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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所謂貓不可貌相。

超級英雄變成什麽樣子都還是超級英雄, 托尼太過掉以輕心可是要吃虧的。

他還沒能想到這一重,感覺爪下陡然空了,踉跄之際, 被跟前卷起成小車輪滾來的白團狠狠撞上肚子。

酸爽, 疼痛,直擊靈魂。

隔夜飯在胃裏翻騰,有噴泉狀直沖喉嚨的趨勢。

布偶貓眼口皆張大的表情也是極具喜劇色彩。

形勢轉變得太突然, 可可與史蒂夫完全來不及阻止,眼看着韋德撞倒了托尼後仍舊不解氣, 轉過身去, 用比手腳長一倍有餘的白色貓尾亂刀抹奶油樣糊了托尼一臉。

只恨短毛貓掉的毛有限, 充其量起到狠狠打擊托尼嚣張氣焰的效果。

但托尼骨子裏哪裏是肯吃虧的主,嗷一聲打開在臉上放肆的尾巴, 翻身同韋德混戰到一塊。

大白團啪啪啪揪打着小白團, 小白團滑溜如蛇, 雖然腿短, 身形靈活得很, 一時誰也占不到便宜。

這樣無疑讓打架的兩只貓更氣,尖牙對利爪, 直打得天昏地暗。

可可早早便把玩心收起,心道莫非是她那聲笑引燃了這場混戰的導火線, 躊躇着不知要不要上去把他倆拉開。

長連衣裙的裙擺給拉扯了一下,低頭去看卻是洛基。

洛基絲毫不關心打架的兩只貓是否會打到頭破血流,懶懶地對可可道:“他們自己搞笑, 關你什麽事。”

戴了白手套的黑貓手指指廚房:“要吃飯。”

他此時過來,倒讓可可想起他昨晚的不舒服,便問:“你身上還有哪裏疼嗎?”

“他沒有。”

這話由史蒂夫代答。

他看見洛基走過來碰可可,注意力也從托尼跟韋德身上轉移開,提防着這個奸詐之徒利用可可的同情心。

洛基沒什麽心情應付史蒂夫,對他搶答的話既不承認也沒否認,只晃了下尾巴:“這個房子太小。真吵人。”

說完慢悠悠回房間去了。

那兩只不知該用冤家聚頭還是用同等幼稚來形容的超級英雄打架打到最後,都累得只能在地上板鴨趴喘氣。

托尼變回貓之前跟史蒂夫洛基混戰的皮肉之痛未消,韋德還有一只昨日被削掉的手臂沒長好,半斤對八兩。

只是肉搏沒有占上風,等可可端出飯準備用遲來的午餐,兩人還在嘴上較量。

“可惜剛才沒有一屁股坐在你臉上,讓你感受【哔——】”韋德道。

托尼作嘔地翻白眼:“我連用手把你的【哔——】都惡心。”

用詞尺度太大,還互相對着說,現場可是有女士在。

美國隊長怒喝道:“都給我閉嘴!”

這麽折騰,到了晚上韋德便困得很快了。

可可自然安排他跟其他人住一個房間。

此時此刻,擺在死侍面前的是一個嶄新的貓窩。

小女巫為盡可能容納多的超級英雄準備的窩倒是很充足。

曼基康貓語氣誇張:“有床。”

邁着短腿進去,骨碌躺下。

可可從房間另一頭的大箱子裏拿出毛被給他:“現在還有點冷,你蓋這個。”

“還有被子。”韋德非常滿意,健全的右手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可可把被單洗得很幹淨,有淡淡的香皂味道,混着曬過太陽般的舒适觸感。

死侍對生活質量的要求比想象中要低,不過一個屬于他的小貓窩,也能讓他真正舒心暢達。

“真是我的小寶貝。”他嘆道。

不遠處的托尼也嘆:“真是一張二皮臉。”

他們倆要是在這個時候再吵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可可趕緊制止:“睡覺。不然我用魔法堵住你們的嘴。”

遂一夜相安無事。

翌日做貓飯,可可顧着韋德這幅貓身的特點,給他用了淺底的碗。

曼基康貓的貓手伸進去能很方便拿到食物。

只韋德的左手沒有長好,右手弄碗身體就沒有辦法支撐,可可注意到,不聲不響地把食物用勺子舀了喂到他嘴邊。

這樣高的待遇簡直是貴賓級。

可可看着韋德的左手——早上重新噴過從教授處帶回的藥,也換了繃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長回去。

她想問問題。想了想還是不問的好。

韋德瞧見可可欲言又止,很不痛快:“吞吞吐吐容易沒凱子泡。”

可可就有點窘:“我能冒昧地問,你當初怎麽從喵星人手裏逃出來的嗎。”

她想到昨日在查爾斯教授那裏,談到他被營救的事情他便轉移話題打斷,因而摸不準他是否願意說。

韋德倒是坦蕩蕩:“想聽故事?”

