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隔天醒來時,蘇慕沒在床上。
溫蜜錘了錘頭疼欲裂的腦袋, 回想了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記憶只截止到昨天蔣皙皙提問完問題, 她喝了三杯酒,往後的事情再沒印象。
想到那三杯酒, 還有蔣皙皙, 溫蜜嘴巴輕抿着,下了床。
只洗了把臉便下了樓,樓下蘇慕在吃早餐, 見她下來, 只瞥她一眼沒言語。
溫蜜慢吞吞挪到餐桌跟旁坐下,沈姨給她端了份早餐, 她啃了口面包,擡頭要問他她昨天是怎麽回來時, 目光一滞,停在他脖子上不動彈了。
那處紅痕太打眼, 面積大杵在喉結處。
口中要問的話也忘了問, 溫蜜的目光又停了數秒才收回十分安靜地吃完了早餐。
蘇慕察覺到她本來有話要問,結果等了片刻沒等到,視線微擡落在她身上, 她唇角下垂的十分厲害,情緒低迷異常。
“你怎——”
溫蜜起身,椅子“刺啦”一聲往後退,蘇慕的話被它打斷, 沒在繼續下來,溫蜜又上了樓。
因着劇組要拍外景,取景地離影視城有些距離,生活制片通知主演要在外地拍兩三天,溫蜜回房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在床尾處坐了會,又撈出個行李箱将蘇慕的行李也收拾了一些。
蘇慕回房間時,就見到正在往他行李箱裏面放衣服的溫蜜,背對着他坐在地毯上。
他虛虛靠在門框上看了會,女人的身形在真絲睡裙的包裹下纖細的很,想起昨晚她吻着他喉結的模樣也性感的很,蘇慕微沉雙眼,上前幾步。
他昨晚沒碰她,火氣積攢了一夜。
溫蜜手上各拎着件襯衫,猶豫着要帶哪件時,從左側身旁伸出只手,撿走那兩件襯衫,丢在一旁,溫蜜還沒反應過來,攔腰就被拎了起來。
雙腿離地,腰被勒的有點疼,溫蜜喘着氣,“哎,疼疼。”
蘇慕攜着她往床邊走,胸膛抵着她背部,呼吸從後方傳過來,“寶貝,等下就不疼了,我會很讓你舒服。”
溫蜜頓了會,領會到蘇慕話中的意思,面色緋紅要掙紮着下地時,蘇慕到了床側,一把将她扔到床上,她深陷進去,蘇慕随即附上來。
脫衣服的悉索聲過後,一陣動作,蘇慕抵着她那處要沖進去時,溫蜜雙眼迷蒙,理智被他撩撥地還剩一星半點,她低眼正逢蘇慕親她額頭,她視線正中他喉結上的紅色痕跡,她神智瞬間清醒,手撐着他胸膛,動作迅速地從他身下爬了出來,用被單裹住自己,縮在床頭上眼眸水潤瞧他。
蘇慕額間青筋浮動,下颌線緊繃性感,身下陡然一空,黑沉視線掠向床頭,“寶貝,過來。”
溫蜜不為所動,一邊盯着他一邊在被單下面穿着衣服。
不到一分鐘,溫蜜衣物整齊蹭蹭蹭下了床跑出了房間,沒說一句話。
蘇慕:“……”
溫蜜在樓下等了半小時,蘇慕才下樓,司機幫忙将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溫蜜跟着蘇慕上後車座時,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車子一路疾馳,溫蜜頭抵着車窗,無所事事時,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給我一個碗:蜜兒,你昨喝那麽多酒沒事吧?
溫水煮飯:沒事。
她頭在車窗戶上輕磕了磕,偷看了眼蘇慕,視線不自覺落在他脖子上的“草莓”上。回過頭新編輯了另一條消息,給于貝宛發過去,
“宛宛,昨天蘇慕……跟誰一起走的?”
