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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1)

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我也變了,對嗎?”洛基從可可的表情變化就可以猜出七八分,他倒心大,還拿過遙控器換臺看。

史蒂夫從浴室去而複返,對自己瞳色也變的事實不太能接受。

不得不接受。

他再看見洛基的眼睛,總結出大概:“我們的身體出問題了。”

“說的一口廢話。”洛基翻了個白眼。

“你們趁我出去亂吃東西了嗎?”可可問。

史蒂夫道:“沒有。”他轉而問托尼,“你吃了嗎?”

托尼不滿意他只問自己:“我又不貪吃。”

事态撲朔迷離,可可再怎麽問、撥開他們身上的毛察看,也找不出眼睛變色的原因。

那辛苦熬制的魔藥不敢再喝,全被她倒進下水道裏。

“未必會有事,說不定喵星人的射線假冒僞劣,我們要恢複人形呢。”托尼自嘲道。

話不要說得太早太滿,否則日後會打臉。

瞳色改變的當天,确實什麽事情都沒有。

再第二日、第三日,三只貓愈見煩躁,開始不對勁了。

先是睡眠不足,夜裏睡不着,貓窩已然成為帶荊棘的牢籠。

向來精力充沛的史蒂夫便罷,連不大喜歡到處亂竄的托尼與洛基也都貓目炯炯,腳下閑不住地,繞着牆到處走,即便停下,也要用伸出利爪的貓手劃牆或者劃地板,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

只感覺體內有萬千只手要破體而出,靜靜待着無異于受刑,盡管不痛不癢。

不痛不癢才要命,究竟身體哪部分出現異常都不知。

這樣的狀态自然不允許他們再留在可可房間睡覺。

一來她還需要休養;再來怕不小心控制不住抓傷她。

但他們這樣,可可哪裏睡得着,陪着他們熬夜,怕他們抓傷爪子。

退一步講,她真去睡覺,三只貓也會不甘寂寞地撓房門,最後誰也睡不成。

等他們狀态好些,可可便趁機在客廳打個盹。

兩夜下來,小女巫眼下泛起了淡淡的青。

後來愈發嚴重了,單無心睡眠不算,三只貓還食欲不振。

往常可可做的貓飯還是頗受超級英雄青睐的。

烤得金黃金黃噴香的小魚幹,雖然少放了許多鹽,以人類的味蕾接受度來說未免太淡,對貓而言卻健康。

小女巫在飲食上不敢馬虎,生怕一不小心給喂壞了肚子。

有時做的是肉湯,還操心托尼和洛基兩只毛發長的貓,湯水沾到毛,餐後要給他們擦幹淨。

托尼喜歡吃小零食,可可通常給點水果,順帶也喂了另外兩只貓。

然而現在飯做好擺在他們面前,哪一只都沒有胃口,香味直鑽鼻腔,非但沒有勾起食物,反而讓他們禁不住要揚爪打翻飯碗。

貓們吃不下,可可在一旁看着也揪心,抱着膝蓋坐在地板,小臉郁郁的,好似天上成堆的雲翳全給了她敷臉。

史蒂夫心裏不忍,強忍着扒拉過碗,伸進臉去吃了一口。

味同嚼蠟,貓手卻伸去搭在可可手背上,道:“其實不會很抗拒食物。你做的飯也好吃。”

可可看他努力吞咽的樣子便知道是在說違心話,沉甸甸的心像又加上一個大沙包,難受得很。

不能去醫院。喵星人采集過超級英雄的血液樣本,無論什麽醫院,只要一比對便暴露了。

三只貓也并不想去。

可可翻找了帶到美國來的所有魔藥典籍,也完全找不到前兩天煮過的魔藥的這種副作用。

莫非只有巫師免疫,對麻瓜便是不友好的?可是他們根本也沒喝。

從來沒有魔藥香氣導致變異的例子在。

小女巫真是急得不行。

“死不了。”布偶貓恹恹地趴在浴室幹幹的地磚上,借地磚的冰涼撫慰血管裏流淌的滾燙滾燙的火,“要這麽輕易就死,哪裏能活到現在。”

