙巾,眼皮半盒,低低望她,眼底幽深一會,手指扣上她後腦勺輕撫,“你這是發小脾氣?”

溫蜜轉過身子,耳垂薄紅躲閃着蘇慕的視線,沒一小會又覺得這個動作實在是像在發小脾氣,她又轉過身,眉頭微皺,嘴巴輕聲說:“沒有發小脾氣。”

蘇慕揉她頭發,頗高深地不理會她的話。

溫蜜也沒糾結這個,視線往前轉,落在蔣皙皙身上,香奈兒小香風套裝将她身上婉約嬌俏的氣質展現的淋漓,極勾男人的視線,溫蜜又轉回視線,悶着頭躊躇一陣,後腦勺往後倚,蘇慕的手被壓在椅背上。

溫蜜側頭,右邊太陽xue抵着蘇慕手腕脈搏處,她輕蹭了蹭,說,“蘇慕,你過來些。”

蘇慕眉眼深沉瞧她一會,聽她話腦袋往她額頭處湊近,“要說什麽?”

溫蜜側身子,臉微低着視線卻往上擡,黑色眼珠專注盯着他,聲音細小,“你別跟她走太近,可不可以?”

她聲音太小,饒是蘇慕離得近,也聽的模糊,他黑眸欺近一分,“你說什麽?”

溫蜜為着剛才有些魔怔的話羞惱,她視線四處瞥了眼,回視他時便推着他肩膀,讓他後退,“沒什麽了。”

蘇慕反手捏她手,歪頭猛地親了口她手腕,驚得溫蜜忙擡頭看了眼前面,蔣皙皙在開車,沒看後面,她不贊同的看向蘇慕。

指腹摩擦了下她手心,蘇慕懶擡眼,明顯沒将她眼裏那點警告放心裏,他說:“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了什麽?”

溫蜜微掙紮,不想再重複,但偏偏蘇慕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她不說蘇慕便不松手,兩人對峙片刻,她服軟,張嘴巴要說時,車子突然停下,蔣皙皙出聲,“到了。”

溫蜜瞥蘇慕,蘇慕低咳看了眼她,松了手。

高級會所非VIP會員不能進,蔣皙皙是跟老板提前通過話,毫無阻隔地帶着三人進去了。

吃喝玩樂是于貝宛的本命,于貝宛眼睛躍躍欲試跟溫蜜說了聲“回見”,轉身就沒了身影。

溫蜜跟着蘇慕坐在卡座上,蔣皙皙消失了會回來時,會所老板跟在後面,老板名叫秦睿,跟蘇慕熟稔地打了聲招呼。是熟人。

不過溫蜜沒想到的秦睿跟蘇慕能有那麽熟悉,是跟蔣皙皙一般的交情,從小玩到大的。

蔣皙皙能說會道,話題一個連一個,氣氛沒冷場,只不過後來提議玩撲克牌,簡單的“大王小王”的游戲,抽到小王的人要回到手持大王的提出的問題,回答不上來要喝三小杯酒。

蘇慕見她在一邊無聊,将她扯到身邊坐下,拉着她一起加入。

蔣皙皙笑呵呵看着蘇慕那邊動作沒說話。

第一場游戲,溫蜜壞運氣爆棚,手裏都是小王,而大王在蔣皙皙手裏。

蔣皙皙晃着手裏撲克牌,清了清嗓音,臉上帶着小得意,眼神情緒藏得十分深,甜甜笑着,提問,“看姐姐跟慕哥關系很好啊,那我等下問的問題姐姐一定能回答上來。”

溫蜜将牌放下,“你問。”

蔣皙皙低笑着,“慕哥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

溫蜜埋頭想了會,無果。

從她跟蘇慕相識,她沒見過蘇慕養過動物,也沒從他嘴裏聽說過什麽,她搖搖腦袋,蘇慕低下頭。

蔣皙皙揚聲嬌喊,“慕哥不可以作弊。”

蘇慕無話,只将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哦”了聲。

溫蜜認罰喝了三杯酒,吞完酒,她扭頭,問蘇慕,“你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

蔣皙皙忽然在一邊回答了她,“是鴿子,慕哥對不對?”

蘇慕沒應聲,但溫蜜知道他沒反駁,便是答案。

蔣皙皙繼續說:“慕哥從小就喜歡鴿子,我還記得慕哥養過一只鴿子,我還親自喂過它,不過慕哥十八歲的時候,那鴿子死掉了,慕哥還傷心了好長時間,是不是慕哥?”