給我一個碗:不知道.撓頭jpg.我昨天也不喝多了,最後還是杏樹将我拖回去的。不過你這麽問,是蘇慕昨晚沒回去嗎?
溫蜜腦袋再次往車窗上磕,緊抿着嘴巴,猶豫了好長時間,才心情沉重的在輸入框裏打字,
“我喝醉了睡了一夜也不知道他到底回沒回家,不過早上他在家,但是他脖子上被人種了個草莓,很顯眼的那種,一看就是占有欲特別強的人種的。”
于貝宛炸毛了,“等着,杏樹昨晚沒喝多少酒,我去問問他昨晚蘇慕跟哪個小婊砸走的!”
消息發到這,溫蜜沒再回消息,心裏情緒因着昨晚蔣皙皙貌似挑釁的行為以及蘇慕昨晚未知的行程攪得心煩意亂,腦袋要繼續往車窗上磕時,一只手墊上來,手背貼在車窗上,手心向她。
“再磕就傻了。”
溫蜜視線側瞧着他,腦袋直直往他手心撞去。
不疼。
她估摸着蘇慕也不疼,臉上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她沒了興趣,後腦勺往後仰,倚在椅背上,視線望向窗外。
蘇慕關了手機,回想着她從早晨就反常的行為,探出一只手摸了摸她額頭,溫蜜也老實随着他。
額頭沒熱,蘇慕收回手睨她,“今天怎麽了?”
回應他的是溫蜜輕微的鼾聲。
這演技出神入化,蘇慕瞥了她一會,手突然從她上衣探進去,摸到她小衣處,溫蜜“醒”過來,有些羞惱地兇他,“別鬧。”
蘇慕被她莫名其妙的兇意怔了下,回過神來,沉着眼睛,壓低聲音,“你說什麽?”
溫蜜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強撐着對上他強勢的氣場,沒幾秒鐘就慫的一塌糊塗,“沒說什麽。”
蘇慕見她服軟,摸了摸她頭頂,神色高深,語調低沉,“溫蜜,有什麽話都可以跟我說。”
溫蜜模糊應了聲,便又扭頭佯裝要休息。
蘇慕睨她也沒再強求。
臨近機場大廳,溫蜜跟蘇慕先後下車,溫蜜後下車,比蘇慕先進候機室,不過她沒想到蔣皙皙會跟她一個航班。
蔣皙皙見她進來,神色間頗高興,挨到她跟前,“姐姐我們真的是個航班!慕哥剛開始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騙我。”
又是慕哥。
溫蜜平淡應聲,轉瞬又想起來一件事,問蔣皙皙,“蘇慕什麽時候給你說我們一個航班?”
蔣皙皙甜笑着,正要回答時,蘇慕跟伍一會面成功,拖着行李箱走進來,蔣皙皙神色微揚,忘了回答溫蜜的話,直接上前幾步,雙手背在身後,腦袋微歪着,仰頭,欣喜着要說話時,目光落在他喉結上一頓,唇角往下沉了幾秒,片刻後又恢複過來,手作勢要摸上他喉結,溫蜜在一邊瞪着眼睛瞧着。
蘇慕後退一步,“站遠點說話。”
話是對蔣皙皙說的。
蔣皙皙悶着聲調應了聲,收了手,“慕哥你還真是……脖子上那麽一大塊痕跡,不怕被媒體拍到嗎?”