他再看可可耷拉着小臉,因幫不上忙而無精打采的樣子,略喘息片刻,道:“我要喝水。”

這點要求小女巫自然要滿足他,去廚房倒了碗水,蹲在旁邊拿小勺子舀一勺,看他伸出小貓舌慢慢舔。

醉翁之意不在酒,鋼鐵俠要水喝,喝着喝着,心思便飛到可可身上去了。

她今天聞起來格外香甜。

不像沐浴乳的味道,纏裹着少女氣息的柔香,透過衣服袖口,被賦予了魔力般,越嗅越清晰,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怎麽?”可可發現托尼愣愣盯着自己看,手掌在他眼前晃晃,“難道別的地方也不舒服?”

托尼沒回答,瞧着她小小的手心,突然一低頭,把自己的腦袋送上去給她撫摸。

可可懵懵的,順勢摸了摸他圓圓的腦頂:“做什麽。”

說來奇怪。

被可可觸碰過後,他竟奇異地平靜下來,如同沙漠遇清泉,油然而生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覺察她有把手收回的趨勢,鋼鐵俠厚着臉皮道:“還要摸頭。”

如果用男人的模樣說這話無疑是騷擾,但大白團子一個勁往她手底下鑽,倒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再被她撫撫,那煩躁感真降溫般降下去。

“這樣有用?”可可看他享受得直眯眼,尾巴也一扭一扭,渾然不覺自己正成為人家的良藥,只為他的好轉高興。

漸入佳境之際,突然一道黑影從客廳沙發竄下,直沖這裏飛來,迅雷不及掩耳地将托尼從可可手下奪過。

再看來的不速之客,惡狠狠把布偶貓脖領後的軟肉咬住,卡他在自己與浴室門之間。

一個人,或者說一只貓,兇起來是真兇。

洛基渾身貓毛直豎,喉頭威脅聲滾滾,若非存留一分理智,尖牙早已陷入托尼的皮肉裏。

而他那怒意騰騰的貓臉,終于有了幾分昔日進攻地球大反派的味道。

“洛基!”可可叫道,又驚又氣,撲過去把挪威森林貓從布偶上頭扒下。

結果她一碰到洛基的身體,洛基便如遭電擊,松開牙爪擡頭看她。

“你……”他眼裏的情緒環繞過幾遭,浮浮沉沉,不一會子竟是百轉千回換了幾個想法。

這想法可可是看不出來的。

她兩手提着莫名其妙攻擊的洛基,把他提回客廳,嚴肅地:“是不是又要我綁你?”

洛基同托尼一般,在她手上便逐漸逐漸緩和了心頭怪火,放松身體任由她拎着。

“我說這并非我能控制,你信麽。”他眼梢上挑,沒指望可可給個肯定的答複,自問自答,“你當然不信我。”

“我……”可可突然沒底氣起來,畢竟洛基的難受同另外兩只是一樣的,她都看在眼裏,“沒說不信。”

“嗤。”洛基掙開她,慢慢走到電視機底下卧着。

現在到底是誰錯。

她還沒想這個問題,先注意到他方才的兇相,此時全收斂回去。

蓬蓬的黑毛貓尾雖然還是周圍甩,不再到處亂跑,也不抓東西了。

可可似懂非懂地總結出一些奇怪經驗:這些貓,似乎被她碰過便有好轉。

再看自制力最強的美國隊長,隐忍地用小貓爪撕扯抱枕來轉移注意力,怕自己抑制不住躁動,去找另外兩只打架。

打架對誰都沒好處,徒增混亂。

抱枕原先當了他的沙包,現在還要當他的出氣包,被撕扯得有些變形,可憐兮兮。

可可過去,把手放在美短的脊背上。

“史蒂夫。”她道。

史蒂夫毛絨絨的身子一抖擻,本想離她遠些,事實卻是不由自主貼她更近。

抓得陷進抱枕芯裏的貓爪緩緩收力,放了這枕頭一馬。

他明顯感受得到身體上的安撫,順帶着慰藉了胸腔內四處亂撞的心肝。

史蒂夫轉過身來,驚詫地:“這是巫師的魔力嗎?”