他轉頭看旁邊三只也在吃飯但耳朵豎起來的貓,嗤之以鼻:“要聽就一起聽,你們現在好像準備偷內褲。”

韋德對可可道:“問吧。”

小女巫便問:“你被關在誰的家裏?也是有錢的貓奴嗎?”

“怎麽可能。”

“我不知道被關在哪裏。”韋德把手伸進碗裏摸小魚幹,摸着一條送進嘴裏,慢慢咀嚼,聲音便有點含糊,“小黑屋,門窗都鎖得很緊,平日沒有陽光透進來。對他們來講是個做實驗的地方。”

“做實驗……”可可鏡片下的目光一直,“什麽實驗。”

“他們想親眼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夠自愈。”韋德道。

“順帶着還想知道自愈速度有多快,以及創口面積對自愈速度的影響。”

“刀子從這裏進去。”韋德指指左肩膀,輕描淡寫如同讨論天氣,“從後面出來。淦啊那群弟弟打結的,竟然翻攪刀身,手還抖,他以為拿的是黃瓜。然後割了一點肉。”

可可聽着便覺得疼,因而忽略了他的丁點黃腔,往沙發裏稍微縮了縮。

小女巫的小動作皆落入死侍眼裏。

他喉頭松了松,緊接着的描述便委婉了些。

“後面還有別的工具,針,或者手.槍,還有什麽。我記不清了。”

客廳裏一時陷入沉默。

都是血肉之軀,即便死侍以記不清為借口把後來的實驗過程匆匆帶過,但想象下那針尖穿肉、子彈破肚的劇痛,也感同身受了。

半晌,史蒂夫沉聲問:“他們對你這樣有多久?”

“不知道。”

韋德伸手撓頭——不出意料根本撓不着——終于有了些動怒的樣子:“又沒有日歷和鐘表。睡了醒醒了睡,到現在我也沒閑工夫看日期。”

其實哪裏是沒有功夫看,分明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度日如年,早便不在乎一天兩天了吧。

可可面對着韋德這樣的經歷,只覺像頭被按進深海裏,悶悶的難以喘息。

史蒂夫當時被粗暴對待關進籠子,與這簡直不能比了。

她的唇瓣抿了抿,想說些什麽例如“抱歉沒能及時去救”的話。

又讓韋德發現她的他很詫異地:“莫非你想找話安慰我?”

可可好不容易張開一半的嘴巴又合上去。

給他說中了,再安慰便很尴尬。

韋德用膝蓋想也知道猜得十成十準确,斜眼嗤道:“不用安慰我,小姑娘。”

随即歡快地:“我更喜歡那種肉貼肉的‘安慰’,再加點道具更美妙。”

這個人怎麽樣都有本事把原本嚴肅凝重的氣氛往奇怪的方向帶。

他再說下去恐怕就不止十八.禁,何況這話還是對着可可說。

史蒂夫禁不住在小女巫理解話中含意前重重咳嗽一聲:“注意你的用詞。不要扯開話題。”

韋德的眼移開看他,出乎意外地妥協得很快:“無條件服從你,美國之光,超級英雄。”

果然方才是想多。

他這回倒是用詞妥當,還恭恭敬敬地奉承史蒂夫。

但史蒂夫聽着就不是什麽好意思。貓手在沙發上按按,沒跟韋德繼續糾結。

給他這麽一搞,胸腔裏湧動的悲憤情緒消散了大半。

可可還沉浸在死侍的受難裏:“日後一定要把這筆賬加倍算回來。”

巫師也講究以牙還牙。

“哎呀無所謂啦。”韋德溫柔地擺擺手,俨然大慈大悲原諒的聖人,“臨走前我也給了小小的懲罰,相信他們會改過自新。”

“怎麽懲罰。”

可可說完,暗暗想是不是不該問這個問題。按照她目前對韋德行事風格的了解,斷然不會是什麽不痛不癢的小手段。

但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

曼基康貓歪頭一笑,似周圍都盛放開溫馨的小太陽花,心情愉悅地:“我用刀爆了他們的菊。”

此言一出,周圍旁聽的三只貓不約而同豎起貓毛,面上寫了“好痛”兩個大字。

可可沒什麽表情。

小女巫長到二十二歲,人生詞典裏還沒出現“爆.菊”這種聽起來又暴力又聽着就有點猥瑣的詞。

她這會兒瞧見連史蒂夫都皺着臉,不由好奇高漲,問道:“什麽是菊啊。”

韋德很樂意為這小女人解惑,不假思索:“菊就是……”

旁邊伸來一只貓手,嚴嚴實實捂住他的嘴巴。

貓手的主人史蒂夫轉過頭去,忍耐着眼xue的跳動低聲道:“還是閉嘴吧。”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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