蘇慕語調不明,低睨了眼在一旁扣手指的溫蜜,“我喜歡。”
蔣皙皙被堵了個沒話說,她嬌哼一聲,往溫蜜那處走過去,“不跟你說話了,”
她搭上溫蜜的手腕,“慕哥不要臉,我要跟姐姐坐在一起。”
溫蜜心裏還躺着塊未解的疙瘩,不想跟蔣皙皙過分親密接觸,她輕微掙了掙,蔣皙皙的手搭的緊,沒睜開,她也不能鬧得太難看,只能任由着蔣皙皙抱着。
下了飛機,一行人去徐申定好的酒店。
于貝宛的消息一直沒發過來,一路上溫蜜的情緒不高,只有蔣皙皙叽叽喳喳像畫眉鳥一樣在跟蘇慕說話。
蘇慕只偶爾搭上兩句。
“慕哥,我這段時間胖了三斤,我經紀人說我再胖下去就要告別歌唱生涯了。”
“你不一向都很胖的嗎?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也變不了多少。”
蔣皙皙亂叫一陣,“慕哥!怎麽能說女孩子胖!”
蘇慕掏掏耳朵,瞧了眼在一邊睡覺補眠的溫蜜,漫不經心道:“小點聲。”
蔣皙皙也看了眼溫蜜,又低頭瞧了眼自己,抵着音量,話語不明,“可是我不胖啊,明明跟姐姐身材差不多啊。”甚至胸比她還大一點呢。
蘇慕沒大聽清楚,只模糊聽了個大概,也沒仔細去看蔣皙皙,臨阖眼前,提了句,“她身材比你好多了,還有別吵吵了,我睡會。”
蔣皙皙在副駕駛上,再次全面瞧了眼溫蜜全身上下才扭過身體,面向正前方,目光些微陰郁着。
蔣皙皙不是演員,這次外景她本來不用跟過來的,但蔣皙皙說是要跟着劇組轉轉,找找靈感,徐申倒無所謂,蔣皙皙在音樂界本身地位挺高,擔任電視劇主題曲的創作能為電視劇多帶來些看點,徐申倒是挺歡迎的,而且劇組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沒什麽影響,他便允了。
但蔣皙皙跟徐申說要跟組時,生活制片已經訂好酒店,因此四人到酒店時,房間少訂了一間,沒蔣皙皙的房間。
其他人去放行李,徐申跟副導演在大廳商量着接下來的拍攝行程,蔣皙皙沒房間也在大廳待着,因為沒房間垂着腦袋,瞧着十分可憐的模樣,徐申瞧見了,喊了聲她,“你現在訂房間也不好訂,你看看你在劇組跟誰關系好,跟她商量着住一間房?”
蔣皙皙神色飛揚起來,立即說道:“我跟溫蜜姐姐關系好,”話音剛落,像是想到什麽,神色又低下去,“只不過我怕溫蜜姐姐不适應跟別人住在一起,算了,我還是回去吧,反正靈感也不急在一時。”
徐申見她是在為主題曲着想,想也沒想立即道:“沒事,我來跟她說,溫蜜人挺随和,應該不會介意的。”
蔣皙皙皺着眉頭,“可以嗎?”
徐申大手一揮:“沒問題。”
晚上劇組一起吃飯,徐申在餐桌上提起這件事,溫蜜還沒說話,蘇慕一臉不贊同,“讓皙皙再去訂房間。”
生活制片搭話,“酒店房間訂滿了,沒空的房間了。”
“那就去旁邊酒店。”
生活制片不說話,徐申瞧着蔣皙皙努力藏着委屈的模樣,粗着嗓子,“她一個女生獨自一人住酒店不安全,而且她跟溫蜜關系不挺好的嗎?”說着視線轉向溫蜜,“溫蜜,你覺得可以嗎?”
溫蜜放下酒杯,看了眼蔣皙皙,“可以呀。”
訂的房間夠大,就算是睡一張床也沒什麽,而且雖然她對蔣皙皙是說不上喜歡,但讓蔣皙皙獨自去住酒店,她也沒狠心到這種地步。
蔣皙皙臉上笑開了花,“謝謝姐姐。”
蘇慕則淡淡瞥了眼她。
溫蜜垂頭喝酒權當看不見。
飯後,徐申讓人各自回房間休息,養好精神明天好好拍戲。
衆人應聲,散席蘇某走到她跟前說了聲,“等下來我房間找我。”
溫蜜不說話,蘇慕便一直待在她身邊,不得已,溫蜜“哦”了聲。
蘇慕低眼,“我等你。”
她回房間,蔣皙皙拖着個行李箱跟在她後面,溫蜜晚飯吃的有點多,到房間時,躺在沙發上揉了會肚子,蔣皙皙從卧室出來,見她這模樣,提議道:“姐姐,是晚飯吃多了嗎?”