可可實驗成功,翻來覆去看自己的一雙手。

“哪來什麽魔力?……”

無人能解釋三只貓身上出現的異狀,也無法解釋可可于他們的神奇作用。

但總歸可以暫時松口氣。

“趁現在吃點東西好嗎?”她跑去廚房做飯。

飯畢,三只貓依舊舉止正常,這意味着不管會不會複發,至少今晚他們能睡個好覺,她也能。

可可親眼看着他們都鑽進各自的貓窩,安心關上房間門:“快睡吧,晚安。”

她确實累了,回去後一沾床便入夢。

夢境光怪陸離,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恍惚聽見有人開門,只無論如何醒不過來,大概也是夢。

一覺天明。

可可今日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壓醒的。

有什麽東西隔着被子沉沉地搭在她腰上,箍得緊緊,要翻身都不能。

她迷迷糊糊想到兩三天前跑到她床上睡的洛基,昨晚累得只顧爬床睡覺,沒注意是不是鎖了門,莫非又被鑽了空子。

身上剛消停一點又來招惹她,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小女巫便半睜半阖着眸伸手去推搡,預備把他推下床摔個四腳朝天。

哪知還未觸碰,先被目光所及的物事吓得登時提身坐起,那驀然睜大的灰瞳中光影亂顫,仿佛被攪亂的一池水,震惶驚疑的水花擺個不停。

驚叫咬在舌尖,幾欲掙脫而出。

那不是貓……

肆意舒展摟抱她的,分明是一條光.裸的男人的臂膀。

☆、33.第 33 章

這樣大的視覺沖擊, 一大早看見誰也受不了。

可可飛快摸到枕頭邊的眼鏡, 戴上去看身側睡着的那人。

那人似乎也心有所感, 側躺着單手托起腦袋, 好整以暇看她。

黑發落下一縷, 半遮半掩着視線, 令目光不至于太直勾勾。

她自然認識他——唯一用人形形态戲弄過她的,當時即便是在幻象裏,也一樣招厭。

這次更加過分。

除開腰間松松攏了一條毯子, 權作遮羞之布,他身體其他部位俱是對她袒露無餘, 男性硬朗的曲線與優美肌理橫陳, 透着濃濃的雄性荷爾蒙, 一時間呼吸的空氣也給攪亂了。

可可“轟”一下, 只覺血液都倒灌回頭頂, 滿面通紅。

洛基見尚殘留睡意, 卻好似已經在染缸裏頭過了一遍的小女巫的臉,覺得很有意思,跟着坐起身,欲伸手去撈她的手。

“你別過來!”

可可終于驚呼出聲,掀飛枕頭, 卻發現魔杖不在下邊。

她驚疑不定, 随後意識到不該跟這個人待在同一張床上, 抓起被子, 整張翻過去蒙住洛基滿頭滿臉, 裹在綿綿睡衣裏的小身子囫囵滾下了床。

下床之後馬上檢查自己身上有無異處,但見衣裳好好地穿着,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身體亦無奇怪感覺,才略略放心。

放心歸放心,她還是非常生氣。

困在被子裏的洛基也不惱,低聲笑起來,慢條斯理地把還散着可可溫溫香味的被從頭頂扯掉。

他一點都不閑,這頭還正拉扯着被子,下一秒仿佛預知了未來走向般向外伸長手臂扯住要逃往外頭的小女巫的衣袖。

房間太小便易于捕捉。

“去哪裏?”洛基問。

可可覺得這些天白喂了他,虧她還以為他能變好,最終還是白眼狼一樣對自己心懷不軌,怒道:“你把我的魔杖藏到哪裏去了?別想再用幻象對付我!”