蘇慕背往後仰,神色有些懷念的意味,“都好久的事情了,來接着玩。”

第二場,溫蜜小王,蔣皙皙依舊大王。

“看來這次姐姐運氣不好啊,”蔣皙皙語氣拉長說了聲,眼珠亂轉,“上次那個問題姐姐沒想出來,一定是我問的不對,我這次換個簡單的問題,也是關于慕哥的,姐姐知道慕哥為什麽不過生日嗎?”

溫蜜聽完立即抿唇,手摸上三杯酒。

別說蘇慕不過生日的原因,她連蘇慕從不過生日這個習慣都不曉得。

蘇慕摸上她手,溫蜜摸着酒杯的動作一頓。

蔣皙皙睨着兩人的動作,睜大眼睛,“姐姐連這個難道都不知道嗎?這件事慕哥朋友都知曉的,是小時候……”

蘇慕出聲,突然打斷了蔣皙皙的話,“皙皙,我沒跟溫蜜提過,她不知道。”

說完,又挪開溫蜜的手,“所以這三杯酒我替她喝。”

蔣皙皙突然被蘇慕微沉的聲調吓了一跳,頗委屈地道:“我看慕哥你跟姐姐關系那麽好,應該會告訴她的,對不起,我不知道。”

溫蜜擠出一絲笑,揪着蘇慕袖子,端走她的酒杯,“游戲是游戲,輸了就認罰,蘇慕你別包庇。”

她喝了三杯酒,蘇慕一直觑眼瞧着她。

接下來的游戲,溫蜜沒興趣玩下去,恰逢于貝宛回來,身邊還跟着個肩寬腰窄的男人,宋行書。

有宋行書在,于貝宛性子萎了許多

溫蜜沒驚訝她宋行書為什麽會在這裏,直接将牌丢給她,“替我玩會。”

于貝宛見她臉色紅彤彤一片,接過她手裏的牌,“你沒事吧?”

“就喝了點酒,緩一會。”

溫蜜摸到沙發另一端坐下,酒後勁上來,溫蜜腦袋有些蒙手撐着額頭休息了一會,身邊坐下一人。

頰側落下一只手掌,熟悉的味道,溫蜜身上沒丁點勁阖着眼,軟聲,“你怎麽不玩了?”

蘇慕抽手,附身手攬過她脖子、腰,低聲,“于貝宛朋友替我玩呢。”說着用力,一把打橫抱起她,溫蜜暈乎乎地身體失重,下意識攬着他脖子,察覺到他起身往外面走,努力眯着眼睛瞅他喉結,“現在要走嗎?”

“嗯。”

“可是他們還在玩呀?”溫蜜小動作擡手,手指指向舞臺上唱歌的駐唱歌手,随即疑惑了聲,“咦?怎麽就一個人了?”

蘇慕沉聲,“你喝醉了。”

溫蜜沒聽清,迷蒙的視線往舞臺上瞧,努力找着其他人,但還沒找到就被蘇慕抱着出了會所。

會所外面,蘇家司機已經在等着了。

蘇慕将人塞到後車座,彎腰附身也坐了進去。

叮囑了聲司機,“開慢點。”

司機應聲。

溫蜜背抵着椅背安靜一會,忽然出聲,“我還沒有找到宛宛呢?還有宋行書,唔還有誰來?蔣蔣蔣什麽來着?”

蘇慕壓下她高擡的手臂,“乖,我們回家再找。”

溫蜜頓了片刻,忽然扭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嘻嘻慕哥~慕哥~”

蘇慕半搭眼皮,“喊我什麽?”

溫蜜仰頭甜笑,額頭在他頸窩蹭來蹭去,口中不疊聲喊着,“慕哥~慕哥~”

蘇慕手摸上她下颌,要擡起她腦袋時,溫蜜左手擡起,撥掉他擱在她下巴處的手,右手手心扣在蘇慕的左側脖頸,指腹輕饒幾下,蘇慕喉結滾動,張嘴要說話。

溫蜜嘴巴上擡,一口含住了他滾動的喉結,“唔唔”出聲,“嗯你……就算……喊喊慕哥……也沒用呃……沒用,這裏……”她咬了口,醉酒不知輕重,牙齒磕在上面,她複又舔了口,“這裏只屬于我……只屬于呃……”

蘇慕身體微繃,神色愉悅帶點銷魂,他阖眼低瞥,她眯着眼睛正啃咬着他喉結,他手搭在她頭頂,出聲,音色低啞,回應一個喝醉的人話,

“嗯,只屬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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