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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修)

十日過後,蕭黎風被人擡出戒堂的。

他渾身上下血跡斑斑,手腳冷的像冰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像是快要死了一般。

雷電極刑是一種極其殘酷的折磨,受罰者不光要感受肉體上的痛苦,同時還會受到精神上的摧殘。

那些曾經恐懼的,害怕的,隐藏在內心中難以啓齒的往事,都會在腦海中不斷重現,數倍放大。

多少人沒挺過去,而蕭黎風竟然能活着出來,人們震驚之餘又不由得感嘆此子福澤深厚,将來必定會有一番作為!

景陽、陸星兒輪流照顧着蕭黎風,明明十日之前,這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如今卻傷痕累累的躺在床上,陸星兒忍不住嗚咽起來,抱着蕭黎風的手臂哭個不停。

景陽去藥老那拿了不少療傷的藥,什麽金瘡藥,回春丹,大補丸,倒糖豆似的給蕭黎風服下。

可這日複一日,蕭黎風身體不但不見好,還有日趨衰弱的架勢。

這可把兩人急壞了,去找覃淮芳卻吃了個閉門羹。

說是看蕭黎風自己的造化,陸星兒哭的更兇了,竟然第一次在背後說起了覃淮芳的壞話。

“師父怎麽能這樣,師弟都快死了,怎麽這樣絕情!”

景陽急忙捂住陸星兒的嘴,噓聲道:“你還不了解尊上的性子,不要命了?!”

陸星兒哭:“不要了不要了!最好連我一塊弄死算了!”

景陽摟住淚眼迷蒙的陸星兒,凝望榻上日漸消瘦的蕭黎風,臉上露出極其悲憫的神色。

蕭黎風昏迷不醒,他墜入了一個複雜的夢境,在夢中,他又回到自己當乞丐的時候。

被所有人嫌棄,饑寒交迫,風餐露宿,那是他人生中最艱辛的一段時光。

然而,突然眼前照來一道明媚的陽光。

不遠處一個雪白的身影走近,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可心髒卻像失去控制了一般狂跳不已。

那個人救了他,幫他洗澡,給他衣服,送他禮物,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那是他活着現在,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盡管那人總是冷冰冰的,說些難聽的話,可他知道,那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還記得那次在湖邊,那人承諾說,只要有他一日在,就不讓他餓肚子。

永遠不會餓肚子,這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開始努力,奮力的想要追上那人的腳步,希望有朝一日,那人可以認認真真的看他一眼,不需要什麽離奇的身世,也不要什麽絕世的天資,只要他看着他,眼裏有他。

除此之外,什麽都不重要。

夢裏,那個人就坐在他的身邊,冷到極致的眉眼,卻又精致的像是水墨畫一般。

“師父…”蕭黎風雙眼迷離,嘴唇顫抖,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師父,這是夢嗎?”

“應該是夢吧。也只有在夢中,你才會這樣安靜的望着我…”

“你放心…我不會死…”

“我要活一千年,一萬年,我只有活着,你才會記得我…”

“我絕不會給你機會,絕不讓你忘記我!”

“絕對…不會!”

“我想你了…嗚嗚嗚…我想你…”

“師父…”

覃淮芳坐在床邊,聽着蕭黎風迷糊的胡言亂語,臉色越發越凝重。

覃淮芳手心在蕭黎風額前輕撫了撫,蕭黎風瞬間陷入深度睡眠,腦子裏的那些夢也都消失的幹幹淨淨。

按理說,此時此刻,蕭黎風應對覃淮芳心生怨念。

怎麽會産生這樣濃重依戀之情?不正常,簡直太不正常了。

覃淮芳蹙眉深思,不禁懷疑自己一路走來,他對蕭黎風的所作所為到底如何?

是否不夠鐵血,是否過于溫柔,才導致造成想在這樣的局面?

【你還是離開一段時間吧】

系統建議道:【主角現在年齡還小,心思單純。你離開後,他應該會把感情轉移到其他人身上,比如陸星兒】

“我不用繼續虐他了嗎?”

【基本上已經差不多了,靜思崖和雷電極刑兩處,你已經做到】

【剩下的,就是慢慢度過時間分割線】

“分割線?”

【‘時間一晃,五年便過去了’】

覃淮芳恍然大悟。

“那我出去浪個五年,再回來?”

【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覃淮芳摸下巴。

好像,有點意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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