洛基恍然,唇邊笑意更甚:“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是幻象。”

他力氣真大得很,可可用力地試圖掙脫,那大手卻可恨地就是攥着衣服袖子的布,簡直如同用強力膠水黏在了上頭。

原本以為不過是只任揉搓的小鼠,意外倔強得像頭小母羊。

總歸都還是惹人憐的。

洛基順着她下床,呼啦站直,個子比可可高了兩個頭還有多。

身高優勢這時候變得有威脅性起來,這時候可可也覺得,所謂的“幻象”比之上次,真實得有些吓人了。

這樣的身體溫度和說話間的微微喘息……幻象不是實體,哪裏會有如此生動的細節。

“你不信,要不要摸一摸檢查?”

洛基踏前一步,故意去逗她,張開雙臂任卿采撷。

可可則後退了一大步,目光游移,就是不看他。

她只道:“我的魔杖還給我。”

小女巫說得擲地有聲義正辭嚴,殊不知聽的人注意力全不在話語內容上。

那嫩唇微微翕張着,說出的話音格外甜美,清晨靜寂,亦不顯得啁啾鬧人,寧願她說多幾句。

小臉再次因他生了羞憤,頰上淡淡的紅暈飄飛着,誘人用手指去替她拭一拭。

再看那生機逼人正瞪着他的灰眸……

啊。天剛擦亮,他偷偷進來攬着她睡的時候,她身子可真軟。

洛基的下腹不覺滾燙起來,壓抑着喘息了下,微微側身,平複情緒。

饒是可可在男女之事上再無經驗,也懂得他這種反應對她是危險的,不由更用力掙起來,竟真趁他控制**分神之時奪回衣袖,轉身撲去開房間門。

“真要出去你會後悔。”洛基道。

他身形如電,又搶先一步在可可開門之前掠過去,單手抵住房門,将她擰開的把手“啪嗒”一下反鎖。

他籠罩她,還要說什麽話,門外卻終于開始不安寧——

咚咚咚朝這裏跑來的腳步淩亂而迅速,伴随史蒂夫大聲的叫喊:“可可!”

還隐約聽見托尼含糊的驚詫的聲音:“什麽情況?”

史蒂夫在外頭找不到洛基,敲可可的門又得不到回應,冒昧一擰把手,竟是從裏面反鎖着的,頓時覺得大事不好,拳頭蓄力,預備把這扇門砸開。

“可可!”

史蒂夫再叫可可,卧室裏終于有回應,但這回應的聲音卻令他牙根癢癢。

“想用蠻力砸開門,奉勸你還是收起這個想法。”

洛基背靠着門,嘴上對史蒂夫說話,眼睛只瞧着低頭表情憤憤的小女巫。

他憑着這句話就想叫停美國隊長,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史蒂夫果然是不聽的,眼看他的拳頭便要劃個圓周,砸在門上。

洛基驀地又道:“你穿衣服了嗎?”

“……”外頭被戳中軟肋般登時啞然無聲。

“要是現在那種樣子闖進來,你也不怕吓壞她。”

洛基屈起指背扣扣門:“別耍流氓。”

他成竹在胸,美國隊長不會砸門。

“洛基!”史蒂夫的聲音中果然微微夾帶了一絲窘迫,仍然堅持站在門口,“你敢動可可一根頭發,即刻便撕了你!”

洛基嘆道:“真暴力。不怕教壞小孩子。”

說話時他腰間系着的小毯子不聽話,隐隐有松脫下落趨勢。

可可不想看見,但已經看見,趕緊逃到書桌邊,轉身背對他,極氣地:“你拉好那條布,否則我……”

這話真有些同讓人家拉起褲鏈樣難以啓齒。

局勢比前兩日還要混亂。昨天剛剛好轉,今天這鬧得又是哪出?