溫蜜“嗯”了聲。
“我聽說酒店頂層有游泳池,不如我陪姐姐去游一會泳?”
溫蜜一路上被熱的煩悶,心裏也悶着,聽完蔣皙皙的話,動了心,只是,“沒事,你要是累你先休息,我自己可以去。”
蔣皙皙笑出酒窩,“沒事,我喜歡跟姐姐在一起。”
溫蜜也不能說不喜歡跟她一起游泳,只能默聲允了。
兩人回房間換了身泳衣,溫蜜穿了件黑色分體式泳衣,上衣露了肚臍,下身是裙裝,她在外面披了件同色系真絲,遮住了露出的其他部位,在沙發上等着蔣皙皙。
蔣皙皙出來,外面穿了件純白襯衫,裏面泳衣也是純白色,只不過是系帶式比基尼。
她發了條消息,便扔了手機,攀上溫蜜的手臂,“姐姐,我們走吧。”
這個時間點,酒店頂層沒人,溫蜜脫了外衣進水裏游了會,蔣皙皙在躺椅上躺着。
過了兩三分鐘,溫蜜出了游泳池,蔣皙皙下水。
她坐在椅子上,扯了條毛巾擦拭着頭發時,後方又腳步聲漸進,她還沒來得及回頭,有人彎腰将腦袋擱在她濕透的肩頭上,氣息吹拂,溫蜜知曉了來人,沒動彈。
蘇慕微沉着語氣,“怎麽不去房間找我?”
溫蜜想岔開話題,“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蘇慕一屁股坐在她背後,接過她手上毛巾給她擦頭發,張嘴回答她的問題,“蔣皙皙給我發——”
一聲“姐姐!”打斷他的話。
溫蜜忙擡眼看向蔣皙皙那裏,蔣皙皙肩膀露出水面,水花一陣陣,她身上的白色襯衫濕透了,紐扣解了三四顆,脫了一半,露着肩頭,胸衣上系帶松了些滑落下肩膀,搭在手臂上,胸前風情影影綽綽。
察覺到蘇慕要擡頭,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頭就遮住了蘇慕的眼睛,口中急道:“別看。”
蘇慕沉默了會,扔了給她擦頭發的毛巾,左手上揚扣上她手腕,“為什麽不讓我看?”
他用力,似乎她不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他便會扯掉她手腕。
溫蜜捂着他眼睛的力道輕了些,蘇慕微捏她手腕,沉聲,“溫蜜,給我一個理由。”
“我我……”溫蜜咬唇,抵着眼,“我”了半天沒其他話。
蘇慕眯眼睛,眼睫毛在她手心處掃着她手心,“溫蜜,我要理由,一個我不看別的女人的理由。”
他聲音越發低沉,溫蜜左手使勁揪着椅子邊角。。
蘇慕見她長久沒動靜,左手發力,微将她的手移開些,溫蜜又用力蓋了上去,蘇慕再次出聲,“溫蜜,說話。”
溫蜜唇色被咬的泛白,視線盯着他喉結。
晚風徐徐吹過,她眼睛微阖着,似在沉思,良久她安靜下來,上半身微擡,嘴巴湊到蘇慕耳朵跟前,她張口,薄而濕潤的嘴唇擦過他耳垂,音色輕輕,“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你看她。”
蘇慕喉結滾動,“為什麽不喜歡?”
溫蜜動動嘴唇,四個字軟軟說出口,“我會吃醋。”
“所以你別看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