可可腦筋急速轉動。

洛基問史蒂夫有沒有穿衣服。難道都變成人了?

生活從來驚險又刺激,不給人絲毫反應時間就發驚喜禮包。

可可一大早給洛基吓得夠夠,但想到他們真如托尼前幾天所言“喵星人的射線假冒僞劣”而得以恢複人身,不由滋生出幾分喜悅來。

雖然此刻與一個只着寸縷的男人待在同一個房間,這喜悅顯得有點不合時宜。

“要麽還我魔杖。”她轉過頭,看洛基确實把不安分的毯子重新拉拽上幾分并且系好,恢複冷臉,“要麽放我出去。”

“這道選擇題,哪個選項我都不喜歡。”洛基笑道,眼梢飛揚,挑出幾分勾人的神采,“趁煞風景的人進來之前,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不好嗎?我又沒欺負你。”

他臉皮真厚,說這種話也不見變臉色,好似說的全是事實。

事實上他就是個大流氓。

以可可的個性,向來不喜歡也不習慣束手就擒。魔杖被他偷藏起,不意味着她便無力反擊。

何況這次惹她的又是洛基。

于是令她想起上回為對付這個人,特地用空間延伸咒搬來的曼德拉草。

可可現在站在書桌前,手邊就有一盆。

小手伸過去攥住那生長得還算茂盛的綠葉并黃花,感受到曼德拉草根在花盆泥土裏不舒服的輕微轉動。

“你想做什麽?”洛基将她的小動作全收入眼底,并未阻止,“啊。”

他隐約回憶起來:“那盆草是從前用來對付我的。”上回藏在床底,看見可可搬了進來提防他。不知道怎麽用,總之不會讓他舒服便是。

“想讓你認真聽人說話。”可可板着小臉,一字一頓重複方才的選擇題,“還我魔杖或者讓我出去。”

洛基想回答她來着,但突然發覺門外的史蒂夫沒了聲響,不由附耳去聽。

窸窸窣窣,有人要搞鬼。

顧得了外面的動靜,顧不了裏頭這小女巫亂來。

可可見洛基沉默以對,是不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一橫,将曼德拉草根拉出些許,露出一小張皺巴巴的根莖虬結的褐色怪臉。

曼德拉草根離開土壤非常不适應,嘴巴一咧,就要放聲大哭。

可可趕緊用另一只手同肩膀堵住耳朵。

“既然對耳朵有危害,那就不要聽。”

腰肢突然被那人攬過去,他的胸膛貼在她的脊背,鬓邊柔滑的茶色頭發給挑起一绺,送到鼻下深嗅。

可可揪着曼德拉草葉子的小手被強行按下,草根回歸土壤,舒服地扭扭身子,不準備再尖叫。

她心跳停了一瞬。

移目去看門畔,卻哪裏還有洛基的影子?

他動作奇快,還沒反應過來就到了身後。

“想知道原因?”洛基知道她心裏困惑的是什麽,“變回人,削弱的能力順便也還了大半。”

他只覺跟前這嬌軟的身軀好似有無邊的誘惑力,禁不住要去觸碰,最好能摁進懷裏肆意揉搓。

單單嗅她的發香,雙腿便已經發軟,再靠近些,真的要控制不住撲倒可可。

洛基向來不抑制自己的**,渴求權力、金錢、飲食男女,都是人的本性,阿斯加德的神也有所謂的人性,否認這種貪婪的深入骨髓的**無異于睜眼說瞎話。

他不想,也不屑,渴望什麽,伸手去拿就是了。

而今這口甜美軟嫩的香肉唾手可得,他收緊手臂,真要讓她貼自己更近。

生.理反應又起來,可可如果感受到,不知要吓成什麽樣子。

然而洛基自己的身體先不對勁,越來越軟。

力氣也提不起來……再這樣下去,勢必醜态畢現。

他不甘心地咬咬牙,再試圖摟她,整個人酥.麻得不行。

長出一口氣,終于還是放開臂膀,讓掙紮未果開始不住捶打自己的可可逃開。

“卑鄙無恥!”她罵他。

可可怎麽繃着臉罵,洛基都甘之如饴般,只趁着低頭,擡手拭了額角的汗,沒讓她看見。

從某個方面來說可可是幸運的。

洛基即便攬她也側着身,所謂男人蓬勃的隐秘之處,堪堪避了過去。

她不知道這些,只知道要遠離洛基,丢開他和曼德拉草再跑向門口。

這回洛基沒有來追,雙手手臂撐在書桌面,喘着氣盯住可可書架上的魔法典籍,好似能看出一朵花來。

可可跑到門邊,還未碰到把手,忽見鎖動了一動,門随即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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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邊的赫然是史蒂夫與托尼。

這回卻非美短和布偶貓的組合了。

可可目光緩緩上移,在兩張男人面孔之間來回逡巡。

她看過資料,上頭有照片,即便找到史蒂夫與托尼時他們是貓形态,此時此刻真以人的面貌重新出現,還是能依據見過的照片判斷誰是誰。

那褐發拂亂了、修着獨特胡子的男人必定是托尼。

濃而直的眉底下漾着琥珀微光的眼瞳,叫人乍看之下移不開視線。

很亮。他一旦用了這眼居高臨下地睥睨別人,往往會叫被看者自慚形穢。

托尼胸膛有個發光的熒藍弧反應堆,變成貓卻沒有,因而可可看見尤為驚奇。

那是支撐他生命運轉的核心。

可可瞧着瞧着,漸漸分出注意力去給旁邊的美國隊長。

這兩人的惹眼程度不分伯仲,很難忽略哪一個。

金發藍眼的史蒂夫真正诠釋了什麽叫猿背蜂腰。

健碩肌肉緊緊繃着,動作間可見那線條拉扯出的力度與美感。

他用來裹覆的被子——于貓而言确實是被子,現在恢複人身,攏在腰間,便只能稱作一塊布。

太短了,動作幅度都不敢太大。

可可眼睛轉過他的腰,不敢再往下看,急急忙忙望天花板。

鋼鐵俠手裏拿着一條細細的鐵絲,顯而易見他剛才就是用這東西撬開了可可房門的門鎖。

對于機械師本身來說未免太大材小用。

“可可。”史蒂夫一見穿着睡衣站在門後眼神放空的小女巫,先是一窘,關切之心戰勝尴尬,立即上前扶了她的肩,語速飛快,“洛基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是他大意——哪怕不能由身體的異常反應聯想到突然變人的可能性,也該多注意洛基的動向。畢竟他不是什麽善茬。

昨夜睡得沉沉,竟連他自己、連洛基什麽時候變回人,洛基又是何時闖入可可房間都不知。

若真發生點秘不可宣的事……

史蒂夫望進房間洛基那低聲喘息的身影,手一松,繞過可可,沖進去找他算賬。

“啧。小心你的遮羞布掉下來。”托尼慢悠悠道。

總裁先生自開了門便去看可可的表情,見她只是憋着氣,眼圈沒紅,不像哭過,再看床上的痕跡——他自然是有經驗的,發生過沒發生過某種事情,還是能判斷個大概。

他把手裏的鐵絲交給可可:“沒碰你對麽。”

“沒有。”可可搖頭,不再去看洛基。

其實哪裏叫沒碰,頭發也碰了,腰也碰了。

他應當挨揍,如果不是魔杖被藏,她肉搏不過他,第一個揍他的人還輪不到史蒂夫。

史蒂夫過來,洛基也不躲,維持着原姿勢,把脆弱的後背亮給敵人。

史蒂夫不喜歡玩陰的,用力扳過他的肩膀,對着那張總挂着似笑非笑意味的臉,正面就是一拳。

美國隊長憤怒的拳頭揮過去,力道全打散在空氣裏。

站在書桌邊的洛基虛化成一道淺淺的影子,卻只是幻象替身。

金蟬脫殼,真身早不知躲在房間哪個角落。

“究竟是怎麽突然變回人的?”門口的可可問托尼。

“你問我。”托尼攤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昨晚睡得很好,照理說按貓跟人的骨骼比例,應該能感覺得到骨頭重新生長的酸痛。”

可可問:“沒有嗎?”

“一點都沒有。醒來是因為地板很涼。”托尼撇撇嘴。

光溜溜躺在地上,貓窩非但再容納不下他,還墊在身下硌得腰疼。

“這樣。”可可道。

“看久了貓,再看人不習慣。” 托尼見可可跟自己說話總斂着眸,突然興起,湊前問她,“嗯?”

“有點兒。”可可往後退。

哪裏是因為看久了貓,分明他身上只纏着那一小塊布,大片肌肉露着,還要湊近來說話。

托尼看她眼睫顫顫,覺得有趣,要再說幾句調侃,忽然面上一熱,五感放大,連帶着看她的眼神也變了。

昨日聞見的可可身上的柔香,此刻重新又無形地飄在空氣裏,吸進鼻腔,撩起熱烈的星火。

漸成燎原之勢。

托尼難耐地撥了下頭發,咽喉幹渴,下意識去握可可的手腕:“我想喝水……”

一握不得了。

先是感覺手中那腕子的觸感柔滑嬌嫩,放也舍不得放,再後來,腦海中盡是浮想聯翩,想些不該想的東西,一發不可收拾。

腰下異常,掌控過無數大殺傷性武器的鋼鐵俠,如今快掌控不住自己身上的“武器”,自覺非常可笑,趕緊深吸一口氣,松開可可。

這時旁側另伸來一只男人的手,罩住可可小臉,将她的視線悉數阻擋。

可可本來沒看清楚托尼的動作,這下幹脆什麽都看不見了。

“有膽量偷進女孩子房間,沒能耐接我一拳嗎?”卧室裏傳出史蒂夫帶了怒的指斥。

“真難看。”洛基邁兩步,用身軀遮了可可的輪廓,叫托尼不能再盯着她看。

他那句難看自然直指失态的總裁先生,随後揚聲回應卧室裏的美國隊長:“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跟四肢尤其發達的人打架。武力是你的優勢,未必是我的。我腦子又沒壞。”

史蒂夫更氣,出來理論:“沒壞怎麽想不到亂進女人房間是流氓行為?”

“我控制不了,就是想進去。”被指責的人還很有道理。

“我看你根本是欠揍。”

他們争吵幾回,可可才得以成功掰掉洛基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別弄我!”

她還不知道托尼剛才怎麽了,勾着脖子去看。

卻見他轉身扶着牆,背脊起伏,這樣的天氣,竟然出了一層汗。

“這樣,你有本事就去握她的手,握一分鐘。”洛基懶得解釋,指指可可,“腦子裏能什麽都不想,往臉上打我也沒意見。”

小女巫突然被點名,皺起眉不明白洛基意欲何為。

她不明白,終于平複沖撞不停的內火的托尼可清楚得很。

他剛剛只是靠近這小妞一點,便忍不住要觸碰她。

一旦碰了,情.欲的小火苗燃起來,直燒到小腹。輕易不能止渴。

變回人并不是好事,其中有蹊跷。

“隊長,勸你不要。”托尼沒好氣地否決掉洛基那個馊主意,“別吓到她。”

他擡腿埋進可可卧室,開始翻找:“可可有男人衣服嗎?”

變回人,臭毛病依舊不變。

“沒……”可可傻眼了,“我沒準備。”

托尼嘆口氣:“那有沒有長的床單或者被單,再不然窗簾也可以。”

僅在腰間圍着這樣短的小被子,再起反應他的臉就不用要了。

“有備用床單,我進去幫你找。”可可道。

“不用,別進來!”

用單個人的力量查不出問題,需得求助信息複雜交彙的網絡。

“賈維斯。”

三個大男人裹着長長的被單希臘人般坐在客廳,可可莫名被隔離了,只能遠一些,坐在浴室門口擦幹的地板上,看着托尼操作。

托尼面對電腦屏幕語氣沉重:“喵星人出現之後,這樣由人變貓,再由貓變人的情況只是個例嗎?”

玻藍界面數據流動得不多時,賈維斯便回答:“似乎不是,先生。”

鋼鐵俠聞言精神一振:“能找出原因嗎?”

“這兩天。後天貓變回人的情況時有出現。喵星人五分鐘前發布過一條公告。”

電腦界面展示出一份白底黑字文件。

大致意思為,地球上第一代接受後天改造的貓——人類貓身體存在缺陷,不能也不适于同先天貓繁衍後代,遇上發.情期會變回原來的人類模樣,便于尋找同為後天改造貓的配偶。

“……”托尼有如遭受晴天霹靂,“你在開玩笑?”

“在這種事情上不開玩笑,先生。”賈維斯實話實說,“您看您接觸可可小姐之後的反應就知道了。”

那種臉紅心跳、難以抵抗的生.理反應……細細想來,确實與某種動物本能一般無二。

只是人類能控制,貓不太能。

全傻眼了。

包括豎起耳朵聽的可可,簡直像聽見一個鬼故事。

聽過還不算,越想越可怕。

超級英雄原本還想着趁恢複人形回收裝甲、找到其他超級英雄轟掉喵星人的母艦,如這般被女人一碰就硬,再碰就軟,同可可待在同一個屋子裏都有些艱難,遑論出到外去,馬上就會被抓住。

其他的假貓現在也變回人形,喵星人的管控勢必更嚴。

洛基抱可可的時候猜想過這種情況,而當猜想被證實正确,他并不高興,臉黑得如同鍋底。

四人一時無話。

其實同這樣類型各異、散發濃濃雄性氣息的三個男人坐在客廳,換作任何一個女孩子,恐怕都要心如鹿撞的。

可可胸腔裏那頭小鹿也撞,幾乎要撞個頭破血流。

太尴尬了。

那外露的胸肌。腹。背。腿。

太尴尬了……

把處于貓形态的超級英雄接回家本就是為了想方設法将他們變回人形,結果屋子裏根本沒準備男人的衣服。

太尴尬了!

他們變回人,并非喵星人的m射線真的失效,而是變身為貓,發.情期來臨……

可可具備基本生.理常識,知道貓在發.情期會做什麽。

她一點都不想跟這種事扯上關系,也不想看到他們對着她失态。

洛基便罷,他一出現就那種讨人厭的不正經的模樣,托尼跟史蒂夫要也耍流氓,她心髒受不了。

可可把頭低得不能再低,簡直要埋到胸口去。

沒人說話,偶爾咳嗽一聲,将這靜寂打破,肉跳心驚。

挂鐘的秒針轉動,分針移,後來連時針也移動了一下,這僵局好似成了鏡面,誰都不想第一個嘩啦打破。

不打破不行。

“可可。”史蒂夫咳了一聲,偏過臉去,“我……肚子餓。”

美國隊長的肚子很配合地發出饑餓的悶響。

鬧了一上午,早飯沒吃。

得到個天大的壞消息,其實誰也都吃不下午飯。

但這一下仿佛地板上按了彈簧,史蒂夫的話是開關,可可一聽就蹦起來,巴巴地:“我去做飯。”

溜得飛快,一陣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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